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正和譚正雄的妻子簡單打個照面,雖然沒有幾句話,但這也是出於一種禮節,除此之外,也顯示出他對譚正雄的敬重,可以說,吳文正在人情世故上,還是比較練達的,對於這些,譚正雄自然是看在眼中,由此,他對吳文正的認識不自覺又加深了些。
兩人回到客廳,吳文正也沒對譚正雄說些讚揚他妻子的話,只因考慮到和譚正雄是第一次見面,彼此都不是很熟,所以有些話題,吳文正自然有所迴避,儘管如此,可吳文正的心裡仍止不住對剛纔的那位婦人,也就是譚正雄的愛人充滿讚歎,在吳文正看來,或許正是因爲這位賢惠的婦人,所以他才從譚正雄兩個兒子身上,看不到半點富家子弟的那種紈絝,有的更多是坦誠,這也許就是上行下效之果吧。
吳文正想着想着,卻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說起來,誰人無母?他吳文正也是一樣,是有母親的,就是不知道她人在何處,剛纔在廚房見到那位婦人,吳文正一時觸景生情,這由不得他不做此感懷。
譚正雄看吳文正呆坐着,也不說話,於是就開口問到:“吳老弟,你想什麼呢?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不妨說出來聽聽。”
吳文正回過神,然後微微笑了一下,並回到:“老哥,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說也罷。”
看吳文正不願多說,譚正雄只好作罷,這時,譚正雄的妻子就把燒好的最後一道菜端了上來。
看菜已上齊,譚正雄就笑呵呵地說了一句,“老弟,今天你是第一次來我這,咱哥倆說什麼都要喝上一杯...”譚正雄邊說着,邊彎腰從桌子底下拿出兩瓶白酒來。
一旁的譚成傑看到後,就起身從他的父親手裡接過酒瓶,然後把瓶蓋打開,首先給吳文正倒上,接着再是他的父親。
譚正雄端起酒杯,並對吳文正說到:“老弟,今天你來我這,我也沒什麼好招待你的,剛纔你也看到了,這些菜都是你老嫂子弄的家常菜,實在是慢待老弟了,來,老弟,我敬你一杯,也算老哥我在這裡向你陪個不是了。”
聽譚正雄這樣說,吳文正就趕緊迴應道:“老哥,你說這話就顯得見外了,說實話,今天能到你這來,老弟已深感榮幸,再加上,能吃到嫂子親手燒製的飯菜,老弟更是榮幸萬分,這無論如何都談不上慢待一說。”
“哈哈——老弟,就爲你這番話,老哥我說什麼都要敬你一杯!幹!”譚正雄話剛落下,就舉着杯,一仰而盡。
吳文正這邊也一同飲下。
一杯酒下肚,譚正雄像是喝出了興致,於是他就催促着譚成傑接着將酒倒上。
待譚成傑將他二人的酒杯滿上後,譚正雄也沒停頓,就緊接着又端起了酒杯,“老弟,來,這一杯酒還是老哥敬你,雖說老哥我比你癡長几十歲,但聽老弟的談吐,很是對老哥的胃口,和你相談,就猶如遇到知己良朋一樣歡暢,客套話我就不在這多說了,今天老哥我就當是借酒蓋臉,向老弟提一個不情之請如何?”
吳文正道:“老哥,你有話但說無妨。”
“好,我就是想問老弟,你我就結爲忘年之交,如何?”
譚正雄此話一出口,譚成龍他們幾人當即就怔在了當場。作爲當事人的吳文正,雖說心裡有些準備,可還是被譚正雄的這道提議給震了一下,當然,他的震動並不是感到吃驚,而是感到十分詫異,他不知道譚正雄爲什麼會做出如此決斷?難道說他這樣做,是爲了接下來的合作而有意做出的拉攏?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
其實,對譚正雄來說,他這樣做不光是爲了接下來的合作,還有更爲主要的一點就是,他在投資吳文正這個人,以他對吳文正的觀察,覺得吳文正非同一般人,換句話說,他在賭自己的眼光。
說到眼光,有時候,一個有智慧的人,其眼光往往比較毒辣,正所謂“獨具慧眼”、“慧眼識珠”正是這個意思。從這裡我們也不難看出,像譚正雄這樣做大事的人,又有哪一個是簡單易於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