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奇葩父母和極品親戚(13)
季大樹適時地站了出來:“好了媽,你彆氣,弟弟弟媳不是這樣子不懂事的人。”
他嘴巴里假惺惺說道,卻是攔都不攔着一下。
季父卻對着自己這個好大哥投去感激的目光。
季老太聽到季大樹這樣子說道,便冷哼一聲,將柺杖一丟,坐在沙發上,“別以爲我老了,不知道你們倆想要什麼東西,我告訴你們,這套房子是我給大樹買的,你們別想沾上一點什麼。”
“媽說的這叫什麼話。”
季大樹皺了眉頭,與季老太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弟弟有困難我們肯定會幫忙,不過啊大河,媽脾氣拗,你可別把媽氣出什麼好歹來。”
他拍了拍季父的肩膀,又牽起季母的手:“大河,還有弟妹,你放心,你有什麼困難,哥一定會幫你的。”
季大樹都這樣子說了,季父腦袋瓜子一轉,只覺得自己上門想要問季老太拆遷款這件事情實在是過於不懂事,他一想到之前自己妄議揣測季大樹,立馬羞愧地低下了頭。
季母被季大樹這一場戲唱得腦袋暈暈的,一下子就被帶入了,立馬就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胡玲箭端着一大碗饅頭走出來,笑着說道:
“來來來,弟弟弟妹還沒有吃早餐呢,快來吃。”
季父季母倆人立馬就被吸引去了注意力,在胡玲箭的引導下,坐在餐桌上。
“快吃吧,快吃吧。”胡玲箭熱情地招呼着,“我看弟弟弟妹在城裡呆慣了,平時大魚大肉的肯定吃得油膩,我特意給弟妹端來了粗糧饅頭。”
季父季母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季父試探着拿起一個粗糧饅頭,只見那饅頭梆硬,只有一點兒熱乎氣兒,他心中雖然不適,但是覺得這是嫂子的好心爲自己考慮,便一口咬下。
“咔噠——”
季父只覺得自己的牙齒都要被崩掉了,他是做這方面生意的,這一口下去,自然是知道這些粗麪饅頭早就放了許久,已是不能吃了。他心中暗歎一句,看來自己嫂子肯定是被誆騙了。
季父偷偷去看季母的臉色,如他一般,幾乎要崩掉了牙。
倆人身上沒錢,早已是許久未沾葷腥,特別是吃這放了許久的粗麪饅頭,簡直就是煎熬,奈何胡玲箭一臉期待欣喜看着他們倆的樣子不相思湖作假,季父季母強撐着面子就硬生生啃下兩個粗麪饅頭。
好不容易吃了早餐,接下來就要說正事了。
季大樹大咧咧兩腿一擱,擱在前面的茶几上,吐了口菸圈,問着前面像是被老師問話一般拘謹坐着的季父季母二人:
“弟弟,弟妹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接下來打算幹些什麼?”
季父季母對視一眼,季父苦澀地將自己怎麼爲了宗寶,去借了四十萬,結果還不上,早餐鋪子被沒收這件事告訴了季大樹。
“大哥!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呀,我可是爲了宗寶,才淪落到如此地步啊——”
季父一臉悲悽,話語卻被季大樹一口打斷:“老弟啊,不是我說你,你實在是糊塗啊!”
季大樹假惺惺說道。
“這高裡帶是你想要借就借的嗎?你這也太糊塗了吧!”
“什麼?”季父愣住了,隨即胸口一陣憤懣涌了出來:“大哥,你這叫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爲了你,爲了宗寶嗎?你怎麼這樣子說?”
“我這樣子說?我怎麼樣說?”
季大樹雙手一攤:“是我讓你去借錢的嗎?是我讓你去借高裡帶的嗎?”
季父啞然了,是啊,季大樹可沒有讓他去借錢啊,但是,但是,但是他爲了他大哥和宗寶,付出了這麼多,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他大哥怎麼這樣子說他!
季母開了口:“大哥,不管怎麼樣,我們老季就是爲了你們家去借錢的,你得把這四十萬還給我們。”
季父連忙接口道:“大哥,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然不會要回這四十萬的,等我們把早餐鋪子買回來,大哥要是緊張的話,我們再把這四十萬給你。”
看着這一幕的祁星默默比了個六。
——大冤種!太冤了!
季大樹嘖了一聲:“老弟啊,你最近是個怎麼回事啊?”
“咱們都是一家人,親兄弟何必明算賬,你那四十萬不就是我的四十萬嗎?難道那四十萬不是你做叔叔的給宗寶的一點小意思嗎?”
季父下意識地就要說是,但是一想到這幾天來自己沒錢過的風餐露宿的日子,立馬閉上了嘴巴。
見季父季母不說話,季大樹也知道這倆人估計是最近的苦頭吃多了,也知道錢的重要性了。
但是他怕這還錢的事情有一就有二,前面林林總總加起來也要一百多萬了,他可捨不得將吞進肚子裡的錢又送回去,又怕季大河提起來拆遷款的事情,畢竟他也有份,想到這裡,季大樹便打算溫水煮青蛙。
他將這個話題繞開,又說宗寶會感念他這個親叔叔爲他做出的貢獻,畢竟季家就這麼一個男脈,以後會把他們當作親爸媽來養老,又說他這個當哥哥的雖然現在有房子,卻是實在拿不出來什麼錢來幫助他們。
繞了一圈之後,直接就把季父借給他的這四十萬,一改口,變成了季父當叔叔的一點小意思,不用還。季父季母被繞了一下,再對上季大樹和胡玲箭倆人殷切的眼神,倆人的【軟心腸】一下子又犯了。
看到季父季母的表情,明白自己這個親弟弟心思的季大樹一下子就知道這件事有了活路,他一拍季父肩膀,大義凜然說道:
“大河呀,還有弟妹,你們放心,既然你們來求助我們了,大哥哪有不幫住你們的道理!”
“這樣吧,你們不是現在找不到地方住嗎,大哥的家,就是你們的家,想住到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季大樹大手一揮,所有人都驚呆了。
季父季母立馬就忘了之前的委屈,一臉感動說道: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胡玲箭的臉僵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季大樹一個眼神制止了。
等到季父季母倆人開始整理東西,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時候,胡玲箭把季大樹拉到一邊去,小聲說道:
“他倆身上都沒有錢了,還讓他倆留下幹嘛呢,咱們家的地皮花了不少錢,可不想白白便宜他們倆。”
胡玲箭一臉憤懣。
“你這個腦袋瓜子真的是笨死了。”季大樹一撇嘴,不屑說道:
“他們沒錢,但是有人啊,你不是嫌天天做家務什麼的累壞了,還要伺候我媽,季大河還有他媳婦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
季大樹朝着胡玲箭遞了一個眼神,胡玲箭立馬就會意了,她伸手錘了季大樹一下:“還是你聰明。”
季父季母就在季大樹家裡住下了。
這個房子三室一廳,剛剛好被季大樹一家分得一乾二淨,根本就沒有給季父季母的房間,季父季母倆人便在客廳裡支起了個小地鋪睡下。
才睡了一天,季大樹就以家中要來客人爲由,住在客廳不好看,將這兩夫妻趕到了陽臺上。
陽臺是個露天陽臺,夏天的晚上還有着蚊蟲,季父季母倆人苦不堪言,奈何又覺得本來自己就住在別人家裡給別人添了麻煩,就悶着聲在這露天陽臺住下,實在是苦不堪言。
不僅如此,平些日子裡,季父季母就像是季大樹一家的保姆一般,兢兢業業地爲季大樹一家做着各種各樣的事情。
剛剛開始,胡玲箭還假惺惺說,不用不用放着她來吧,後面直接就全權將家中的所有家務交給季父季母兩個人。
季母一起來,就要去廚房做好每個人的早飯,端到桌子上,然後叫完所有人起牀後,她還不能吃,還得馬上趁着早市出去買菜。
季父也不能閒着,趁着季大樹一家吃早飯的時間,得掃地拖地,把季大樹一家換下來的衣服拿到洗衣機裡去洗,不能機洗的衣服等季母買菜回來之後手洗。
等到這些做得差不多之後,季大樹一家也吃完飯了,季大樹就像是顯示自己的榮恩一般叫這兩個人吃飯,季父季母急匆匆吃着季大樹一家人吃剩下的東西,吃完後繼續在家裡忙來忙去。
季大樹一家很快就適應有免費保姆伺候的日子,季父季母不就是他們家僱傭的保姆嗎,不過是免費的。
反正,在這幾天裡,季父季母因爲操勞着家務整個人都飛快地灰敗瘦弱了下去,肉眼可見的疲倦,而季大樹一家子,全部都是神采奕奕,看上去極其容光煥發。
——季父季母,更加像他們家養的小奴才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意外發生了。
季母在拖地時候,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哎呀”聲,隨即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季父嚇了一大跳,立馬就把季母送去了醫院,但是沒有錢繳納醫藥費,那怎麼辦呢,自然是叫季大樹,他們的好大哥一家來咯。
自然而然地,季大樹全家人都知道季母身體勞損過度,不宜繼續操勞,否則後面有的好受的。
聽到這番話之後,站在一旁的季大樹和胡玲箭兩個人的表情就不對勁了。
季父還有躺在病牀上面的季母立馬就意識到了,生怕季大樹和胡玲箭嫌棄他們不幹活,心裡都是咯噔一跳。
“醫生說了沒事啊,弟妹你放心。”胡玲箭笑着說道,“我和你大樹哥先去把今天的醫藥費給結了。”
說着,她扯了扯季大樹的衣袖,連忙將季大樹給帶出去了。
留下病房中的季父季母倆人。
“老季。”季母連忙拉住季父的手,“這次多虧了大哥大嫂,不然我們醫藥費都交不上了,要不我們還是去和大哥大嫂說,別住醫院了,我們現在就回去。”
“家裡沒人幹活也不行啊,宗寶最愛吃我做的炸雞腿了。”
——季母是真的害怕之前那種風餐露宿的生活了。
季父聽到季母這樣子說,便也點了點頭:“你說的是。”
倆人便互相攙扶着出去找尋季大樹和胡玲箭的人,想要告訴他們別交醫藥費了,乾脆回去算了。
沒想到的是,倆人沒有在醫院的繳費處找到季大樹和胡玲箭兩個人。
“奇了怪了,大哥大嫂會去哪裡呢?”
季父奇怪地嘟囔了一句。
“可能是去給你買水果了吧,咱們之前來看宗寶和大哥時候不也這樣。”
想了想,季父對季母這樣子說道。
季母也深以爲然點了點頭:“我可不吃水果,這裡的水果死貴,我們還是快點找到大哥大嫂,別讓他們亂花錢。”
醫院人多,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找不到這倆人。
就在這時,季父眼前一亮,看到了熟悉的胡玲箭的花裙子。
“哎?那不是大嫂嗎?大嫂?!”
季父連忙喊道,但是這裡鬧哄哄的,胡玲箭顯然是沒有聽到他的喊聲,而是徑直往前面走去。
季父急得不行,乾脆拉着季母也擠開人羣往前面走。
好不容易看到胡玲箭停在前面的拐角處,季父正要開口喊她,沒想到胡玲箭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就把他炸得五雷轟頂,找不這東西南北。
“.這倆傻子還真好騙,”
季父聽到胡玲箭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來,他還納悶自己大嫂怎麼說話這麼刻薄呢,緊接着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特別是你那個弟弟,季大河,蠢死了。”
“這麼多年,咱們只要動動嘴皮子,說一說什麼親戚情啊兄弟情什麼的啊,不知道能夠從他們身上拿到多少錢呢!”
“現在也是個蠢腦袋,要不是看在他們倆還會做家務的份上,菜不讓他們倆住我們的房子呢,糟心得很!”
她的聲音鄙夷尖銳。
“小聲點。”隨即是季大樹喝斥他媳婦的聲音,“別被聽到了。”
“現在小無她媽也住院了,估計以後也不能幫着咱們幹家務了,我看我那個弟弟也是,一臉的病秧子樣子,還是早點找個藉口把他們趕走,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還得倒貼錢。”
“是啊,雖然他們給的東西不多,但是我們也算是仁慈了,我可不想再給他們身上花錢。”
胡玲箭接話道。
“不過咱們用個什麼藉口趕他們走呢?”
季大樹得意笑了起來:“就用媽想要安靜,不想人多的藉口吧,反正媽疼我,我那個弟弟又是個孝順的,這樣子說準行。”
“是啊,咱們表面上也不能撕破臉,還有季無呢,那小丫頭片子是個會賺錢的,到時候他們家又有錢了,咱們還能上門搞點過來,哎,宗寶那個媳婦是個會鬧的,要不是最近這倆免費保姆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有得鬧騰”
後面說了什麼,季父季母倆人已經聽不清楚了。
這對滿心滿眼一直爲着季大樹一家子奉獻的倆夫妻,臉色蒼白得不像樣,季父身體搖晃了一下,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季母連強忍心中心碎酸楚,一把抓住他,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淚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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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