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浩森離開昊昊的病房的時候,夏黎婉一言不發,她將冷浩森送到病房門外,一臉平靜“冷總裁,就送到這裡了,慢走。”
她知道她傷害了他,在相處的時間裡面,她已經沒有辦法用以前的方式去對待他,不僅因爲他不屑,還因爲要結束了。
一切事情都會在夢夢安全回來後,結束掉。
“你別以爲我放你離開我們就一點關係也沒有了,別忘了,你還是冷氏旗下的藝人。”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她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樣,他就忍不住開口刺她。
夏黎婉微微一笑,看不出是喜是悲“放心,只要離開了你,我的生活就會恢復平靜,到時候我的工作也會完成得很好。”
這些話都是她故意說的,她是一個很殘忍的女人,知道別人痛處在哪,她就越往上面踩。
說好聽點是保護自己,其實是因爲她自私吧。
“是嗎?”冷浩森殘忍一笑,一步一步接近“你的工作嗎?包括公司給你安排陪酒的工作?”
夏黎婉被他逼得不斷退後着,在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腳步陡然滑了一下。
“啊!”夏黎婉嚇得驚呼一聲,在以爲會摔個地腳朝天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
等她站穩的時候,他又快速放開。
“又不是多麼大不了的事情,沒必要這麼大反應。同一個道理,做不到的事情,就別輕易承諾,每個女人都這樣,說得時候以爲一定做得到,反悔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冷浩森說話的時候,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那罕見的笑容並沒有讓他看起來親切一點,相反,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加危險。
他在諷笑,嘲笑她的出爾反爾。
她多想說一聲她並非出爾反爾,只是當時看不慣他的冷酷無情纔出此惡言。但她知道,不管她如何解釋,都只會換來他的惡魔式的微笑。
“謝謝。”夏黎婉張了張嘴,滿心的話語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嚥了下去,到最後只能換位一句言不由衷的謝謝。
扔下二字,夏黎婉快速開門再快速關門,在某人的冰冷眼眸下,再次將自己給保護了起來。
兩個人都同時害怕受傷,所以他們只能不斷傷害,折磨對方,誰都不肯輕易認輸。
關上門,夏黎婉深呼一口氣,換上略爲輕鬆的面容。
彼時的病房只剩下她跟昊昊兩人。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昊昊,不早了,你該睡覺了……”夏黎婉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已經轉向九點,雖說不算晚,但是他是病人,還是早一點休息比較好。
“媽媽……我睡不着。”彼時的昊昊也有些焦躁了起來,雖說冷浩森答應他今晚夢夢就會平安回來,但具體的時間他們誰也不知道。
他是相信冷叔叔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啊。夢夢還沒回來,他怎麼可能睡得着?
夏黎婉一下子就明白了昊昊睡不着的原因。
哎……其實說到夢夢,她何嘗不擔心呢?她幾乎是整顆心都提着啊,她擔心夢夢睡不好吃不好,更擔心她被欺負……
“昊昊,媽媽可以理解你,但是你生病了,你忘記昨天你發燒到整個人都暈沉沉了嗎?把夢夢都給嚇壞了。如果你真的爲夢夢想,就趕快睡覺,一覺醒來,說不定你就可以看到活潑亂跳的夢夢了……”
夏黎婉柔聲勸着,今晚她註定是一個不眠夜,她自然是要等到夢夢被安全送回來再肯放心,但是昊昊不行,他是病人,必須早一點睡覺。
“我不,我擔心夢夢……”昊昊難得地表現出他小孩子的一面,他的眉頭緊緊皺着,一臉的不贊同。
他雖然從頭到尾一直表現得很冷靜,但是其實一切都只是他強迫性表現出來罷了,他的內心中其實很害怕,很擔心……
“行,再等一個小時,到時候如果夢夢還沒回來,你就得睡覺,消息我來等。”到底是能理解孩子的心情,夏黎婉提出條件。
昊昊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兩人剛剛完成交易,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夏黎婉抱着昊昊下意識一躲,只叫一個熟悉的靚麗身影走了進來。
“安麗娜!”夏黎婉沒有想到這種時候安麗娜竟然會過來,剛剛她還以爲是對方又派過來的人。
“你怎麼會來?”夏黎婉表示對於她的出現很不解。
“我說過我會將功補過,那邊的事情我處理了一半,剩下的交給安陽收尾就行了……”安麗娜揚揚美麗的長髮,瀟灑得不像樣。
“你的意思是——夢夢救出來了?!”夏黎婉緩緩放開昊昊,一臉震驚。
“差不多了!你放心吧!至於我會過來,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除了大boss誰能讓我過來,還有能有誰呢?”安麗娜意味深長地笑笑,大步走過來。
夏黎婉勉強地笑笑,直接略過她的調侃“是夢夢找到了嗎?”
她現在最關心的無非就是這個問題,其他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應該是這樣,安陽估計現在已經在送她過來的路上了……”知道她不願意多談這個,安麗娜也不多勉強,這種事情啊,還是隻有他們兩人才瞭解,才能解決。
至於她這個外人啊,也只能說個一句兩句好話,能不能聽進去啊,也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她纔沒那麼多時間去管!
“太好了!”夏黎婉笑逐顏開,她的夢夢終於安全回來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對了,夢夢沒事吧?那些人有沒有虐待她?”
她拉着安麗娜的衣服,一臉焦急模樣。
“多多少少有一點不太好,因爲夢夢一直哭着喊着要找媽媽,所以那些人似乎動手打了她。”這種事情安麗娜也乖乖說了出來,畢竟她認爲夏黎婉作爲孩子的媽媽,孩子如何,她是絕對有權利知道的。
但是啦,她是可以保證夢夢的傷害絕對不會很厲害的啦!畢竟那些人膽子還是沒有那麼大的,多多少少還是會顧忌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