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從四周房間內傳出來的爭吵和議論,李莫言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只是穩穩的坐在挑戰者席位上,就好像根本聽不到一般。他的臉上戴着面具,其他人也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麼表情,自然也就無法揣測李莫言此時的心境。
見李莫言一直沉默不語,四周房間中許多押寶者開始坐立不住了。按照正常的情況,在比賽之前衆多押寶者評論挑戰者,這挑戰者肯定會跳起來對着衆人咆哮自己如何強大,定要將擂主打得倒地不起等等,若是如此,那麼押寶者心中也就有了底。可是今天的挑戰者九日,卻沉默得令人心頭髮慌。
“哈哈哈……九日你這小丑,還不趕快認輸!就你的實力,還想挑戰離福生?趕快滾回去好好修煉幾年去吧!哈哈哈,一會挑戰賽上你肯定會被打得四肢殘廢,面目全非……小子,還不趕快滾下來?”
一名押寶者突然衝出房間到了擂臺之下,指着李莫言瘋狂大叫。
李莫言掃了那人一眼,見他衣着頗爲華麗,看來在新城城也算是富貴人家,只是不知道爲何此時如此癲狂!
微微搖了搖頭,此時距離挑戰賽的開始,只剩下不到盞茶的時間。
李莫言未說什麼,可是從另一房間中氣勢洶洶奔出一女子,這女子穿着淺紅色紋花長裙,頭上戴着異常顯然的碩大金簪,長得倒有幾分姿色。
她奔行到擂臺之下,就指着那人尖銳的聲音大罵道:“你這混蛋、惡棍,滿臉瘡疤的醜鬼,竟敢辱罵九日先生?你還不趕快滾回家去撒泡尿淹死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簡直就是糟蹋了糧食。”
女子兇巴巴地罵完那人後,又看向李莫言,換了一蘭令人全身發麻的笑臉說道:“九日哥哥,你可一定要勝啊,我都把所有的私房錢都押到你身上了!”
李莫言聽到她軟綿綿故意裝出來的溫柔腔調,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道,還九日哥哥?我才十五歲而已,你的年紀估計都是我的兩倍了……
被這女子怒罵的那男人,渾身氣得抖個不停,他顯然是認得這名女子的。此時嘴脣發白,右手顫着指向身前女子,想要反罵回去,可是被女子兇狠的目光掃了一眼,硬生生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咯咯,各位尊敬的客人,中午好!今天的挑戰賽馬上就要開始,參加挑戰賽的擂主是離福生先生,參加挑戰賽的挑戰者是九日先生。這兩位強者之前所參加的挑戰賽,相信在場許多尊貴的客人都觀看過,兩人的實力也不用我多說了,一會的挑戰賽,定然精彩絕倫!”
“咯咯……各位,押寶馬上就要結束,還沒有來得及押寶的先生和女士,請抓緊時間,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請相信自己的眼力,說不定在本次挑戰賽之後,你將變得比別人更富有,請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吧!”
一身紅色禮服魅力四射的雅芬這時候站在一座高臺上,甜美的聲音在二層大廳中迴盪,她的聲音彷彿帶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誘惑力,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原本議論紛紛的大廳,便徹底安靜下來。而且,許多原本已經押過寶的人,又忍不住再次熱血沸騰的去櫃檯處繼續追押。
雅芬在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向着擂臺上的李莫言瞟過來。李莫言見她總是將目光瞟來,便也將目光望過去。誰知雅芬小嘴微微努了一下押寶櫃檯的方向,顯然是叫李莫言再去押寶。李莫言眉頭一皺,心中苦笑道,我倒是想多押點,可是沒那麼多錢啊!
擂臺後面的小門處一閃,一個人影頓時落入李莫言的視線,李莫言見這個人身材略微矮小,與十五歲的自己差不多高,身上也是極爲普通的棉布服飾,手中拿着巨大的銀錘,分量看起來就不輕。
令李莫言有些驚愕的是,他的手臂非常長,沒有拿錘子的左手自然垂着,竟然到了膝蓋的位置。手背手臂上,滿是長長的黑毛,看起來極爲怪異。李莫言目光微微一凝,注視着這個人從後門處一直走到擂臺上。
而這人從後門走出來,目光也一直盯着坐在挑戰席上的李莫言,他就是今天的擂主離福生。在之前,離福生特意對這位挑戰自己的九日瞭解了一下,知道九日的劍技非常精妙,而且尤其擅長身法。在之前的五場挑戰賽中,他的對手每次都是在自己的視線中失去他身影后,才被一劍擊敗。不過,這個九日並沒有對他的對手下殺手!五場挑戰賽,竟無一人受傷!
“不夠兇狠、毒辣,哼,你並不
適合慘烈的戰鬥!再強的劍技,你也不能發揮其真正的威力。今天,我便要在這擂臺上徹底擊敗你!”離福生走到擂臺之上,目中厲光一閃,心中暗自冷笑道。
殺氣好重!李莫言微微一凜,面色不由得凝重起來。這個離福生彷彿是隨意的往擂臺上一站,李莫言甚至能夠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殺氣。這殺氣,絕對是經過千百次廝殺才鍛鍊培養出來,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猶如實質一般的殺氣。
據說離福生剛出生時全身長滿黑毛,他的父母因此將他遺棄山中,不過離福生命大並沒有死掉,而是被山中一獵戶所救。他十歲時,救他性命的獵戶被山中幾頭飢餓的野狼咬死吞食,大怒之下的離福生髮狂便手持一柄斧頭,與那幾頭野狼生死搏殺,最後將幾頭野狼盡數殺死。
從此以後,離福生便在山野中每日與野獸搏鬥廝殺,經過三十年苦修,終於打通全身武道經脈,後又機緣巧合得一本武技秘籍,叫做《混元戰錘》。這本秘籍,論級別並不是人級秘籍,僅僅是不入流秘籍,不過,在不入流武技中,這《混元戰錘》算是頂尖的。
離福生依靠着《混元戰錘》上的武技,在新城城也打出了不小的名氣,最近幾年,纔在極限挑戰會場打擂。他守此中級擂臺,已經一年零三個月。
與李莫言一樣,離福生在挑戰賽中也不穿戴任何防護鎧甲。
“挑戰賽,現在開始!”
會場的工作人員先是示意李莫言和離福生有無問題,在得到兩人答覆後,才大喊一聲。
“嗷嗷嗷~”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四周的房間內,頓時傳出瘋狂的吶喊聲。
這些能夠進入極限挑戰會場第二層房間押寶的人,在新城城中即便不是大戶,也絕對是頗有資產的人,可是此時,一個個面部扭曲猙獰都好像要瘋狂了一般。
不過想想也是,中級擂臺押寶中,一注都是五百金幣,也就是說,在這裡的押寶者,每個人至少都押了五百金幣。這麼多金幣,就算是在那些比較富足的人眼中,也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額了。
“嚄~”
離福生從喉間發出一聲低吼,雙目中紅光閃爍,好像猛獸一般銳利地刺向李莫言,而後手中巨大的銀錘猛地揚起,一層氣浪便洶涌而出。
“咚咚咚~”
離福生身材不高,可是此時卻格外引人注目,全身的衣襟高高鼓起,內力不斷散發出來,腳下踩踏着堅固的滑石地面都不斷的震動。
李莫言‘唰’的一下抽出長劍,目光凝聚,死死盯着離福生的手臂,離福生手臂非常長,揮起手中巨錘肯定能擊到一般人無法攻擊到的位置。
所有人都倒抽冷氣,整個第二層忽而安靜下來。
每一次離福生的挑戰賽,都能讓許多押寶者爲之瘋狂,因爲從離福生身上散發出來的殘暴殺氣,讓人能夠感覺到一種緊蘭刺激的窒息感。
這種感覺,讓許多人精神不能抑制的昂奮,這也是離福生之所以有那麼多支持者的原因之一。離福生的銀錘,讓許多人近乎瘋狂的崇拜。
安靜之後,便是更狂熱的吶喊!
“呼~”
離福生猛地揮起銀錘,向着李莫言的上身擊來,錘頭帶着一股暴戾的氣浪,彷彿無堅不摧。若是被打實了,就算有內力護體,恐怕也要一命嗚呼。
李莫言嘴角微微一抽,嘴角後退半步,手中長劍在空中一帶形成一個璀璨的劍花,而後劍尖輕輕往上一點。
一股巨力洶涌傳來,李莫言連忙在那道力量還未全部傳至便巧妙的退劍抽身,離福生錘頭上的力量太過龐大,李莫言若是硬抗,那是自討苦吃。
藉助從劍尖上傳遞而來的一部分力量,李莫言身體如鬼魅般的向右方移動了一丈左右,堪堪躲過這一錘。
離福生一聲冷笑,“看你躲過幾時!”
緊接着,又是一錘掃到,地面上一層氣浪掃過,遠處的桌椅都一陣震盪。
“這一場,九日可能有些費力了!”
在一個特殊的房間內,李天倫雙手抱在一起,口中淡漠的道。
“這個離福生擅長洞察敵人的想法,而且招式狠毒,招招致命。受到擂臺的限制,九日想要依靠身法擊敗離福生很困難呀!”
在李天倫的身邊,正是一身紅色禮服美豔動人的雅芬。
“離福生生性殘
暴,以前常與野獸近身搏鬥廝殺,若是被他抓到機會,九日……以前的挑戰賽中,離福生的對手非死即殘。”李天倫眼睛半眯,手指摸了摸下巴。
“那九日會敗嗎?現在,離福生已經發揮出八十度的武技威力了,看起來,九日躲閃得很吃力!”雅芬美目看着下方的擂臺,她總覺得,九日不應該被離福生擊敗。
李天倫輕輕一笑,“呵呵,我們繼續看下去就是了!”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內,離福生已經向李莫言揮出數十錘,沒一錘,都帶着凌厲的風聲。而九日,每一次,都堪堪躲過看起來已經擊打在身上的銀錘,衆人的感覺是九日似乎險象環生。
“小子,懦夫,難道你只知道躲避嗎?”離福生爆喝一聲,聲如炸雷,突然重重在地上一踩,全身灌滿內力,好像一頭猛獸一般向着李莫言衝了過來。
這時候,李莫言已經被*退到一個角落裡,離福生的銀錘,幾乎把李莫言所有的躲閃路線都封堵死。而李莫言若是真要繼續躲閃,就必須後退,那樣就退出了擂臺,李莫言也就輸了這場挑戰賽。
就在這時,李莫言冷冷一笑,“就是現在”!
身影一閃,長劍劍光殘影向前隨意的切了一劍,而後腳尖連點,彷彿蜻蜓點水一般。而後身體詭異的扭曲起來,沒錯,是扭曲!
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內,李莫言的身體好像分成三部分,每一部分,向着不同的方向衝了出去。這是李莫言速度太快,給衆人造成的錯覺。
“這是……”離福生目光一瞪,臉色大變,他的銀錘砸進劍光中,竟然並沒有想象中的碰撞發生。
與李莫言正在纏鬥的離福生,也沒有第一時間看出李莫言的真身在哪裡。
“這是虛影!”離福生馬上醒悟過來,握着銀錘的右手一個橫掃,帶着氣浪的銀錘便向着身體右方掃去。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右方傳來的一道殺氣。
李莫言一聲冷笑,衆人只看到好像一分爲三的身體陡然又聚集到一起,手中長劍直刺離福生的喉嚨。速度之快,讓人的視線都追隨不上。
“這不可能!”離福生大吼一聲,銀錘想要回救,他連李莫言的長劍是如何到他面前都沒看清。
“叮~”
“砰~”
啪嗒!
李莫言在長劍刺出的過程中,往左邊一點,劍尖便精確打在銀錘之上,頓時激起一片火花,發出一聲劇烈的碰撞之聲。而後一腳飛起,空氣中留下一片殘影狠狠地直接踢在離福生的腹部,離福生的身軀,凌空飛起,遠遠摔落在擂臺的邊緣。
全場一片啞火!
原本高聲嚎叫的押寶者們,驚詫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這一幕,讓許多押寶者大腦瞬間變成了空白。
離福生,竟然被踢飛了出去。
“噗~”
李莫言的這一腳,可不輕,離福生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後,便狠狠的吐出一口鮮血,目光狠厲地盯着李莫言。離福生與野獸廝殺數十年,手上不知染了多少鮮血,他的眼神之狠毒,比之那些殘忍的野獸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輸了!”李莫言冷冷說道。
剛纔,其實他有機會將離福生一劍斃命,但是他沒有那樣做。李莫言今年才十五歲,他從來沒有殺過人,就算剛纔多次處身於危險邊緣,可是他仍沒有趁機擊殺離福生。
離福生大口喘息着,手中的銀錘,握得更緊。
按照正常情況,他應該主動認輸了。不過,他現在並沒有被擊出擂臺,所以會場方面不會立刻判定他輸。
李莫言目光看了看四周的房間,這時候,押寶者們才驚醒過來,有人驚喜,有人頹喪。哪些人押九日勝,哪些人押離福生勝,此時也是一目瞭然。
“看來,我也贏了一千金幣呀!”李莫言目光一閃。
“呀……去死吧……”
就在這時候,那原本倒地吐血的離福生,突然好想一頭受傷的獵豹一樣跳了起來,手中的銀錘轉瞬之間換到了左手中,一招‘銀錘破天’施展出來。
李莫言心中警兆一生,身體條件發射般的退後三步,目光一凝,“這離福生,左手用銀錘,威力竟然比右手還要大許多。他真正的最強殺招,是左手銀錘而不是他的右手!”
在這一瞬間的功夫,李莫言就察覺出離福生左手用出銀錘的威力駭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