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柒與太子結婚時,不過十五,而這個時候十一皇子才四歲。
姜柒再怎麼也是當過姜家的女兒,對貴太妃姜氏也是好生照料,對方纔沒有在五年後去世,十一皇子便也沒有失去母親。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經常去貴太妃宮裡的緣故,這十一皇子表現得很黏姜柒。
小的時候經常往她這宮裡來,後面更是在她宮裡要了一間房。
姜柒只以爲,對方是將自己當成了母親,便也沒有多想。
直到後來,十一皇子十五歲時,貴太妃想要爲他先訂一門親事。
當天,她毅然的拒絕了,並在當天冒雨來到了她的宮中。
“皇后娘娘,若我能像九哥一般厲害,那皇后娘娘是不是也能像關心九哥一樣,多關心我一些?”
那一刻,明明面前這人才十五歲,但是姜柒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偏執。
這皇家的兄弟,不愧都是同一個父親,似乎骨子裡就存着一股子偏執。
姜柒覺得頭疼,她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要知道那個時候見到十一皇子時,他才四歲。
就算是那一世,對方也不過才九歲。
然而,這皇宮之中的少年,似乎都很早熟。
姜柒最後道,“你好好的過好這一生,我便看得起你。”
一句話,讓十一皇子找到了什麼方向一般。
他也如同靳安憶一般,沒有留在京城之中,反而去到了軍中,成爲了軍中的戰神,爲北周,爲她,守好這片山河。
並且,他也在二十歲那年,迎娶了貴太妃爲他相看的貴女,生了兩個兒子。
江西到後面。都已經忘了,這個少年對她那一絲情愫。
她想,這只是對方少年時,對她一些錯誤的感覺。
直到她四十歲之後,與太上皇一頭雲遊到他的屬地,住在他的王府中,誤入了他的那間書房。
在那書房之中,畫着許許多多同一人的畫像。
是她的,哪怕都沒有畫上臉。
那畫像,不只是她這一世,還有上一世的。
姜柒確定,畫的就是她。
她很驚訝,一個少年的執着能夠持續二十多年。
但她不能迴應,她能做的,就是離他遠一點,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加深這份原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情感。
*
春天。
清江之中,一葉扁舟上,兩個農夫農婦打扮的人,正相依偎在一起。
“文宸,你爲我這麼早就放棄了皇位權利,你以後會不會後悔啊?”
雖然已經當了二十五年的夫妻,但是兩人之間卻依舊如同十五歲一樣恩愛。
姜柒說這句話,就是想要矯情一下。
林文宸便也很配合。
“永遠不會,不會怪你。”
他將姜柒摟在懷中。手中的釣竿一點卻沒有動。
“你若早說不想當皇后,我便不會做那麼久的皇帝。”
姜柒:“纔不是,當皇后也不錯,只是一直當的話,就有一些無聊。實際上,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不重要。”
兩人相視一眼,最後在這青山綠水間親吻對方。
我在這個世界,等你到來,一世又一世。你還沒來,我便不甘心。索性,最後你來了。——林文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