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王子入土的當天晚上,露西再次找到了李子俊。
“大公,我們能否明天就對水下的沉船進行第一次勘測?”
“明天?是不是太急了點?我還有好多準備工作沒有完成呢!”
“我們進去只是瞭解一下基本情況,又不是立刻就對它進行挖掘,哪用得着那麼多的準備?!”
“最近,我發現有一夥人在沉船水域周圍遊蕩,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探察水上水下的情況。”說到這裡,露西微微一頓,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李子俊,許久都沒有離開。
“你不會以爲這件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吧?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那些人與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李子俊迎着露西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露西看了李子俊一陣後,暫時相信了他。
“也沒什麼可麻煩的,先到先得,我們儘快動手就是了。明早!明早我們就下水探查情況!”
“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七巧板’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你爲什麼對它這麼感興趣了吧?”
“說實話,我也沒見過‘七巧板’,想來也就是一塊不太一樣的木板!”露西很含糊地回答了李子俊的這個問題。
李子俊早已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看着露西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明早我們是一同出城、還是在菲拉諾河的渡口見面?”
“還是在渡口見面吧!這也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李子俊稍稍斟酌一下,微微點了點頭。
“那好,明天見!”訂好時間,露西不再停留,向李子俊告辭後,很快離開了大公府。
露西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最終他們的此次約定並未能夠成行。理由很簡單,第二天一大早,李子俊就被弗吉爾陛下召入了皇宮!
“陛下,您的計劃有什麼變動嗎?”一見到弗吉爾陛下。李子俊就皺着眉頭提出了他的疑問。他實在不明白,弗吉爾陛下爲什麼要臨時改變之前的決定。
“丹尼爾的情況越來越糟了,我要你在行動之前,先完成對他的承諾!”
“我覺得讓丹尼爾大人就這麼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想讓丹尼爾抱憾離開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你只要告訴我你最後的決定就好!”李子俊的猶豫令弗吉爾陛下有些不快了。
“好,我做!只是露西那邊怎麼辦?要不要我派人給她送個消息?”
“她的耳目比你靈通,你什麼都不用說,她也知道你這幾天都幹了什麼!”
“正要通知。你倒是應該通知一下你的家人。畢竟你要在皇宮內帶上三五天,你總要對他們有個交代。”
“還要呆上三五天?用不了那麼久吧?”聽了弗吉爾陛下的話,李子俊不由得微微一愣道。
“丹尼爾的情況那麼不穩定,你就這麼放心將他一個人丟下?就爲了你那一船財寶?你放心,耽誤不了!”弗吉爾陛下壓低聲音,在李子俊的耳邊道。
弗吉爾陛下這樣一說,李子俊徹底沒了聲音,只得接受了他的安排。
“愛得萊德被留在宮中了,爲什麼?”正如弗吉爾陛下所料,露西很快得到了消息。
“說是要給丹尼爾大人續命!”
“續命?愛得萊德還有這個能耐?他既然可以救治丹尼爾。爲什麼之前不動手、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候?”
“據說,大公這種續命不是救治,只是簡單延續丹尼爾大人的生命,這會令他非常痛苦。所以,大公一直都沒有動手。”
“這幾天,丹尼爾大人的情況越來越差、眼見時日無多,弗吉爾陛下這才痛下了決心!”
“既然會非常痛苦,那丹尼爾爲什麼還要選擇續命?”
“明白了!他是爲了弗吉爾陛下!”露西心念一閃、猜到了丹尼爾的想法。
“看來我們要爲了丹尼爾的愚忠耽誤一天了!”露西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怕不止!按照陛下的意思,大公至少要在宮內呆上三天!”報信之人隨即說出了弗吉爾陛下對李子俊的命令。
“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後照計劃行事!”露西眼中寒光一閃,頒下了命令。
露西這邊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下水探寶’。那邊希金斯卻已經趕到了正在接近菲拉諾城的大軍中。
布爾沃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被解除軍權,他對此更談不上有任何的準備。面對威望、資歷遠勝於他的希金斯,布爾沃只得乖乖交出了手中的‘令箭’!
“布爾沃將軍。恭喜您升任軍部參議!”希金斯在布爾沃交出兵權後,取出另一封軍部公文交到了他的手上。
“軍部參議?!”明升暗降!布爾沃還沒有蠢到弗吉爾陛下此舉是要重用自己,他暗暗苦笑着搖了搖頭。
只是表面上,布爾沃卻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的神情,他故作驚喜狀向希金斯拱了拱手。
“同喜!同喜!”布爾沃在臉上不斷堆砌笑容的同時,心中卻已苦成了一團!
“將軍。我是否需要提前回京述職?”布爾沃現在一秒也不想多呆了。
“陛下原本也希望將軍可以儘快趕回京、接手軍部事宜,可,”希金斯露出了一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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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可否多留兩日,等我熟悉了情況再走?”
希金斯說得委婉,但布爾沃卻很清楚:他現在還走不了!
京城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布爾沃的雙眸不經意地朝着京城方向掃了一眼!
“丹尼爾的情況怎麼樣?”就在李子俊進入皇宮的第三個晚上,弗吉爾陛下終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已經穩定住了!”
“可以堅持到‘魔門大開’那一刻嗎?”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應該可以!只是丹尼爾大人這段時間要承受的痛苦,卻也是無法想象的!”
“求仁得仁!丹尼爾絕對是我東宇之楷模!”弗吉爾陛下像是沒有察覺到李子俊語氣中的不滿,‘一臉正氣’地點了點頭。
“你今晚就可以離開皇宮!”弗吉爾陛下話鋒一轉,取消了對李子俊的‘軟禁’。
“儘可能將探險的時間定在明早,有問題嗎?”
“這恐怕還要看看露西那方面的態度?”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二天之內,你一定要露西與你下水探寶!這是命令!”
“是!”
“陛下,微臣能否提個請求?”
“‘請求’?說來聽聽?”
“陛下,您能否不讓弗雷德參與到此事中來?”
“知道了,你走吧!”弗吉爾陛下看了李子俊一陣,不置可否地向他揮了揮手。
什麼意思?李子俊心中雖是這樣想,表面上卻沒敢真的問出口。帶着滿腹的疑問,李子俊離開皇宮、回到了大公府。
“我入宮這幾天,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回家後,李子俊第一時間將菲爾頓和布尼安找到了近前。
“布爾沃的軍權被解除了!而他此刻還在軍營中,沒有返京!”菲爾頓很清楚李子俊想要了解什麼,他直接說出了布爾沃的近況。
“是命令,還是?”
“據說是希金斯將軍的請求!”
“有點兒意思!看來弗吉爾陛下這次是真的被嚇怕啦!”
“菲爾頓,幫我聯絡露西,告訴她:我們明早九時菲拉諾河渡口見,過時不候!”
“這麼急?”
“再過些時間我們就沒得玩兒了,因此,這件事一定要快!”
“是!”
“布尼安,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那邊怎麼樣啦?”
“除了兩個實在是罪有應得之外,我覺得其他人都可以適當放寬對他們的懲罰。當然,這還要您的最後定奪。”
“只是在這之前,我們覺得您應該先隨我們去見一個人?”布尼安轉頭看了菲爾頓一眼,十分鄭重地向李子俊建議道。
“也是死囚?什麼人?這個人此刻在府內嗎?”
“這個人是我之前的手下,尤爾將軍故去後,他徹底成了‘邊緣人’,這次更是被自己人陷害進了死牢!”
“在整理案宗的過程中,我無意發現了他,並與他單獨見了一面。他說他掌握了一些杜波夫的情況,只是他希望能夠單獨向您彙報,以此換取他的自由!”
“這個人可信嗎?”
“這個人的能力雖然談不上有多強,但在誠信方面,我卻一直沒發現什麼問題。我相信,這次如果不是被自己人陷害,他絕不可能與我多說半個字!”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去見見他吧,聽聽他到底可以說些什麼?”有了布尼安的保證,李子俊笑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菲爾頓出門簡單安排了一下,李子俊三人避開其他人的目光,徑直來到了布尼安的房間。
“小人基斯,給大公見禮!”經過布尼安的介紹,下人打扮的基斯跪倒在了李子俊的面前。
“布尼安說你有話要跟我說?”李子俊示意布尼安將基斯攙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低聲問道。
“大公,您切不可相信杜波夫!小的懷疑他來自魔域!”
基斯此言一出,李子俊、布尼安和菲爾頓都不禁神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