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徒情深休說罰

至於楚驚西算沒有算到連天,林茗兒回來之時,會是與初九同路而回,可就沒有人知道了。不過初九暗想:“以七叔驚天動地之能,神卦無差,怎麼會算不到?”

狄風見初九,連天,林茗兒都是趕了一天的路,風塵僕僕,忙是道:“連賢弟,初九小師弟,茗兒小師妹,你們先進去休息一下吧!房間都是爲你們準備好了,還有一個時辰天才會黑,估計師父,掌門師叔,林掌門師伯等纔會回來!不過,初九小師弟,你是要與你二師兄擠擠了!”

初九等三人謝過,道:“有勞狄師兄安排!”便是進草堂後院休息去了!

天是剛剛黑的樣子,林茗兒在後面屋中,還在閉目養神,便是被莊院前面的陣陣歡呼吵醒,她心想:“定是爹爹,七叔他們回來了!”便忙是跑出去一看,連天與初九小師兄早已經出來,而草堂前門大開,她爹爹林若池,崑崙派掌門楚驚西,“飛花劍客”劍曾往還有兩陌生的中年劍客,並列進門而來。

初九恭恭敬敬與連天站在衆師兄們前面,見兩陌生的中年劍客中,當先那劍客約莫四十多歲,微微發福,灰色衣服,比林若池,楚驚西都矮上半頭,紅光滿面,但是一對小眼睛卻全是精明之色,太陽穴高高頂起,一看就知道乃是武林頂尖高手,況且能與師父,七叔並列,絕對身份甚高。

而稍稍落後楚驚西,林若池與那微微發福的中年劍客身後半步,乃是一瘦高的三十三、四歲的青年劍客,古銅色臉面一絲鬍鬚也是沒有,臉龐冷峻,可是他給初九印象最深的卻是他的那雙手,蒼白,青筋暴露,手指修長,骨節凌然,指甲整整齊齊,乾乾淨淨,一看便是知道是用劍高手中的高手!

沈缺與四位青年大弟子起步,跟在他們四人後面,又是慢了三步距離,後面再有十幾位弟子,同樣的玄色素服。初九心想:“不知道這是哪派中人?聲勢竟然是不差我們點蒼與崑崙兩派分毫?”

沈缺一張英俊的玉面之上,本來是毫無表情,但是現在一見到林茗兒出來,便是嘴角一動,一絲笑意浮現,在他心中,只有他的小師妹!

楚驚西,林若池,劍曾往,那兩陌生的中年劍客五人相互拱拱手,分主客位置而坐,三派數十少年都是或站在衆師尊身後,或是站在大堂中間,林若池一掃衆弟子後,眼光便是直直落在了愛女林茗兒與心愛弟子初九身上,再也移動不開!

林茗兒,初九,連天三人便是上去,恭敬跪着,連天一直低着頭,先道:“師父,請您降罪!是弟子不好,今天早上沒有勸住小師妹,與小師妹一起不告而別,讓您擔心了!”

林茗兒忙是擡起頭,搶着道:“不是這樣的,師父!是弟子茗兒不好,強迫二師兄跟我出去亂逛的!”她在人後都是“爹爹,爹爹”親倫地叫,但是在人前,卻是隻能叫着“師父”了,這也是點蒼派的嚴格門規!

林若池臉色一寒,道:“你們誰也不要空攬什麼!兩個人都是有錯!天兒,你身爲掌門弟子二師兄,小師妹不聽你勸,你就該直接留下她,以你武功,留下你小師妹有何難處?爲何你卻要手下留情?縱容於她?現在爲師要罰你……”他話還沒有說完,楚驚西已經搶着道:“大哥,這幾日,江湖大亂,正是用人之際,連賢侄乃是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正是歷練的最好時機,請莫處罰過重!”

林若池微微一笑,要的就是楚驚西出言,給自己與連天一個臺階下,便是道:“恩,爲師本來要重罰你,但是竟然有你崑崙派楚師叔求情,便是罰你……三天之......

內面壁練劍,不許再出這草堂!”

劍曾往心知肚明,笑道:“三日之後,我們都要啓程去太湖,林掌門這個懲罰正好!”

連天見是如此輕的處罰,心中感激師父萬分,忙是再次拜倒,道:“謝謝師父手下留情!”

林若池卻是知道是非、原委的,知道這趟私奔,是與連天無關,因此卻只是對連天小小懲罰了!又道:“好了,你起來吧!”連天又是磕了一個頭,起來回到沈缺,孫暉光身邊了!

“茗兒,你性子倔強,連掌門的話也是不聽,去年從點蒼山上偷偷下山,差點害了你小師……這等大錯還有案在列!誰知你不知悔過,今天早上又是強迫你二師兄跟你出走,害得爲師與你衆師兄們擔心不已,屬於屢教不改的重犯,現在爲師要罰你……”林若池看着林茗兒,一字一頓道。

那瘦高的年輕劍客卻是插口道:“林掌門,我見令愛清秀絕倫,只怕江湖中人也不會有人忍心傷害她的,她竟然能安然無恙回來,還是從輕發落爲好,免得打擊了本次我們七大門派剿魔士氣!”

林若池一笑,道:“沒有想到白賢弟還出言幫我這不聽話的幼女說話!真是多謝了!”他先是朝那瘦高年輕劍客拱拱手,以示感謝,再側身回來,對林茗兒繼續道:“爲師就懲罰你回到點蒼山後,自己好好面壁……半年!而這些日子時刻要呆在爲師,你大師兄,二師兄身邊,不能再私自走動,”林若池本想好好懲罰林茗兒,可是說到最後,見林茗兒在下面跪着,楚楚可憐,而她神態,容貌,女大十八變,現在已經是象極妻子,心中一軟,便是重罰說不出口!

林茗兒嘟着嘴,本來想想她爹爹如果重罰自己,便是出聲反駁,誰知道爹爹竟然只是這般懲罰,回到點蒼山說什麼‘面壁半年’,其實還不是在後山佔山爲王,逍遙自在?她擡起頭,正遇上林若池看過來的眼光,只有一片慈愛,她雙眼一紅,難得的規規矩矩磕頭道:“謝謝師父法外開恩!”

林若池點點頭,愛女能明白自己深意,便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又道:“你也可以起來了!”

林茗兒磕頭道:“是!”她看了一眼初九,便是起身,回到連天,沈缺身邊,沈缺一見林茗兒過來,便是小聲問道:“小師妹,你知道今天師父帶我們去幹什麼了嗎?”

林茗兒一顆心都是在初九身上,沈缺的話似乎沒有聽見,連天忙是道:“大師兄,今天在虎丘一定很精彩!一會,一定要請大師兄好好講給我們衆師弟聽,我們都很好奇呢!”沈缺點點頭,見林茗兒沒有興趣,也是意興全無,沒有說話!

林若池呆呆看着初九,見他始終低着頭,似乎不敢擡起頭來,聲音便是儘量緩緩平和道:“初九,你擡起頭來,讓爲師好好看看你!”他這幾天,已經由楚驚西將初九的幾次大的驚險遭遇說與他聽,一聽到初九身受烈赤炎四十幾年的“七悲七絕劍”所傷,林若池便是心如刀割,身爲師父,連自己最爲鍾愛的小徒弟也是保護不了,不由十分內疚。

初九從小被林若池視如己出,撫養長大,對林若池的尊敬亦師亦父,何其之深!他許久沒有聽見師父這般叫着自己,不由渾身一顫,心內溫暖,眼睛一酸,已有兩眶淚水含着,便是擡起頭來。

林若池眼中溼潤,見初九瘦了許多,原本如同白玉一般的皮膚現在卻有了一些風霜之氣,或許是太陽嗮成透明的古銅之色,但卻更加是棱角分明,還多了一分男子之氣。

而改變最多的,無疑是初九的眼神,當日在點蒼山上授劍之時,初九的眼神......

內是明亮深邃,泊泊然一片,有晶瀅神采,一見便知道是少年高手,現在卻是溫潤質樸,湛藍平和,毫無神光,常人一見他卻多是認爲這是沒有練過武功之象,可是林若池一見之下,卻是明白,這是修練點蒼派“蒼陽玄清氣”第三層境界“合劍界”的第一層中最後情形,只怕是要快到第二層了,如何不驚喜?

林若池自然想起,點蒼派內力乃是武林玄門正宗,偏於道宗,“蒼陽玄清氣”修練之時,在十九路劍法之外,內力分修“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三步,“通絡界”便是主修“練精化氣”;“運氣界”,“合劍界”主修“練氣化神”;“御劍界”則是最後“練神還虛”,初九今日有這般成就,已經跨越“運氣界”第七層,肯定是已經相對應突破集氣境界,胎結境界,(環氣境界,胎息境界,辟穀境界,內丹境界;現在直上修真的更高的元嬰境界,清虛境界!

這般修爲,雖然不如證悟境界,神合境界,磐涅境界,大乘境界等四層境界驚世駭俗,但是也還遠在沈缺,連天,陸少航之上,林若池如何能不幸喜?他想,若是大師兄顧白雲在此,告訴大師兄,師兄弟兩人一定也會欣喜若狂的!說不定今夜師兄弟兩人,便是要不醉不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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