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街邊的商家都在準備着臨近過年時的裝飾,冰雪的世界裡,紅色的燈籠高高的掛着,喜氣洋洋。新
景柏年閒閒的看着外面,心想,等自己從醫院出來,一定要問問看,有沒有辦法找到老婆婆的女兒,或許他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一想着,自己有可能會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就會這樣的離開。
景柏年的心裡都在滲着血,疼的無法抑止。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看着那一條生命線,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到了醫院,景柏年和權少白一前一後的走進醫生辦公室,寧致遠比景柏年先到,尤其是此時寧致遠看見權少白的時候,表情一片錯愕。
“哥……”寧致遠的有些不滿。
景柏年倒沒有說什麼,直接在醫生面前坐了下來,“醫生,我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看了一眼景柏年的報告,“根據目前觀察到的情形,不容樂觀,這一次的抗癌藥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醫生這一句話一說出口,景柏年的臉上都染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悲傷,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以這樣?
最新型的抗癌藥對於他身體裡的癌細胞都沒有作用,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自己只能坐在這裡等死嗎?
“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好他?”
權少白開口問醫生,他的氣場太過於強大,醫生怔了一下,“沒有了,換肺對於景先生來說,不太現實,我的建議是,我們還是接受保守的抗癌治療……”
“如果我不接受治療,我還可以活多久?”景柏年突地開口,如果現在不接受抗癌治療,那可以活多久呢?
醫生的對面坐着的是三個男人,個個都俊美異常,此時又要回答這樣的問題。
他可是真怕自己回答不好,會被這三個男人狠狠的揍。
“景先生,其實,只要按時接受抗癌治療,你至少還可以活一年?”
醫生可不敢說的太誇張了。
景柏年在心裡盤算着,一年,一年的時候,自己的孩子纔可以出生?
“如果不接受抗癌治療,可以活多久?”
抗癌治療對於景柏年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關鍵是,他不能讓李慢慢發現自己身體的情況不對勁啊。
醫生只好實話實說的伸出一個手勢,“如果你不接受抗癌治療的話,你最多隻能活半年?”
抗癌藥物雖然不能完全殺死癌細胞,至少會在某種程度上,阻止癌細胞的繼續擴散,同樣,不好的一面就是景柏年的身體會迅速的垮掉。
但如果景柏年不接受抗癌藥的治療,那麼,那些癌細胞就會很快的在身體裡擴散開來,景柏年又年輕,癌細胞的活力也很是強大。
“我知道了。”
景柏年失魂落魄的離開醫生辦公室,他不想這麼痛苦的等待死亡,他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沒有做,他想陪着李慢慢,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景柏年的心裡,是滿滿的苦澀。
權少白和寧致遠的心裡也不好受,尤其是權少白,不由的在想,如果當初,自己沒有不顧一切的擄走李慢慢,那麼,景柏年或許就會……
三個大男人在醫院附近找了一間咖啡店坐了下來。
寧致遠給景柏年點了一杯鮮榨的果汁,草莓味的果汁。
權少白喝了一杯不加糖和奶的黑咖啡。
寧致遠則是一杯卡布其諾。
剛開始的時候,三個男人都沉默了,直到景柏年首先開口,“致遠,這件事情,你隱瞞下來,不要告訴佳人。”
寧致遠點頭,他知道自己哥哥心情不好,試想一下,無論是誰,被之餘下的生命只有半年,誰的心情也會不好的。
景柏年的擔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寧致遠也沒有反駁。
咖啡店裡,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味,還有舒緩的聲音,漸漸的,景柏年的心思也跟着放鬆了下來,他看着權少白,“我並沒有騙你,我會努力活到孩子出生,權少白,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死了,你會好好的對待慢慢麼?不去計較慢慢的過去?”
權少白握着拳頭,他與景柏年不是朋友。
所以,他的心情並沒有太多的難過,只是當知道自己熟識的人,得了絕症,心裡也並不好受。
“你這是要交待後事嗎?”權少白涼涼的反駁。
景柏年苦笑一下,幽幽的開口道,“我和慢慢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想,我還那麼年輕,我有大把的時光可以陪着她一起老去,我們在一起可以做很多事情,可現在,我才明白,想像是哪麼的美好,現實是那麼的殘酷……”
寧致遠雖然是個男人,鼻子卻是酸澀的厲害。
“哥,你安安心心的接受治療,好麼?”
景柏年點頭,他會的,無論再痛苦,再難受,他都會堅持下去。
爲了李慢慢,爲了腹中的深深。
他都必須努力堅持下來。
景柏年的心裡,涌着一份淺淺的不捨,生命是那麼的脆弱,脆弱的不堪一擊,他親切一點,就可以擁有一切了。
“權少白,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不要打擾到我們嗎?”
景柏年知道,權少白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在李慢慢的心裡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景柏年並不喜歡權少白,一個男人對自己的情敵也的確很難能喜歡的起來。
權少白點頭,“如你所願。”
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餘下的生命之中,我會讓你和她度過人生最後的美好時間。
“可是,景柏年,慢慢她有權利知道你的身體狀況,你在這裡安排好了一切,可你想到過她嗎?她是最後一個人知道的,如果有一天,你死了,她怎麼辦?”
權少白不想景柏年做了這樣錯誤的決定。
“有的時候先離開的人,其實是一份幸運,難過的,反而是留下來的那個人?”
權少白只要一想到,曾經的李慢慢,因爲葉微的死,那一種生無可戀,死無可依的感覺,便讓他的心一陣一陣的抽搐着的疼。
此時的寧致遠不由的多對權少白多看了一眼,便硬着頭皮對着景柏年說了一句,“哥,其實,爸媽已經知道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