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龍炎似乎也緩過了一些勁兒,說道:“算了,此事尚需從長計議,但我料想他攻伐境界的陣法,必然不能在幻境之中,使出一些真實的力量,但我確實在方纔,寂陽被輕而易舉的破壞了去,假設他有此實力,那爲什麼先前打鬥,卻要用什麼金雷之擊,直接用幻陣將輕易打敗,豈不是省了很多力氣。”
略微分析了一陣後,實在是縷不出什麼頭緒,龍炎三人便徑自上樓,不出一會,便尋到了一件大堂,裡面端坐着一箇中年人,微笑的看着他們,站起身來,哈哈一笑。
“終於有新來測試的人了?我剛纔看到你們和凌陽打鬥的表現了,能力很是卓越,不過凌陽那小子心高氣傲,身爲一個攻伐境界二級的靈異系兵者,卻被身爲初境一二級的你們兩個,打成了平手,最後他直接一路走至宿舍裡面,想來現在正在鬱悶着呢。”
龍炎笑了笑,恭敬的說道:“前輩可是測試之人?我等三人前來測試,還望前輩悉心教導一二。”說罷便依次介紹了自己三人的姓名,靜待對方應話。
中年人一笑道:“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也才區區初境五級的實力,你們便稱呼我爲明軍導師罷,而且以我先前觀察,你們不出一年,連升三級是大有可望的,三年之後,便可輕易的將我超過了,呵呵”說罷,中年人臉色上也略微有了些羨慕和苦澀並存之意。
“明軍導師,請原諒我問個問題,爲什麼潛龍學院,如此之老舊,爲何不翻修一二?”龍炎問道。
明軍說道:“其實我們潛龍學院自從一代院長離奇消失之後,我們學院便逐漸的沒落了下來,學員也漸漸的少了,直到今日,纔有僅僅三十七名學員而已,相比紅葉學院那三千名學員的規模來說,我們潛龍學院,只是個傭兵團人數的水準罷了。而也正由於如此,我們潛龍學院的經費一直不夠,爲了能拉動學員進入我潛龍,我們實施了免除學費的政策,如此一來,我們更是入不敷出,僅僅靠着幾個有實力的學員和導師,去鬥技場賺取一些金幣,來維持學院的生計。”
明軍頓了頓,兩眼突然綻放出希望的光芒,繼續說道。“不過,雖然人數少,但是我們卻有了精心培養學員的實力,規模雖然不大,但是我們潛龍學院卻有着培養強大兵者的實力,因爲當年,我們潛龍學院可是蒼神帝國南區的第一學院呢!”
看着四周破舊不堪的學院設施,龍炎也着實知道了這潛龍學院沒落的程度,但是既然師父說了這潛龍學院藏龍臥虎,再加上先前的族長龍梟的建議,和自己的想法,倒對這破舊的潛龍學院,產生了一絲好感和歸屬感,畢竟,自己也是貧困出生,若是讓自己住那金鑾聖殿,還真有些舒展不開手腳,渾身不自在呢。
看了看張亦和雪兒,見他們的闇然點頭,想來想法與自己也無多少出入,再加上三人宿來一起行走,當下龍炎便替大家做了主,說道:“這裡頗爲適合我們三人發展,明軍導師請告知我們測試內容吧,我們三人想盡快加入學院進行修行。”
明軍先前從三人進入大門,他便始終的注意着這三人,爲首的龍炎雖然全身暗藏一股莫名的煞氣,面相也不甚出衆,但是眉宇之間隱隱透露的王者不凡之息,若是細細的觀察之狠下心來打鬥時的眼神,就連明軍自己,也覺得斷然不敢與之相視一刻,頗有些統帥之風,犀利果斷,殺伐自然!而次之的張亦,雖然一副痞子樣,甚至頗有些浪蕩之態,但從其眼神中不難看出,其人雖神經大條,但實則頭腦精明,暗藏韜略。位於最後怯懦跟隨的雪兒,雖然表面上看去柔弱無比,嬌美動人,舉手投足間,雖然沒有那些大家小姐的風範,但自然吐露之下,卻更加的顯得傾國傾城,仙姿卓越。老有經驗,根本不用探元珠輔助的明軍,輕易間便可看出,此女心地善良,更重要的是,不知爲何,從她體內純淨無比的神兵之元,和其眼神中的清明看來,其實她纔是三人之中,最有潛力之人!
“其實,先前凌陽便是我派過去,測試你們的考官,以他如此凌厲的攻勢之下,你們在先立於不敗之地的情況下,竟然還可以反擊,與之隱隱間打成了平手,所以,你們都經過了測試。”這潛龍學院本就缺人,再加上三人天資,都算的了上佳之等,所以明軍當下便以這凌陽的挑釁,說成了測試,以好讓這三人,儘快的加入到這潛龍學院來。
畢竟年少,根本就不會明白此時明軍的想法,龍炎當下心中一喜,便果斷的說道:“那便有勞明軍導師了!”
明軍笑道:“無妨無妨,以後咱們便是師生了,便情同親人一般,以後有什麼困難和事情,便可來找我商量,若我能夠幫忙,必不會推脫,現在,我將凌陽喚來,他可是學院宿舍的樓長,我叫他給你們分配宿舍,先安頓下來,順便也可以幫助你們解除一下之間的不快。”
龍炎聽聞也沒什麼意見,雖然凌陽看起來討厭,甚至還讓自己有過一次窘迫之境,但畢竟新入學院,不求多一個朋友,但求少一個敵人吧。一想至此,便點了點頭,卻忽然想到了一事,問道:“對了,明軍導師?你先前剛見面的時候,是不是說過,凌陽一戰之後,便徑自回了宿舍?並沒有到這樓裡來?”
明軍導師不明所以,但凌陽不在這樓裡這點他倒是十分的肯定,因爲雖然明軍自己實力才區區初境五級的實力,不過其的感知能力確實超強,卻也還沒達到鑄型師的門檻,但是若是感知這樓裡的範圍內,誰入誰出,還是不在話下的。當下便應道:“我可以確定,凌陽走回了宿舍,並沒有到這樓裡來,而且今天正值週日休息,只有我在此輪值,這樓裡出了你們三人,便只有一人在此,你爲什麼會問這個?這凌陽有什麼問題嗎?”
“不,明軍導師,並沒有什麼問題。”龍炎心中一想,還是不要將那老者黑影的事情告訴明軍導師,省的又無端的生出不少事端,於是便詢問道:“明軍導師,你可否告知一二,凌陽學長那神奇御神幡,可否有種幻境之內,能創造出實體之人,並用一些實體之力將人重傷的能力?噢!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靈異性神兵,我頗感好奇罷了。”
明軍一笑,應道:“這倒在理,我在你這等年齡的時候,纏着第二任老院長,問東問西的,呵呵,不過說來凌陽這旗幡的能力,我倒是瞭解一二,不過其雖能創造出幻陣來迷惑人心,但卻不可能創造出一些實體的東西,或者一些實體的攻擊,畢竟幻境就是幻境,一切都是假象,又怎麼可能有實實在在的東西呢?你說是也不是?”
龍炎一聽,心下一驚,暗道:莫非那老者的黑影,不是凌陽的幻境創造出來,而是一個真實的存在?一想至此,龍炎覺得背心一涼,一陣冷風吹過,吱呀一聲,龍炎下意識間迅速的轉過頭去,看着那略微打開的門縫,卻滿心駭然的看到了那老者的黑影,在門縫之前停留了一刻,並用它那深邃若黑洞的左眼,冷冷的盯視了自己一刻,便向前踏出了一步,消失了身影。
咚咚咚,龍炎大步跑過去,打開門,走將出去看向左側,並看了看右側,卻發現,走廊上空空如也,哪裡又有什麼黑影閃過,只有那半開的窗戶,隨風飄動着,左搖搖,右擺擺。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龍炎感覺到肩部被人重重的一拍,頓時失聲叫了起來,卻聽聞一個柔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你怎麼了?看到什麼了嗎?”
龍炎轉過身來,看着面前的明軍導師,長舒了一口氣,無力的說道:“沒,沒什麼,許是出現了什麼幻覺了罷。”
張亦此時將一切看在眼底,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如若龍炎先前所說的不是凌陽所致,那麼此時事態的嚴重性,便可想而知了,而似乎猜到了龍炎不想將事情的真相,告訴那明軍,旋即張亦也替龍炎打起了圓場,說道:“明軍導師,這傢伙你不用在意啦,先前沒有入潛龍學院時,他便緊張不已,時不時的就來個這樣的動作,許是這段時間沒睡好,就老是犯魔怔!不過現在有了着落,過段時間安定下來,他便應該恢復正常了。”
撲哧一笑,雪兒連忙掩嘴,滿懷歉意的看着龍炎,心中卻全然是擔心之意,手悄悄的,放在了龍炎那滿是冷汗的手心。
如果不是凌陽,那這個黑影,又會是誰,爲什麼他的眼神,每每都欲將我吞噬?並且他眼神中的能力,卻和我的凝煞,有幾分相似的吞噬之力,且都呈犀利的黑芒,猶若深邃黑洞,張口吞遍環宇,可怖無比。
龍炎嘴上訕訕一笑,說道:“沒,沒事,我休息會便好了。許真的是緊張了。”但心中暗罵了一聲,“孃的,龜孫子,竟玩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是人是鬼,直接出來好了,否則小爺便不將你弄的魂飛魄散了去。”
一想至此,一個蒼老的聲音,卻無端的從龍炎的心中響起,恐怖,而又悠長,久久之間,環繞不絕。
“你莫不是忘了?幾天前,世界上尚還有個物件,叫做帝煞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