麥小吉幾乎要笑出來。
不是長得美嗎，別人都誇你，到了老子這裡肯定是很受傷。一般情況下，是個漂亮女孩子都會憤然離去，不過燕北飛又忍住了，就當沒發生。
“麥董，這幅畫郵來是想要出手吧？”燕北飛問道。
“是啊，雖然是現代作品，但我覺得，少於一千萬，都不能賣。”麥小吉傲氣道。
“我本人就很喜歡這幅畫，如果幾十萬的話，可能直接就買走了。畢竟不是古畫，要賣到一千萬，應該不可能。”燕北飛給出定論。
“嘿嘿，飯可以吃多，但話不能說早。只要用心，什麼事兒都能做成。”麥小吉豪氣沖天。
燕北飛眼中，此時纔有了幾分敬佩之色，這纔是一個當家人應有的樣子。“那麼，麥董想怎麼做？”
“沒想好！”
噗通，燕北飛可能蹲太久了，腿麻，蹲坐在地上，很是狼狽。麥小吉將她扶起來，還說，“怎麼那麼不小心。”
“謝謝麥董關心，沒事兒的。”燕北飛剛剛找到美女的優越感，沒想到麥小吉鬆開手就抱怨：“我是怕你蹲在畫上，弄皺了，或者弄臭了……”
“麥董！”燕北飛尖聲制止麥小吉接下來的話，咬牙道：“我們還是說說如何賣出更高的價格來吧！”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麥小吉請教道。
“當然是炒作，只要能炒起來，什麼東西的價值都會提升若干倍。”
“怎麼炒？”
“比如，就說是古人作品。”
“不太合適，顏料和絹布都是新的，哪個也不傻。”
麥小吉擺擺手，這個主意很菜。
燕北飛拿出手機給畫作拍照，麥小吉也不攔着，但還是捲起了一部分，拍不到全部。看得出，她本人是真的喜歡，留作自己欣賞的可能性更大。再說了，這幅畫將來就是要炒作的，瞞不住嶽不凡。
兩人又將畫卷好收起，燕北飛粉臉因爲運動紅潤有光澤，身上的幽香也比平時濃郁，麥小吉鼻腔又開始發熱，連忙暗中調整呼吸。
“對了，飛飛，你找我什麼事兒？”麥小吉問道。
“不知當講不當講！”燕北飛故作遲疑。
“都來了，玩那虛的幹什麼，說吧！”
“財務總監方華的財務管理有些混亂，我剛覈對過公司賬目，不太對勁。”燕北飛簡單扼要說明。
當然很混亂，不傻。
“方姐可是前濱江大業銀行的總經理，每天過手的賬目都以億計，咱們公司外殼挺大，還有個大廈裝潢門面，其實可以管理的錢沒幾個，收支也都是小錢兒，不會有問題的。”麥小吉擺擺手，不以爲然。
“麥董還真是用人不疑啊！”燕北飛冷笑。
“本來就是事實，咱們這小地方，能請到方姐過來幫忙，都是人家給我臉。這點事兒也就別張揚了，萬一辭職不幹了，上哪裡找合適人去？”麥小吉攤手道。
“得過且過的做法，麥董，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哪。”
“這不是好話！”
“麥董，我還以爲你是個有三頭六臂的厲害人物呢，今天給你指出公司重要部門的問題，你卻不當回事兒。聽說你之前在這裡，就是因爲財務人員有問題，才變得一無所有，現在歷史重演，不知道結局會不會一樣！”燕北飛不悅道。
話難聽，但麥小吉沒生氣，因爲燕北飛這些話是爲公司着想，也不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結局絕對不會一樣！當時的財務狀況混亂，固然跟我管理不擅有關，但也有其他客觀原因。現在公司正值用人之際，不能因小失大，方姐管的都是零錢，瞧見沒，這纔是財源。”麥小吉指了指已經被收起來的畫作提醒道。
“砍倒大樹有柴燒，不過，我很好奇，麥董打算用什麼方式炒作呢？”燕北飛賭氣問。
“我剛想到一個。”麥小吉興奮道。
“什麼？”
“數小人！”
“什麼？”燕北飛沒聽清楚。
“數數啊，這都聽不明白。這幅畫上的人很多，看誰數得又快又準。”麥小吉一本正經解釋，看着燕北飛，皺眉道：“想笑就笑，這表情都扭曲了。”
燕北飛嘴角一抽，不悅問：“這叫什麼炒作，老人孩子都能參與！”
“不就想要人盡皆知嗎？”麥小吉反問。
“這……”燕北飛也有些猶豫了，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參與的人數越多，那麼這幅畫的知名度也越高。
“飛飛，要不這個策劃你來負責吧。”
“那好，獎金和獲獎人數怎麼定？”
“最高五十萬吧，獲獎人數嗎，一千人以上！”
“什麼？獎金就要設五千萬？”燕北飛瞪大眼睛。
“飛飛，你整天腦子都想什麼呢，這個彎都轉不過來。我說的是，前三名以外，再設一千個參與獎，每人兩張《文姬歸漢》電影票。”麥小吉說道。
燕北飛露出甜美笑容，僅僅是數小人，就能獲得五十萬獎金，想必報名會非常踊躍。與此同時，《文姬歸漢》又一次進行了宣傳，而前後的總費用都沒超過一百萬。
“麥董，你在大是大非上的抉擇還是很英明的。”燕北飛讚歎道。
“我在細節上也過硬，像是蚯蚓翻地，不會放過任何一寸土地。”
燕北飛聽不下去這種暗示性的話，推說自己還要趕去策劃活動，逃難似的離開辦公室。等估摸着燕北飛回到自己辦公室，麥小吉笑呵呵又是一張透拍。
燕北飛一副抓狂的樣子撕紙，麥小吉看到直搖頭，公司一再提倡節約，禁止浪費紙張，打印完的還要使用背面，總經理沒開好頭，撕了好幾張。
哦，不對，再拍一張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張了。
很快，求知軟件刊登了一則活動信息，百萬獎金數小人！
屆時將在一週後的下午兩點正式舉辦，公司會放上一副來自網友張擇端的《秋分下河圖》，大家可以數上面究竟多少個人，並且提交答案。
按照正確答案的提交先後順序，第一名，獎金伍拾萬元整。第二名，獎金二十萬元整。第三名，十萬元整。
再依次選出一千名答案正確的參與獎，每人兩張《文姬歸漢》電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