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真是騎虎難下
“軍哥找我什麼事？”子慎問道。
“沒什麼事，在這乾的還習慣嗎？我看你人不錯。”軍哥的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很有城府。
“纔來幾天，蠻習慣的，就是像沒什麼具體的事做。”子慎從來不想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雖然軍哥話中或許含着其他什麼意思，但他還是真誠的迴應着。
“慢慢來，以後有的是事做，在我們這裡幹前途大着了。”
子慎聽着話，怎麼都有點像“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不過他還是客氣道：“嗯，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在任何公司上班都得籤合同，我們着也不例外，我今天就是和你談合同的事。”
“不是說有一個月的試用期嗎？怎麼這麼快就籤合同呢？”他謹慎道，初次出來工作，多留個心眼總歸是不壞。
“不用試用了，我說你行就行，不行也行，你已經通過試用了，簽了合同就是正式工，可以像其他員工一樣領取工資。”
“合同呢？我先看看。怎麼個籤法，就籤個名字嗎？”
“接……你是得先看看，咱們也得在自願的前提下籤約，單方面同意是不行的。”
子慎接了三四張紙，雖然沒多大心思逐字逐句的仔細看着合同，但想着賣身契的重要性，還是勉強認真的閱讀着。
“三年的合同？”
“是的，現在籤合同一般都是三年，其他公司也是一樣。簽了三年，我們才知道你是真心想在我們公司幹下去，我們也能放手好好重用你。”
“就一直幹着保安的事嗎？”
“不一定，幹好了還有其他事情做。我們可以提拔你去幹其他事情，譬如管理車隊，做項目經理，就像我一樣。”
“那得多少年啊，哈哈……”子慎打趣道。
“你年紀輕輕的，時間多得事，每個人都是從最底層幹起的，年輕人不用急的。”大軍如一個領導又如一個長輩一樣說着。
子慎也不是三歲小孩，他心智完全成熟的很，最不願聽這些說教的大道理，在他看來有些話越是說的冠冕堂皇，越是別有用心，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覺得還是提防點好。他大智若愚道：“呵呵……說的是，說的是。這上面怎麼沒提工資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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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資嘛，這個當然非常重要。只是工資的多少存在非常多的變數，在我們公司更是如此，多勞多得，少勞少得，能力強的人和能力弱的人工資也不一樣，管理層的人和普通勞動力的工資也不一樣。因爲我還不太確定你的能力，也沒看到你到底能爲公司帶來什麼利益，所以暫時不能確定你工資的多少。”
“不是一般都有基本工資的嗎？能力多少那應該可以額外補助或提成吧。這合同好像全是義務，沒有提到一點權力。不是說有保險住房補助金等等的嗎？怎麼也隻字未提？”
“那都是國企搞的玩意兒，那麼好的福利真正有幾個人能享有呢？何況你自己的情況你也清楚，沒學歷，沒文憑，沒技術，還有什麼資格找我們提條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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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鄭強說你們着是發年工資的，一年兩萬塊，怎麼也沒在這上面提？”
“鄭強？他這也跟你說？這是公司的機密……”
“工資對外可以是機密，但對內應該是公開的吧。這算什麼機密，有點小題大做的吧。”子慎微微笑道。
“每個人的工資都不同，人比人氣死，隨便對人說會引起一些不滿情緒的。”
“他籤合同沒有？也是和我一樣的嗎？”
“當然簽了，每個人都不一樣，不是說了嗎？他比你先來半年，當然要和你區別對待了。”
“那個簽了合同，中途不想幹了，行嗎？”
“當然不行，寫着三年合同，肯定得幹三年，中間單方面毀約是要罰款的。”
“呵呵……都還沒賺到錢了，就提到了罰款，着有點霸王條款吧。”
“哪霸王呢？守約這是最起碼的用工條件，要是今天來明天走，我們怎麼安排人搞事啊，我們這是從公司利益出發，同時公司有了利益，公司的員工也會最大程度的分到好處。”
“哈哈……搞的我有點暈暈乎乎的，先過了一個月的試用期再籤吧，反正也不在乎着二十多天。”
“怎麼呢？擔心我們這是皮包公司，簽了合同會不給你工資。”
“我現在都沒怎麼搞清楚狀況了，月工資多少，年工資多少，什麼時候發工資我都不知道，軍哥你要我怎麼籤啊。看看再說，反正我也在這裡做事，籤不籤不都一樣。”
“我們這麼大個公司還會跑了你的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拖欠工資是犯法的，你也可以告的。至於工資怎麼發，咱們看看再談，你都還沒爲公司做貢獻了。”
“讓我考慮考慮再說，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子慎被大軍說的有些不耐煩，越說他越覺得不對勁，因而就間接拒絕了簽約的要求。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我，我其實是看重你的能力才急着和你籤合同，想着能留下一個人才。就從今天和阿二打架來說，我就覺得你非常不錯，有膽識有魄力，我就是想提拔你。”
“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我不過就是維護自己的權益罷了，不卑不亢是做人的本色。”
“這話說的很對，不卑不亢，工地裡好多人都喜歡拉幫結派，阿諛奉承，我都看在眼裡，我看只有你纔是個有真本事的人，我就佩服真漢子。”
子慎還是喜歡聽到吹捧的話的，但此種情況下，大軍說出如此話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明不白，他不知道大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因而對大軍的歌功頌德還是小小的免疫了一回。謙虛道：“到處都是能人，我看咱們工地裡的真漢子也不少，軍哥就是個極有能力的真漢子，呵呵……”
“抽支菸先。”大軍掏出一盒芙蓉王，遞給子慎一支。
“……”子慎接了煙，拿在手上玩弄着。
“要不這樣，爲了表達我的真心，我給你安排個位置坐坐。”
“什麼位置？”子慎疑慮中帶着些許興奮。
“工地上保安工作實際上是個繁重的活計，裡頭的文章大着了，我看你能力不錯，比鄭強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就取代他總管保安工作這一塊了。”
“啊？……不，不了，鄭強做的好好的，我還是不要喧賓奪主了。”子慎立即拒絕道。其實對於做個小頭頭，他還是非常有興趣的，只是要他取代鄭強，他萬萬做不到。也不是初來乍到，怕被別人陷害，應該說“怕”字從來沒有再他心頭出現過。只是人在江湖混，必須得講點江湖義氣，鄭強因爲和他有一面之緣，就把他當兄弟對待，有些方面都護着他，他當然不能不仁不義的去騎上鄭強的肩頭。如果真那樣了，又將是對鄭強本已傷痕累累的心頭狠狠的捅了一刀，搞不好會把鄭強逼進瘋人院了。
“人在江湖混，不能講婦人之仁，做大哥難道不比做小弟好？如果你早就是保安部的頭頭了，阿二今天也不會找你的麻煩，不是嗎？”大軍曉之以理道。
“我有我的原則，兄弟義氣和婦人之仁是兩碼事。”
“我好說歹說你都不領情，你是不想在這裡好好幹囉？”大軍有點威脅的口氣。
“我不是在這乾的好好的嗎？只是軍哥提的兩個要求讓我有點受寵若驚，我一下子無法接受。”
“不是受寵若驚吧，我看是疑神疑鬼吧，這可不是什麼好品質，做男人就該當斷即斷，不然會反受其亂的。”大軍奸笑道。
“呵呵……軍哥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就不要難爲我了，反正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處，以後再談也不遲。”
“好吧，既然你不籤合同，那這個保安部的主管是必須得乾的，我從來不會空手而歸的，這是我的辦事風格。我現在就跟鄭強打電話，要他親自答應把保安部老大的位置給你，這樣總行了吧，我們明着幹事，不陰着捅刀子。”
“這……這，沒必要，真沒必要……”子慎也沒得辦法了，總不能去把大軍耳邊的手機搶奪下來吧。
“喂，是鄭強嗎？……把你那保安部主管的位置交給陳子慎幹了，怎麼樣？”與其說大軍是用商議的口吻，不如說是命令的口氣。
“……”
“好，就這麼決定了。”說完，大軍就掛了電話。
“聽到沒有，鄭強心甘情願的答應了，他還在誇你能力強了，現在事就這麼定了，你可以安心了吧，又不是你主動要擠下他的，是他自願讓給你的，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
子慎當然沒有聽到鄭強答應把位置讓給他，他也知道鄭強不會去答應。只是大軍可能爲了某種意圖，故意這麼一說，好成功的完成自己想法。事已至此，子慎也只能用沉默表示答應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