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成金看完信息,不由側過頭靜靜地看着吳鄧超,神色不斷的變化着。
吳鄧超見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很是好奇,便開口問道:“小樑,怎麼了?”
說話的時候,他瞄了一眼樑成金的精緻手機,暗想他到底收到了什麼樣信息,爲何忽然會有這種反應?
樑成金遲疑片刻,沒有回答。
因爲玫瑰姐發來的信息,是這樣子說的:“樑成金,你發這條信息是什麼意思?組織怎麼可能派人監視特工?組織的秘密,有幾個特工全部瞭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特工任務失敗,或者想要離開組織,通常都是以沒收財產作爲懲罰,就好比你一樣。而且你被長福區警察局抓的事,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打電話去救你?”
所以他看完信息之後,在想到底是什麼人救的他。
或者說,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個陰謀,一個陷阱旋渦,這幫人,有的唱紅臉,有的唱黑臉,在他的面前,演了很大的一齣戲。
比如眼前的吳鄧超,還有之前在警察局遇上的李明,就是唱紅臉的人。
樑成金想罷,不由摸了摸腰間皮帶裡的軟劍,然後伸出左手,看着光波表的時間,這才說道:“吳局長,你給我說實話,那天到底是什麼人,要你儘快把我放出去?你不說清楚,我就殺了你!”
言罷,他直接後退一步,抽出了皮帶裡的軟劍,鋒利的劍尖,直指吳鄧超的脖子。
他神色冰冷,殺意濃濃,不像是開玩笑的。
吳鄧超嚇得冒了一頭冷汗,趕緊問道:“樑成金,你到底收到了一條什麼信息,怎麼會忽然這樣?”
樑成金卻是冷哼一聲:“不要廢話,否則我就殺了你!快點給我說,那天到底是什麼人要你放我出去?你們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來到A市的目的,所以早就準備好了各種陰謀詭計對付我?”
吳鄧超想要擦一把冷汗,卻怕樑成金一劍刺來就死了,只好僵着身子繼續說:“小樑,這個我真不清楚啊。那天是李督給我打電話,叫我趕緊放人的。小樑,你先冷靜下來,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樑成金看吳鄧超很懼怕的樣子,不像是在做戲,嘆了一口氣,覺得或許自己真的誤會他了,這便直接收回了軟劍。
呼呼呼!
吳鄧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拿過前面茶几上的紙巾,抽出一張趕緊擦了擦冷汗,這才說道:“小樑,發生什麼事了?”
他以爲是有人挑撥離間,這就是那條信息透露的意思。
然而樑成金收回軟劍,卻是神色嚴肅地說道:“我剛纔發信息問組織,那天是不是有人打電話給你們上面的人救我。結果沒有想到,他們說根本就不知道我被田鬆抓進了長福區警察局的事。”
本來他剛纔看完短信之後,盯着光波表和吳局長說話,是打算踩着時間,在試探吳局長之後,利用時光倒流,讓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樑成金臨時改變了想法,因爲他想到,既然要讓吳局長幫忙調查塌樓事件的案子,如果他真的涉入其中的話,終究也會打草驚蛇,讓時光倒流三十秒,根本不會發揮什麼重要的作用,純屬浪費。
在沒有董月在身邊的情況下,一天只能使用三次異能。
如此珍貴的東西。
怎麼可以隨便浪費?
當然,最終讓他決定徹底改變初衷的是,如果吳局長真的有什麼陰謀,他那天就不會用詭計借刀殺人,今天也不會因爲自己將計就計,成功將田富田不得不提出轍職查辦,而感到萬分歡喜了。
難道田富田是好人?
拜託。
本大爺可是在報紙和網上看到他在銀行搶案現場,看着一衆死去的警察微笑,而且“微笑局長”現在也已經在網上漸漸出名,相信用不了多久,田富田就會成爲鳳姐,犀利哥那樣的網絡紅人。
所以說,樑成金當然更相信吳鄧超是一個好人。
吳鄧超聽了這話,也是暗暗吃驚地呆了呆說:“難怪你剛纔會那麼問我,不過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因爲你被抓那天,是李明給我打電話,叫我儘快放你的。你是知道的,我們這些人,通常都是隻知道順着上級的意思辦事,不敢多問一句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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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還想叫樑成金不要太過擔心,或許只是有人在暗中幫助他罷了,他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豈料樑成金卻是直接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把李明的電話給我!”
吳鄧超搖頭嘆了一口氣,還是把李明的電話說給了樑成金。
樑成金得到號碼,這就直接收好精緻手機,拿出之前看小說的高檔手機,給李明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李叔你好,我是樑成金,還記得我不?”
“記得,當然記得,下午才見過,現在怎麼不記得了呢?”但聽得電話那邊傳來李明的聲音,很是恭維,很是客氣地道。
樑成金應了一聲,也不廢話,直接就進入主題說:“李叔,有個問題我想問你。我被田鬆抓進長福區警察局那天,是什麼人叫你趕緊放了我的?”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是廳辦公室的領導給我打的電話。”
“廳辦公室?好吧,把你那個領導的電話告訴我,我打電話問問。”
“呃,這個……”
“李叔,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樑成金窮追不捨,很直接地問着,有一種問不出個所以然,絕不罷休的氣勢。
“呃……”
但聽得李明在電話那邊猶豫了許久,還是說道:“好吧,我把電話號碼告訴你。不過小樑同志,我要告訴你,一個能讓廳級辦公室的人在下班時間,急着用私人電話打過來要求放人的人物,你就算想查,也未必查得出個所以然。”
說到這裡,他把A省廳領導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樑成金。
樑成金記下電話號碼,對李明道了一聲謝謝,愣愣地想了想他的話,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他是一個希望活得明明白白的人,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暗中幫他,他不希望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受人恩惠。
最關鍵的是,他怕這一切都是陰謀,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陷入了十面埋伏的困境,都還不自知。
“你是誰?”電話那端是一個租重的聲音,倒是很平和。
那人雖然是廳辦公室做事的人,但畢竟能夠知道他的私人電話號碼的,不是他的親朋,就必然是他的上級,所以他比較客氣。
樑成金應了一聲道:“我叫樑成金!”
電話那邊卻是有些疑惑地說:“誰?樑成金……我不認識,你打錯了吧?”
聽了這話,樑成金不由微微一愣,表示着實沒有想到,這個親自打電話要求李明放掉他的人,竟然根本不認識自己。
樑成金搞不懂了。
因爲對方的反應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被田鬆抓的那天,是一個比廳級高層更牛叉的人物,要求吳局長那天儘快放自己的。
樑成金想罷,沒等對方掛斷電話,跟着便又趕緊追問道:“我想問一下,你是在A省廳辦公室做事的領導嗎?”
他之所以這麼問,主要是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李明或許給自己的電話號碼,並不是真實的。
或許李明並不覺得自己會打這個電話號碼,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尋根究底,不搞清楚不罷休的人。
或許他們真的有陰謀,只是這個陰謀太高深。
結果沒有想到,對方聽了他的話,馬上就哈哈大笑起來:“廳級辦公室的領導?你是要上訪吧?不好意思,你打錯了,如果我真的是什麼廳級領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