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霸秦末的無敵猛將卷二黑色帝國涅槃路 一百五十三 意外遭遇
咸陽北門箭樓大屋跟前,楊堅毅等人突然聽到王城通往北門方向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隆隆有些雜亂的腳步聲,頓時心下一沉,失聲喊道:“漢軍!”
“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漢軍?是來換防的?”覃寒山臉色一沉,側耳凝聽一時,皺眉道:“聽着腳步聲足有數百,也不像是要來換防的!”略一沉吟,問楊堅毅道:“老楊,會不會是我們走漏了風聲了?”
“不會!”楊堅毅搖搖頭皺眉道:“若是我們走漏了風聲,那這些漢軍還能如此輕易地被我等解決掉?”
“也是!”覃寒山聞言點點頭,耳聽着那嗡隆隆的聲響越來越近,覃寒山心下一急說道:“顧不了那麼多了,不管這夥漢軍是幹什麼來的,以我等這些人肯定是阻擋不住。老楊,你快帶人點火發信號,我帶人下去打開甕城和內城城門,讓城外的主力部隊來對付這些漢軍!”
“好!走!”楊堅毅也明白當下不是猜測這股漢軍到底什麼來歷的時候,大手一揮叫來幾名部下隨自己又反身進了箭樓大屋,從裡頭找出一些木頭桌椅等等物事,拆散成堆,搬到女牆垛口前,澆上火油,掏出火捻便點燃了三堆篝火信號。與此同時,覃寒山帶着餘下幾個斥候隊員,迅速衝下城樓,擡起粗大沉重的城門門閂,在一陣嗡然作響中,推開那厚重的大城門。
等到楊堅毅帶着部下匆匆趕下城樓與覃寒山等人會合之時,那隆隆的戰靴踏地聲距離北門大約已經只差兩三條街道的距離。“覃老弟,你快帶人出城去接應城外的主力,我帶人守住城門,說什麼也不能讓漢軍重新把城門給堵上!”楊堅毅抱着幾把從箭樓裡死去的漢軍手中找來的弩箭,沉聲對覃寒山說道。
“老楊聽我說!”見楊堅毅擺出一副要與漢軍拼命的架勢,覃寒山回頭望了眼長街盡頭,冷靜地說道:“依我看,這夥漢軍應該不是衝我們來的。退一步講,即便是衝我們來的,以我們眼下這十幾號人,就算是全部拼光了,恐怕也堅持不到主力趕到。”
“哪管得了那麼多了,能守到多久就守多久!覃老弟,快走吧,遲了來不及了!”月色朦朧之中,楊堅毅雙眼通紅地急急吼道。
“老楊,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硬拼,必須想個法子!”覃寒山卻依舊冷靜地勸一句,說着踢了踢腳邊上已經變成冰冷屍體的漢軍甲士。
“你是說裝扮成漢軍?”看着那些漢軍屍體,楊堅毅頓時有些恍悟,然而仍是帶着些疑慮問道:“可是這城門已經打開,這如何跟那些漢軍解釋?”
“只能賭一把試試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總好過直接硬拼!快老楊,時間不多了,讓弟兄們換上漢軍衣甲,把漢軍屍體藏好!”覃寒山斷然道。
“好,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弟兄們快點換上衣甲!”楊堅毅略一思忖,知道眼下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只好揮手對部下們下令道。
片刻之後,楊堅毅等人換好漢軍衣甲,整肅地排在門洞兩側。便在這時,北門長街盡頭處終於出現一排排踏着不甚整齊步伐的漢軍步卒,滿滿當當地將兩三丈寬的石板長街塞得水泄不通。這是先前開道的三百漢軍步卒。
三百步卒列成的方陣過後,便是由一干官吏內侍侍女以及一百名漢軍甲士包絡着兩輛黑篷駟馬軺車組成的雜色方陣,在軺車旁便是綠衣錦袍騎着白馬的張良。之後便又是三百漢軍步卒組成的後衛方陣。近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平行擺開,沿着長街急匆匆地向北門逼近。
遙遙望見這支漢軍隊伍裡那有些眼熟的綠衣白馬身影,覃寒山低聲對楊堅毅說道:“老楊,看情形不對啊。這夥漢軍裡頭怎麼會夾雜這麼多官吏僕人?那個騎白馬的好像就是漢軍丞相張良!看他們形色匆匆的樣子,不像是要去打戰!”
“你是說,這夥漢軍是要連夜逃離咸陽城?”楊堅毅驚訝地瞪大眼睛道。
“極有可能!老楊,張良見過我,一會便由你出面周旋!”覃寒山點點頭,說着便退到門洞旁的陰影之中。
說話間,先前開道的三百漢軍步卒便已來到北門門洞前的小廣場上,董成騎着一匹戰馬穿過隊伍來到門洞前。眼見碩大的城門已經被守衛打開,董成眉頭微皺,心下不禁有些疑惑。此次突圍撤離行動,他除了緊急召集這七百甲士之外,爲了保密起見,甚至瞞過其餘所有的漢軍,而這北門守城軍官卻是如何得知自己要出城?
帶着心頭疑惑,董成策馬來到門洞兩旁的“漢軍”跟前,沉聲喝問道:“你們哪個是隊長,出來回話!”
“將軍,屬下是當值什長!”裝扮成漢軍帶劍軍官的楊堅毅連忙上前拱手道。
“沒有軍令,爾等爲何擅自打開城門?”董成劍眉一皺,右手扶着劍柄厲聲質問道:“若是讓敵軍順勢攻入城內,爾等就是有千百個狗頭,都不夠老子砍的!”
“將軍饒命啊,饒命啊!”楊堅毅隨即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顫聲哀求道:“屬下見將軍領着大隊人馬直衝北門而來,故而猜測將軍可能是要出城,這才命人事先打開城門,以方便將軍出城!屬下絕不敢有絲毫通敵念頭,請將軍明鑑啊!”
“董將軍發生何事?”董成正要繼續質問,卻被策馬趕過來的張良打斷道。
“沒有我的將令,這羣飯桶居然會提前打開城門,說是爲了方便我等出城,丞相您說蹊蹺不?”董成恨恨地盯了眼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回頭對張良道。
“也許是你的部下想要巴結討好你啊!”張良卻並未多想,淡淡笑了一句,隨即正色道:“事不宜遲,我等還是作速出城要緊!”
“也罷!”董成點點頭贊同一句,隨即惡狠狠地對楊堅毅厲聲罵道:“他孃的,還不快給老子滾開讓道!”
“是是是!”楊堅毅慌忙起身唯唯諾諾地退到門洞一旁,心下不禁長吁一口氣,沒想到眼看着就要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血戰,竟如此輕易地矇混了過去。
接着,這近千人的隊伍,便在楊堅毅等人跟前隆隆地開過門洞,穿過甕城以及甕城城門,徑直出了北門。“老楊快,堵上城門,便讓這夥漢軍又退回北門了!”眼見着最後一名漢軍甲士後腳出了北門,覃寒山連忙對楊堅毅說道。以他知道的情報,北阪高地上至少埋伏了秦軍的兩個步兵團四五千人馬,要對付這夥只有不到一千的漢軍,那是綽綽有餘。最怕的是這夥漢軍忽然發現了秦軍步兵兵團大舉殺過來,驚慌之下又退回了北門。那樣的話,非但自己這些人無法扼守住北門,秦軍的這次突襲作戰行動恐怕也就要宣告失敗了。
“好!快,堵上城門!”楊堅毅也是瞬間便明白了覃寒山的意圖,急急對部下們吼道。一片嗡然聲響中,內外兩道城門又嚴嚴實實地被合上了。
卻說在楊堅毅等人剛剛點起城頭的火堆信號之後,埋伏在北阪松林裡頭的步一師將士們便悄然無聲地涌出松林,順着土坡下了高地,緊握着手中連弩以連隊爲單位,如同一排排黑色松林一般向北門漫了過去。
咸陽北門距北阪高地不過兩三裡的距離,在步一師各團依次悄然地向北門撲去之時,林弈與高慶輝、胡雷三人站在高地前沿,藉着明亮的月色遙遙觀察着北門的動靜。
“上將軍快看!”在張良等漢軍涌出北門的瞬間,三人便發現了漢軍的動靜,胡雷一指那一大片從城門處涌出來的黑影驚訝地失聲道:“是不是混入城的斥候分隊?”
“不可能,斥候小分隊沒有這麼多人馬!”林弈搖搖頭否定一句,隨即沉聲道:“是漢軍!”
“漢軍!”高慶輝二人聞言訝然道:“直賊娘,漢軍知道我們要突襲攻城了嗎?怎麼還敢出城與我軍對戰?”
“沒時間去猜了!快,老高吹號角,發起進攻信號!命令一團繼續推進黏住出城漢軍,二團三團從側翼包抄,切斷這夥漢軍退路。既然出來了,老子就不能讓他們再活着逃回去!”電光火石之間,林弈迅速想好對策,接着便是連珠發令道。同時,林弈心下也有些明白了爲何今夜自己老是會焦躁不安,似乎是早就預感到北門這裡會出現意外情況。
“諾!”高慶輝二人連忙挺身領命,隨即喊來傳令司馬匆匆交代傳下軍令。隨後,一陣淒厲的牛角號陡然劃破夜空,在北阪松林上空急促響起。伴着這號角,在月色下原本一片寧靜的松林頓時沸騰起來。一波接一波的黑色身影源源不斷地飛出松林,下了高地,匯成兩股黑色洪流,從左右兩翼向咸陽北門迅猛撲了過去,與原本已經衝下高地的步一師一團三面夾擊衝出北門的那股漢軍。
伴着步一師重甲步卒們沉重的戰靴踏地聲,北阪松林裡又緊接着連綿不斷的隆隆滾雷聲,那是預伏在步一師後面策應的騎二師。與此同時,咸陽東門秦軍大營、南面大營以及西門方向,幾乎同時響起此起彼伏遙相呼應的滾滾號角戰鼓聲。一時間,萬千秦軍銳士同時涌出大營和預伏地點,山呼海嘯般地涌向咸陽城,大地在這一瞬間竟是隆隆震顫起來,捲起的漫天煙塵竟讓原本清亮的月色都暗淡起來。
“董成,這是怎麼回事?”面對突如其來的異變,剛剛衝出北門的漢軍們頓時一片大亂,人人驚慌失措地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騎在戰馬上的張良竟是被慌亂的人流裹得寸步難行,只得嘶啞着嗓門高聲吼叫道。
“丞相,秦軍有埋伏,快撤回咸陽城吧!”一片帶着尖銳嘯音的弩箭呼嘯地掃到了先前開道的一大片步卒,董成也差點被弩箭射中,驚慌之中忙不迭地調轉馬頭,對張良遙遙嘶吼道。
“撤,快撤回去!”眼見這支原本就散亂的隊伍此刻亂得不可開交,張良心下一涼,知道突圍已經無望,只得無奈地仰天長嘆一聲,高聲喊道。
“都他媽別亂,聽我號令,後隊改前隊,撤回北門!”徵得張良同意後,董成急忙一揮長劍,在馬背上對四下亂竄的部下們嘶聲大吼道。隊伍裡其餘漢軍軍官們聞言也紛紛醒神過來,忙不迭地驅趕着各自部下,這才讓這支猶如驚弓之鳥的漢軍們,穩住了陣腳,開始有秩序地往北門撤去。
“老高,這裡就交給你們!”站在北阪高地上,遙遙望見那股漢軍有隱隱向北門退去的態勢,林弈心知即便秦軍步卒腳力再強,距離過遠也無法及時追上那股漢軍。於是心下一動,對高慶輝兩人吩咐一句,回身匆匆步入松林。不一會兒便見林弈領着護衛騎兵連呼嘯地衝下北阪高地,繞過正在徒步發起衝鋒的步一師重甲步卒們,便向那股漢軍飛馳而去。
“上……”高慶輝正想喊住林弈,卻被一旁的參謀長胡雷攔道:“老高別喊了,上將軍一向如此,戰陣危急之時,便會親自衝鋒陷陣!我看我等還是準備準備,吃掉這股漢軍後,怎麼繼續攻入咸陽城吧!”
“哎!”望着林弈漸漸遠去的背影以及已經沸騰起來的戰場,高慶輝搖搖頭長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