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
稍時,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忽然打吳文正右手方傳來,擡眼一看,見一老漢正騎着自行車,晃悠悠的直朝這邊行來。
這時候,卡洛斯一行人全都分散站在河溝的邊沿上,個個兩隻手都扯着外套的下方衣角,胸前鼓鼓的,擺出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時地拿眼瞟來瞟去,不過,瞟向次數最多的還是吳文正。
一時間,吳文正這邊,正埋頭抱着一根玉米,啃的津津有味。看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好似十幾天沒吃上東西。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說起來,自打昨天下午和小雨婷父女倆在一起吃了碗擔擔麪後,吳文正就再也沒吃過什麼東西,而後又是一夜不停息的奔跑,還有打鬥,這體力已經嚴重消耗,期間若不是靠毅力支撐着,僅憑一碗麪,想想都不太可能撐到這個時候。所以說,現在填飽肚子纔是他最主要的任務。
直到身後鈴聲響起,他這纔不經意拿眼,斜撇了一下左手方河溝裡的水面,通過上面呈現出來的倒影,一眼就將對面卡洛斯一行人的情形看的是一清二楚。對此,他渾然也沒在意,只是輕輕的冷笑一下,接着便要再啃玉米,可是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喊話聲。
“喂,年輕人,你一大清早蹲在那幹嘛呢?”
吳文正放下手中的玉米,然後扭頭看向了身後。見一老漢兩隻手扶着自行車,站在路中間,正拿眼直望着他。
“大叔,”吳文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着問道:“你是在問我嗎?”
“廢話!”聽吳文正這樣反問他,這老漢一時不覺笑出聲來,“你難道沒看見我是在衝你說話嗎?”老漢說話很是直接,不過談笑中,卻似乎 是帶着火藥味。
對此,吳文正只當做沒聽出來,就如實回了老漢一句,“哦,是這樣的大叔,我這不是趕路餓了嘛,所以就在這烤點玉米吃。”他邊說着 ,邊拿出了那根快要被他啃完了的玉米給老漢看。
老漢一看到後,似是沉吟了一下,暗道:這玉米不是從他家地裡偷掰的吧?一想到這,他便又去問吳文正:“年輕人,你這玉米哪來的?”
一聽他這樣問,再一看老漢的神色,吳文正瞬間領會到他問這話的意思,於是就面帶笑容,從地上站了起來,衝老漢回到:“大叔,你放心, 這玉米絕對不是從你家地裡掰的。這是我昨晚路過一處西瓜地時,剛好有一老鄉從草棚裡走出來,那會,湊巧又下起了大雨,那老鄉一時見我可憐,就收留我在他草棚住上一晚,這不,一大清早,見我要走了,他又十分熱情地要送我一些東西...”說到這,吳文正就顧自在那感慨了一句, “哎呀,跟你說吧大叔,你們這裡的人,真是太好客了!”感慨過後,他又一下子說到了自己,“可是,我這個人呢,又不太喜歡承受別人太多的人情,所以到最後,一推二讓,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就拿了他幾根玉米...”
聽吳文正猶如說書般,繞來繞去講了一大堆話,也不知道這老漢有沒有聽清楚,只是看到他直愣愣地望着吳文正,不住地連連點頭。看樣子, 他對吳文正的解釋,很是認可。
不過,這個問題是解決了,可老漢卻並沒有打算立馬離開,而是拿眼瞥了瞥河溝對岸,望着卡洛斯那一行人,又去問吳文正,“年輕人,那些是什麼人?怎麼看上去,個個都像猿猴似的?”
聽老漢這樣說卡洛斯那些人,吳文正差點笑出聲來,“大叔,那些都是外國人。”他強忍着笑意,如實向老漢解釋道。
“外國人?”老漢一聽到吳文正的話,止不住面露疑惑,“這裡窮鄉僻壤的,怎麼會有外國人?”低低唸叨了一句,老漢猛地一橫眉頭,冷哼 道:“哼,這些外國人來這,準沒什麼好事!當年,咱們BJ不是被這羣洋鬼子洗劫一空了嗎?!”說到這,老漢似是拿定了什麼注意,連招呼也不打 ,推着車,就要離開這。
壞了!吳文正一看到他的神色,便立馬知道他接下來不是去怒斥對面那些人,就是準備要上報地方派出所。這樣以來,這位大叔豈不是要危險了。唯恐殃及無辜,吳文正於是就趕緊叫住他,“大叔,先等一下。”
“怎麼了年輕人?”停住腳步,回頭問了吳文正一句,然後又拿眼瞥了一下吳文正那剛纔烤玉米的火堆,老漢又叮囑說了句,“對了,別忘了 ,把你那火堆滅了。”說完,扭頭就要走。
“大叔,大叔。”吳文正又連叫了他兩聲,隨即就衝他大聲解釋道:“忘了告訴你了,對面那些人是和我一起,在這準備拍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