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生硬的打招呼讓顏紀心生不快,他隱忍不發,看溫婉到底能沒心沒肺到何時,難道他這麼多年的付出她當真可以如此狠心的無視?
“顏哥哥,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認識這位阿姨啊!”一個嬌俏的小女生歡喜的跑來挽着顏紀的胳膊,嬌滴滴的說道。
阿姨?
溫婉從來沒有聽到有人這麼稱呼自己,僵住的表情下一刻染上慍色,頓時怒火中燒。
“這位大嬸,裝嫩也要看看自己的年紀好不好?不要以爲說話帶着港腔,我就看不出你是茵禧市的人。”溫婉從來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女人。
她看着那挎在一起的胳膊,就覺得心裡堵的很。
這位小姑娘本是顏紀的一個長期居住在香港的遠方親戚,好不容易來一次內地,家裡就要求顏紀好好陪着小姑娘玩玩。
沒有一點心情的顏紀,就開着車隨意選了一個地方,原來茵禧市是如此之小,在遊樂園也能夠碰上。
小姑娘從小嬌生慣養的,什麼時候受過這份氣啊,一時間又想不出反駁的詞,氣的眼眶都泛紅了,死死的瞪着溫婉,用眼神一刀刀凌遲着溫婉。
溫婉看着小姑娘欲泣不泣的樣子就心生厭煩,明顯是故作柔弱,那個傻蛋還看不出來?
她說一下又少不了一塊肉,有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怎麼就傷心了呢,真不知道事裝給誰看。
女人堆裡混跡了這麼久,怎麼連這個女人的真面目都瞧不出來。
“快把你那眼淚收起來吧,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這麼多人看着呢,你不覺得丟人嗎?”溫婉口直心快,從來不吃虧。
哇地一聲,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遊樂場放聲大哭,讓行人分分側目,顏紀一時也手忙腳亂了起來,忙哄小姑娘開心。
“你讓她哭唄,看她能哭到什麼時候,這麼大的人了,以爲哭是唯一的辦法嗎?”溫婉上去拉開顏紀。
“你能不能少說一句?你這麼大一個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有什麼氣衝我撒啊。”顏紀掙脫開溫婉拉着他的手,語氣裡滿滿的都是惱意。
兩個人青梅竹馬這麼多年,顏紀向來是處處偏袒着溫婉的,何時這麼大聲的對她講過話?
難道顏紀真的喜歡上這個小姑娘了?難道以後他們之間就要橫插入一個人了嗎?
越想溫婉覺得心就越涼,他們二十多年的感情了,甚至都是如親人一般的存在。
她也不是沒想過顏紀會離開自己,以後會有一個更親密的人陪伴他,但當這一切真得發生,她覺得自己根本承受不了。
當年蘇苡沫車禍醒來,溫婉一直慫恿着顏紀去追蘇苡沫,甚至隱瞞了蘇苡沫懷孕的事情,只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
她不知道顏紀是不是開心的,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割了一刀。
話已經說出口了,就根本沒有後悔的餘地,溫婉看着顏紀一點點的幫助蘇苡沫走出陰霾,旁觀者他們的幸福,自己一個
人在深夜裡輾轉難眠。
那時溫婉就知道蘇苡沫並不喜歡的顏紀,只是把顏紀當做朋友看待,可心裡的難受依然無法紓解,但是今天真正看到顏紀將一個女人護在身後,跟自己針鋒相對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
就在顏紀拉着那個小姑娘轉身離去的時候,溫婉覺得自己心裡的一個東西轟然倒塌,也許他們二十年的感情已經到了盡頭,可是溫婉做不到笑着祝福。
“溫姨,你怎麼哭了?”蘇瞳安蹙着眉頭,那目光着實像極了顧衍白。。
溫婉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早已是一片溼潤,原來自己竟然是這麼在乎他。情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深種,她幡然醒悟已經太晚。
“沒事的,安安,可能溫姨昨晚沒睡好,眼淚一酸就流淚了,沒事的。”溫婉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
“溫姨,你想哭就哭出來。”蘇瞳安靜靜地注視溫婉片刻,隨即上前抱住溫婉的腿。
若是蘇苡沫在場,只怕心裡同樣不是滋味,她是最希望溫婉和顏紀能好好的走在一起,偏偏驚天鬧出這樣的事情。
溫婉的性子太過要強,什麼時候都不肯服軟,身邊的人都能看出來顏紀對溫婉的態度,只有溫婉一直裝着傻,不願承認顏紀對她的特別。
就算是溫婉努力的撮合蘇苡沫和顏紀,他都沒有生氣,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不過就是想溫婉開心而已。
“剛纔說哭不能解決問題的是誰?你現在去找他說清楚還來得及。”白霓裳伸手把蘇瞳安抱在自己懷裡,眸光直逼溫婉。
“說什麼說?有什麼好說的?我今後跟他是兩條平行道,誰也不礙着誰。”溫婉的話語有幾分賭氣。
“你何必要逞一時的口舌之快呢,傷了他的心你自己就會好過嗎?”白霓裳身爲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一針見血地戳中要害。
明明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意思,非要兜兜圈圈的不消停。
“他已經找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又怎麼會理會我的感受呢?我們不過是朋友而已,再無其他。”溫婉聲音平靜,眼底無波,心裡的苦澀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溫姨?是不是顏叔叔惹你不高興了?要不要安安替你出氣?”人小鬼大的蘇瞳安也發現了問題縮在,眨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認真地盯着溫婉。
“還是我們的安安最好,以後就跟溫姨好好學功夫,將那些壞男人清理乾淨。”溫婉欣慰地笑笑,摸着蘇瞳安柔軟的短髮。
“原來你就是爲了這個當警察?”白霓裳再次發揮她的毒舌功。
她顯然對溫婉的說法感到不齒,承認喜歡顏紀很難嗎?何況顏紀究竟是好是壞,她還能分不清?
伴隨傍晚的朝霞,三個人終於結束今天的遊樂園之行。
瘋了一天的蘇瞳安小朋友上車就睡着了,溫婉還在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喜歡就勇敢的去追,到時候錯過了,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白霓裳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就不要勸我了,你說說你和榮 WWW⊙тt kān⊙¢ ○
少東是怎麼回事吧?”溫婉雖然是沒心沒肺的,但是身爲警察的她有着天生的敏感,自從上次和榮少東在商場碰面,溫婉就嗅到了他們之間一絲不一樣的氣氛。
“就那麼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霓裳被問得心驚肉跳的,表面卻努力保持淡定。
溫婉見白霓裳不想說,就沒有繼續追問。
一路的沉默,兩個人各懷心事,只有蘇瞳安不時傳來的鼻鼾聲。
顧衍白出院之後,親自將蘇苡沫送回了家,看着這個被裝飾的很溫暖的小窩,他就像腳底生根了一樣,捨不得離開,但是公司裡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催他趕緊回公司處理事務。
“你路上小心。”蘇苡沫下意識臨別前說道。
“那有什麼特殊的告別方式嗎?”顧衍白鳳眸幽黑,似有一抹曖昧閃過,脣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惑人心智。
“?”
蘇苡沫歪着腦袋,不明所以看向顧衍白,進了回醫院,怎麼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顧衍白眉梢一挑,挪步湊到蘇苡沫近前,卻不想剛到一把就被蘇苡沫一巴掌推了回來。
蘇苡沫臉頰徐薰染淡淡的桃紅,沒好氣地瞪向顧衍白,顯然是明白了他的話中含意。
顧衍白頓時心情大好,這才返回公司。
到了公司,顧衍白一路上聽到不少的人在叨咕,雖然不清楚內容是什麼,但是對於這種懈怠的行爲極爲不悅不滿意。
總裁辦公室。
“到底有什麼事情這麼着急?“顧衍白很不喜歡和蘇苡沫獨處的時候被人給打斷,一臉陰沉,氣息駭人。
“顧、顧總……”助理小王助理在顧衍白注視下,額頭上已然冒出了一層冷汗,“是淩小姐來過公司,她吵着要見您。“
“我說過的話記不住是不是?”顧衍白冷冷開口,周身的氣壓愈發冰冷。”
“可是、可是……淩小姐嚷嚷着懷了您的孩子,我們也不敢攔,就讓前臺接待扶她去會客室休息了。“助理欲哭無淚,左右爲難。
即使不知道那位淩小姐的話是真是假,他都不敢輕舉妄動,萬一真的傷着了小公子,那他就真的死一萬次都不夠了。
聞話音未落,顧衍白的眼眸又冷了幾分,這個女人越來越能鬧了,看來不把她給解決了,日子是不會消停的。
“帶我去見她。”顧衍白驀然開口。
助理小王知道總裁不高興了,什麼話都不敢說了,趕緊在前面帶路。這個淩小姐可真是膽大,惹誰不好,惹怒了他們BOSS,看來這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直在會客室煩躁無比的凌妃煙,看到顧衍白的出現,露出了最漂亮的笑容,與之前面目猙獰的凌妃煙判若兩人。
“衍白,你去那裡了,我等了你好久啊。”凌妃煙知道顧衍白最喜歡她的溫柔,經過上次記者會的事情之後,才收斂起自己的脾氣。
“你現在都是這麼閒嗎?”顧衍白冰冷的聲音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