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羣騎兵氣勢洶洶,騎馬衝鋒而來,如一陣洪流勢不可擋,嘴裡喊着要捉拿刺客,目光卻盯在金銀花上,此等寶物,自然人人想要。
中年文士等人齊齊變色,本來他們一方就處於下風,堪堪能夠抵擋得住,現在忽然加入一羣生猛騎兵,情勢頓時危急起來。不過皇子殿下就在身後,縱使再怎麼難以抵擋,也只能咬牙堅持。
騎兵旋風□□,馬蹄踏碎積雪,揚起一張雪幕,打在臉上有幾分涼意,可是更涼的卻是人心。
殺!
不知道誰發了一聲喊。
兩方人馬接觸在一起,短兵相接,森亮的騎槍攢刺,刀光劍影閃爍,幾聲慘叫傳來,本來就堪堪維持僵局的中年文士一方頓時無力阻擋,一個衝鋒就折損數人。
蕭青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頭頂金銀花徐徐旋轉,一縷縷混沌氣流轉,陰陽之氣引動他體內真氣,自動運轉起來,已經到了療傷的關鍵時刻。
“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衆騎兵一個盤旋,掉轉馬頭,催馬又來了一次衝鋒。
戚殺咬了咬牙,左手緊了緊長劍,目光如蛇般陰冷,剩餘幾人則個個口齒髮幹,臉上了無血色。
宇文華臉色一變,蕭青衣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這羣人還一再衝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根本就是圖謀金銀花。
“賊子,居然膽敢來玉京城行兇,當我玉京城無人嗎?”
宇文華大喝一聲,帶人從側面掩殺過去,想要分一杯羹。
“武溫侯府捉拿刺客,閒雜人等退避。”
爲首騎將冷聲道,以武溫侯府來壓人,這次被派捉拿刺客,本以爲是苦差事,沒想到半途之中偶遇刺客,後者正在以金銀花療傷,頓時大喜,捉拿刺客搶奪寶物一舉兩得,這是一次莫大的機緣,絕對不容有人破壞。
機會!
戚殺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過,在騎將分心說話的時候,尋到了一絲出手的契機,他腳下狠狠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迎着衝鋒而來的騎兵掠去。
身形虛空一扭,奇怪的換了一個姿勢,在騎兵即將衝到身前之時,他背脊貼着地面,橫着滑翔出去。
面對直刺而來的騎槍,他身形詭異擺動,避過要害位置,手中長劍連斬,身形從騎兵前滑過,已經將最前排的三隻馬腿斬落。
轟隆隆!
三匹戰馬馬失前蹄,龐大的軀體轟然掉地,後面的騎兵勒馬不及,一下子撞了上去,三四十騎亂成一團,騎陣自破。
戚殺對於身上新添的幾道傷痕視而不見,趁着衆騎兵慌亂中,一躍而起反殺過去,長劍揮舞一抹抹血花綻放。
他本是精通暗殺刺殺的高手,善於在亂局中尋找機會,這一次人仰馬翻,衆人驚慌忙亂,正是他施展的好時機,片刻之間已經連殺數人,待衆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摺身離去。
戚殺一舉破了騎兵衝鋒,雖然解了一時之危,可是更大的挑戰卻隨之而來。本來被騎兵震懾住的衆人,也開始蠢蠢欲動,一行人呼啦啦的將他們圍了起來,新一輪的危機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