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初九與莫殘兩人早早起牀,就出了客棧,小白布早已經醒來,已經在客棧大廳中認真地抹着桌椅,他每天起得最早,手腳麻利,也是最勤快的,無怪乎客棧掌櫃與所有的客人都是最喜歡他!
小白布忙是抹抹手,過來笑着問道:“初九,許大俠,你們這麼早就要離開了啊?”
初九點點頭,道:“是啊,小白布,等憶兒妹妹早上起來後,你幫忙代我道別一聲,就說我去找我師父去了!還有青絲夫人,也幫我道別、謝謝一聲!說是她送的我現在這身衣衫,穿在身上,當真是舒服極了!日後相見,定當感謝!”
小白布知道他們兩人決心已下,出口挽留也是無效,便是去馬廄中將兩人馬匹牽了出來,這兩匹馬經過昨天的休息,現在精神百倍,不住的打響鼻,蹶蹄子!
初九笑道:“小白布,我們的馬也是多謝你餵養了!”小白布“嘿嘿”一笑道“初九,你何必見外?不過這點卻是真的,你們與江大俠一家的馬,我都是與普通的馬匹分開餵養的,誰讓我覺得你們比其他一般的客人好呢?一般人的馬,我纔不呢!你好比深水中的游龍,總是在天下自由自在的遊弋,不過有機會,還是多回來‘七裡蓮花’客棧住住!”他是江南最爲常見的普通少年,可是江南的靈性清秀,在他平凡普通的店小二身上也能看得透徹,雖然他不會武功,但是如何能不讓初九心內親近,連一向謹慎的青絲夫人都是毫不設防默認愛女江憶兒與小白布玩耍,自然也是儘管小白布身份、資質雖然平凡,但是心性卻是陽光的原因!
三人告別,出了“七裡蓮花”客棧,初九與莫殘兩人上馬,從東門出了湖州城,往東北奔出三十里,就到了一個三岔路口,莫殘指着一分爲左,一分爲右的大路,對初九道:“二弟,這條大路,右邊直上,過了吳江,就是蘇州府!”
初九眼中一潤,在馬上抱拳道:“大哥,我是走右邊,而你去左邊太湖邊上,這一路,你要保重啊!”
莫殘也是不捨,虎目含悲,卻是嘆息一聲,又笑道:“二弟,大哥自然知道!江湖險惡,你也要當心!”他心中實在有千言萬語,不過卻是隻說了這一句出來,便是言語凝哏。
兩人依依不捨,分道揚鑣。初九頻頻回頭,見莫殘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遠處,才扭轉過頭來,向前而行。他心中失落無比,一顆心都是空蕩蕩的,本是最喜歡歡樂的少年卻也要承受別離愁緒!在點蒼山上,他師兄妹衆多,一起長大,練劍,歡笑終年,自不必說;就是這初下江湖,初九也是先與小師妹同路,後面又是有楚驚西,吳鉤長老,彎刀夫人,採茶仙子,大哥莫殘同行,雖然這幾月都是驚險連連,但是也是笑聲不斷,從未有過孤單的時候,現在卻只得獨自一人!只是,他本性並不羸弱,這一咬牙,嘆息道:“江湖路,總有孤單的時候,大哥既然都是放心我一人上路,我還有什麼不自信的?江湖,是一定要闖的!”
他後面的想法卻是完全正確,莫殘心中早已經在合計,心中道:“二弟的身手已經是江湖一流境界,但是如果總是在七夕師兄或者我身邊,對他的江湖歷練並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一件壞事,他雖然多聽七夕師兄與我講起江湖中事,但是最主要的卻是要他自己去體會,現在江南魚目混雜,也正是考驗二弟的時候!我故意狠心不回頭,不知道二弟在後面,心中可有怨恨於我!想來,二弟以後總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非爲兄不帶他,非我狠心,只要二弟不心中怪我,我便已是知足了!”
莫殘仰天長嘆一聲,這十幾年,心中只有‘她’纔是總是牽掛,現在,卻又多了這個一個天命少年二弟,也是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