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錢的事,老鄭還想再開口對吳文正說點什麼,可是話每次到了嘴邊,都被吳文正拿話擋了回去。就這樣一來二去,他該說的話,到最後一句都沒說出來。
出了堂屋,二人很快將吳文正送至大門口。到了這裡,吳文正就請他倆留步,然後簡單道了聲別,便匆匆離開了這。
“小兄弟,你路上慢點啊!”望着吳文正匆匆離去的背影,老鄭的老婆在門口高舉着一隻手遠遠的叮囑道。
“知道了嫂子,你倆都快回去吧。”黑暗中,吳文正的聲音清晰傳來。
帶着滿心的掛懷,注視着吳文正離去的方向,二人久久沒有回神,直到對門的鄰居打開門出來叫他倆時,這才醒過神來。
“嫂子,你家來客人了?”
“啊,是啊,這不剛走嘛。”
簡單回了對門一句之後,老鄭的老婆便扭身回了家。而老鄭又在原地往吳文正離去的方向多看了兩眼,然後輕嘆一聲,這才走了回去。
看到鄭家的外門關上,對門的那個女鄰居便稍稍探出頭來,朝着衚衕口望了望,見也沒什麼人,便沒趣的也退了回去。
就待這兩家的大門剛關上不久,忽然,這小衚衕的深處見有一團黑影竟詭異的蠕動了一下,緊接着便是聽到一聲貓叫。
“喵——”
霎時間,該衚衕裡再也感覺不到一點的動靜。
出了小衚衕,吳文正沒有直接走大路,而是又穿過了幾條小衚衕,曲折往西北方向趕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距此不足一里路的正南方向,突然冒出一羣人來,全都裹着一身黑衣,烏壓壓的猶如一羣吸血的蝙蝠,隨即就全速朝這邊趕來。
這時,吳文正像是突然有所感應,見他立即駐步稍稍停留了一下,同時扭臉朝正南方向望了一眼,之後卻是咧嘴一笑。
“鼻子還真是夠尖的!哼!”
冷笑過後,也沒見他有什麼驚慌,就是腳步比之前迅速了不少。很快,他整個人便徹底沒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找不見一點的蹤影。
一羣黑衣人飛快趕到了該村的一個村口,便立馬停了下來。
“Sir,獵物就在這個村子裡嗎?”
“沒錯,我已經聞到他的味了。”
“那,接下來...”
“聽我佈置!”領頭的這個人當即一聲令下,“兩兩一組,然後分別去各個村口埋伏,以防獵物連夜出逃!”
“Yes,sir!”
...
時間悄然而過,不知不覺中,天很快亮了。
“吱嘎——”
這時,忽見鄭家的外門從裡面一下子被打開,緊接着,老鄭一家三口就從家裡面走了出來。看他們兩個大人肩上扛着大包小包,像是出遠門。
“婷婷,你去把門鎖上,快點!”婷婷的媽媽壓低聲音叫了女兒一聲。
“哦。”揉了揉還沒有睡醒的眼睛,婷婷有些不情願的應道。
待女兒鎖好門,婷婷的媽媽就一隻手拉着女兒,跟着丈夫一同離開了這。
“Sir,東村口發現三個人,我看他們的行爲舉止有些詭異,要不要上前將他們攔截下來?”一注意到老鄭一家三口,埋伏在東村口的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當即拿出了對講機,彙報了這一情況。
“看清楚是我們要找的人嗎?”對講機那頭當即傳過話來。
“不是。”
“那就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收到!”
老鄭一家三口很快穿過了這裡,出了村再往東就是老鄭媳婦孃家住的方向,雖然兩家隔的不遠,但中間還要跨過一條河,還有一大片莊稼地,所以算算腳程,差不多也有五六裡的路。
“老婆,咱現在是去咱媽呢,還是...?”老鄭邊走邊問了老婆一句。
“現在去我媽那幹啥?要是去了,她問咱倆爲什麼這個時候過來,那咱倆該咋說?”老鄭的老婆當即反問道。
“也對。”老鄭點點頭,對老婆的話頗以爲然。“那咱們現在去哪?”
“我看我們先去鎮上吧。”老鄭的老婆稍稍尋思了一下,然後又接着說:“這樣剛好也能趕個早市,等我們買點東西回來帶給我媽,她就不會再問這問那了。”
“好。”
就在老鄭一家三口徒步往鎮上趕去的時候,他們村忽然來了個走街串巷的洋郎中。
“宣揚上帝的福音,看病治傷了——”
聽到這樣的叫喊,村子裡有幾戶人家便出門來到了大街上。
“快看,是洋人哎!”
“還真是的!老嫂子,你快看,是洋人!”
“哪來的洋人?我看看...”
...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你們是否有什麼病要我看看呢?”這洋郎中一上來,就十分熱乎的招呼道。
“呸,你纔有病呢!”
“啥?我有病?”洋郎中一聽到人羣中有人這樣喊,當即便十分認真的解釋說:“不,不,不,我是看病的!”
“哈哈哈...”一羣婦女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