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吳文正答應留下來後,葉母就忙着去給他收拾牀鋪,而葉媚的父親又陪着吳文正坐了會,可是,他二人卻沒再怎麼說話。
葉父似是看到吳文正的情緒有些低落,於是就顧自嘆息了一聲,隨後便規勸道:“孩子,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能放下就放下吧...”說完這句話後,葉父又作了一聲長嘆,然後就站起身來,作勢準備離去。
這時,葉媚就問他,“爸,你做什麼去?”
葉父,道:“我先回屋。現在,天也不早了,你們倆也早點各自回房歇着吧。”說完,葉父又看了一眼吳文正。待見到吳文正仍是一臉癡呆地坐在那裡動也不動時,他便搖着頭,感喟了一下,而後就踱着步,走了出去。
就在葉父剛要邁出門時,吳文正卻突然站起來,開口叫住了他,“叔叔,請等一下...”
葉父立馬停住了腳步,然後回頭問了句,“孩子,還有什麼事麼?”
吳文正,“葉叔叔,我母親她...當年被安在何處?”
吳文正在問完這句話後,就見到葉父將頭轉了回去。接着,他又看到葉父緩緩將頭擡起。過了不知多久,吳文正才聽到一道沉重的聲音傳來——
“青化山...”
吳文正聽到這個地名後,禁不住就低眉回想了一下。不過這時,他卻突然想到,葉父只告訴他這個地名,卻沒告訴他具體的位置。於是,他就趕緊擡起頭,張口欲問葉父,可是此時,門口已看不到葉父的身影。
看到這裡,吳文正想都沒想,就欲拔腿去追。而此刻,葉媚卻一把拉住了他,“文哥哥,你做什麼去?”
吳文正轉臉看了一下葉媚,並回到:“媚兒,我去追葉叔叔,想問問他,我母親當年具體被安在何處。”
葉媚,道:“文哥哥,你不用去問了。這個事,我知道。”
聽葉媚這麼一說,吳文正當即就安靜了下來。
“你知道?”吳文正直直地看着葉媚,像是有些不太確定地問到。
“對呀,當年安置伯母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好。”吳文正簡單應了聲,隨後便沉默了下來。葉媚看吳文正低着眉,像是在沉思着什麼。於是她就老老實實站着,沒敢去打擾吳文正。
過了大約有兩分鐘,吳文正這才恢復了過來。隨之,他便對葉媚說了句,“媚兒,天色不早了,你就早點去歇着吧。”
葉媚應聲,問到:“那文哥哥你呢?”
吳文正,“等阿姨將房間收拾好後,我也回去歇着。”
“哦,那我現在就去看看,我媽有沒有把你的房間收拾好。”說着,葉媚作勢就要離開。這時候,吳文正說了句,“我跟你一起去。”說完,他就和葉媚一道走了出去。
二人到了院子西北處的一間房間。此時,葉母還在這裡收拾着。
吳文正進屋後,就隨便看了看,然後就對着葉母說到:“阿姨,這樣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給我來做吧。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就回屋去睡吧。”
“那...好吧,不過,阿文,你晚上若是有什麼事的話,就儘管叫我。”
“好的,阿姨,你快去睡吧。還有媚兒,你也快回去吧。”吳文正似是有些催促道。
“行,阿文你也早點歇着。另外,阿姨再多說一句,關於你父母的事,孩子,聽阿姨一聲勸,咱能放下,就儘量放下,不然的話,到最後苦的還是你自個。”葉母又不放心地勸慰了吳文正一句。
吳文正迴應道:“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葉母,“那好,我和媚兒就回屋了。孩子,早點歇着。”說完,葉母就拉着女兒,一起走了出去。待出了房門後,葉媚忍不住就回頭看了吳文正一眼。這時候,目送着她們離去的吳文正,就對着回頭的葉媚笑了笑。
對着吳文正的笑容,不知怎的,葉媚內心深處總隱隱有那麼一點擔憂。或許是出於一個女人的直覺,葉媚總感覺她的文哥哥,今天似乎有點不正常。
待葉媚母女走後,吳文正一個人坐了下來。沒過一會,就見他兩眼落下淚來。說起來,這是吳文正的第二次流淚。此時,一動不動的吳文正,就呆呆地看着地面。一時沉寂的他,讓人看着,則有着說不出的孤苦和蕭瑟。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只見他猛然將頭擡起,嘴角是一陣抽搐。看他這個樣子,像是在無聲哽咽...
痛苦的吳文正,到了此時,纔將痛苦完全表現了出來。
過了不知多久,吳文正恍如毫無知覺地走了出來。此時看他的樣子,就像是夢遊一般。待到了院子,找個石墩坐下後,吳文正又恢復了剛纔呆在屋裡的情形。不過這次,他不是看着地面,而是仰頭看向了天空。
此時,在吳文正的心裡,有太多的自責,還有太多的思念。面對失去親人這一變故,吳文正在極度哀傷之際,不免就生出了異常消極頹廢的心理。於是他現在就在心裡問自己,‘我這一生,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麼呢?就算以後,我的本事再強大,又如何?就算以後,我能獲得富可敵國的財富,又如何?現在...爸媽都不在了,那我所做的這一切,到頭來又有什麼意義呢?’(作爲一個強者,只有內心變得強大了,才能橫掃一切險阻,吳文正當此劫難,他的強者之心勢必會面臨一次磨鍊,眼下,就看他如何走出心中的這道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