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顏紀是在擔心自己,溫婉笑着拉起了顏紀的手,“沒有,寶寶特別的懂事,知道媽媽在工作,都不會鬧我的。”
“那就好,多吃點吧。別人家的孕婦生孩子的時候,都是吃的白白胖胖的,你看看你瘦成什麼樣子了?下巴都尖了,不知道還以爲是我虐待你了。”顏紀看着溫婉瘦小的身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心疼好了。
“呆會吃完飯,我就要去收集他犯罪的證據了。”溫婉有點機械的往嘴裡送了一筷子米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不知道該怎樣稱呼宋東宇,叫師傅,恐怕宋東宇已經不認自己了吧?直呼宋東宇,可畢竟那人是她的師傅,這樣沒禮貌。她很難說服自己,這樣的改變她一時半會還接受不了,那可是親手教會她如何做警察的老師啊,她該怎麼對曾經的老師下手呢。
顏紀嘆口氣,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溫婉,這樣的事情不管發生在誰身上,恐怕都承受不住吧?
“溫婉,如果你心裡不舒服,可以說出來,我聽着呢。你這樣憋着,對孩子不好。”顏紀沫摸了摸溫婉的頭,恨不能自己爲她分擔一點。
“我好得很啊!”溫婉眉毛一挑,覺得顏紀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溫婉笑笑,說道:“我只是有點難以接受而已啦!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師傅,發生這種事,是我沒能想到的,所以現在有些措手不及。”
“你真的要去收集你師傅的犯罪證據?”顏紀訝然,雖然溫婉平時不說,顏紀也知道溫婉對於這個宋東宇有多麼的崇拜,現在遭遇到這樣的情況,溫婉肯定會特別的失望吧。
溫婉點點頭,她雖然惋惜,但她也不是黑白不分的人,就算是她師傅也不行,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她一樣會秉公處理因爲她是一個人民警察。溫婉也想給宋東宇一個改過的機會,是他自己抓不住的,就這樣一步步的走錯,直到根本就無法回頭。
“好吧,加油噢,你師傅一定會回頭的!”顏紀力讓氣氛輕快一點,溫婉也跟着笑了笑,心裡卻在想,如果師傅回來了,到底會判多少年的刑?
一失足成千古恨,打死溫婉她也想不到,一向正直的師傅怎麼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試着跟宋東宇聯繫,可是那邊的電話卻無法接通,甚至無法進行定位。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將他挽回,從事這個行業這麼多年,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溫婉想不明白宋東宇爲什麼要這樣的知法犯法。
一頓飯,吃的有點壓抑,顏紀沫很擔心溫婉的狀態,可是溫婉除了情緒有點低落,其餘的反應和平時都沒有半點不一樣。
“別想那麼多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根本就無力挽回,剩下的一切都要看他能不能及時的想明白了。”顏紀安慰道,看到溫婉那樣的失落,除了安慰他還是真的想不到有什麼能夠爲溫婉做的了。
溫婉乖順的點點頭,“恩,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一會上班就來不及了。”
自從他們訂婚之後,顏紀幾乎每個中午都要跨過大半個城區來陪她吃飯,溫婉也不想顏紀這麼辛苦。
婚後的生活並不像
她想象的那樣的可怕,甚至她喜歡這種兩個人的感情慢慢的越來越靠近了的感覺。
“開車小心一點。”溫婉踮起了腳尖,在顏紀的臉龐上輕輕的烙下了一個吻。
顏紀帥氣的側臉在陽光是那樣的耀眼,“你要乖乖的啊。”
愛情稍稍的抹平了一些溫婉心裡的牀上,那甜蜜的味道將背叛的苦澀給沖淡了一些,怪不得有人說愛情是一劑良藥呢。
一下午,溫婉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她做警察那麼久,自然是得心應手,而且之前她還調查過淩妃煙和絕色組織,現在重新再來一次,她的效率很快。
只可惜她現在是孕婦,就算不爲自己,也得替孩子想一想,胎兒可是受不了輻射的,所以溫婉每工作一會,就得離開電腦旁休息一下,衆人都覺得這樣太累了,溫婉不得已,到了下午3點多的時候,在衆人的勸說下,才停止搜查。
如果換了別人,不可能那麼快就能找到宋東宇犯罪證據的眉目,而溫婉是宋東宇的徒弟,辦事方法自然很想象,溫婉按照宋東宇平時的慣用方法,果然挖到了一些東西。
只可惜找到的這些並不能起決定性作用,換句話說淨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溫婉毫不氣餒,今天過去了,她打算明天再接再厲。
傍晚時分,溫婉正在房間裡繼續搜查宋東宇的犯罪證據、,外面站崗的一名小警員手機突然響了。
小警員嚇了一跳,他連忙捂住手機,朝屋裡看了看,確定溫婉沒有被吵到,他後怕的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接了電話。
“喂,你好。”這是個陌生的號碼,但小警員出於禮貌,還是接聽了。
意外的,那邊居然沒人說話。
“喂?”小警員又喊了一遍。
還是沒人說話。那邊是詭異的寂靜。
小警員搖搖頭,估計是信號錯亂了。他這樣想着,伸手就要掛斷。
“是我。”宋東宇特有的聲音突然想起,在小警員聽來,無疑於是個炸彈。
“宋,宋警長……”小警員嚇得連話也說不順溜了,他剛來這裡當職沒多久,一直在宋東宇的手底下做事。這個局長平時帶人都特別的好,特別的溫和,就算是他平時做錯了什麼事,那個局長都沒有罵過他。
起初聽說這個局長犯事的時候,他還不相信呢,這麼好的一個局長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但是溫婉特別的肯定要求要調查宋東宇,就算心裡有很多的不滿,這個小警員也不敢說什麼了。
宋東宇也不知道自己打這通電話會不會暴露,現在對於警局裡的情況還不是很瞭解,心裡還有些忐忑。只要是沒有踏出國門,他的心裡就沒有踏實的感覺,生怕會突然出現一批人把他們給抓回去。
“宋警長,您怎麼樣了,大家都在找您呢!”小警員看了一眼溫婉,連忙壓低了聲線。
宋東宇心裡一緊,他打電話過來就是問這事了,沒想到自己還沒問,他反而先說出來了。看來這件事情已經在警局裡腦開了,他根本就不能回去了。
“怎麼,又是溫婉帶的頭出來找我?她挺着大肚子,倒是辛苦她了。”
宋東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想着就是溫婉把他的事情給捅出去了。
“宋警長,您誤會了,局長沒讓溫婉姐參與,她現在在收集您的犯罪證據。”小警員現在還有些不明就裡呢,以爲溫婉和這件事情沒有什麼關係。
“什麼???”宋東宇這次是真的吃驚了,這麼說,溫婉並沒有把自己的犯罪證據上交?原來她手上也沒有自己的證據。
那現在他該怎麼辦,回到警局裡去嗎?現在就逃走顯得有些做賊心虛了,錯就錯在從咖啡廳裡看見警察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逃竄。或許跟着他們回到警局,咬死自己根本就沒有犯錯,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這下好了,證明了他是做賊心虛了,連唯一的機會都失去了。宋東宇想想心裡就窩火,恨不得打自盡一巴掌,好好的清醒清醒。
以他對溫婉的瞭解,知道溫婉遲早會調查出來的,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在警局裡工作了那麼久,他也審理過那麼多的案件,知道沒有誰能夠不留下一點的蛛絲馬跡。那也好過像是現在這樣的被動啊,什麼事情都沒有安排妥當呢。
“局長怎麼發落的溫婉?”宋東宇帶着點關心的意味,到底是自己的徒弟,這情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斬斷的。
小警員對情況也不是特別的瞭解,說道:“還能怎樣,局長髮了很大的火,把溫婉姐狠狠地罵了一頓。”
當時他也是在外面站崗,局長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他聽得很清楚,局長雖然不是在數落溫婉,但言辭很是犀利。
如果溫婉不是孕婦,說不定還會有更加嚴厲的懲罰。
宋東宇沒有說話,心裡有點惻然,他又隨便說了幾句,叮囑小警員不要把事情說出去,隨後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以後,宋東宇拿起手機,撥通了溫婉的手機。
溫婉正在全心全意的搜索着,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她連屏幕看都沒看,拿起來就放在耳邊,按了接聽鍵。
“你怎麼樣?”宋東宇頓了頓,首先發問。
溫婉渾身一僵,打字的手指突然停下,這個聲音,正是她師傅宋東宇。
“師傅……”溫婉脫口而出的還是這個稱呼,宋東宇心裡五味陳雜,但他忍着,什麼都沒說。
溫婉看了看手機屏幕,這不是宋東宇原來的手機號。精明的她想了想,連忙去查這個手機號的地址。
宋東宇也猜到了溫婉的下一步的動作,不在乎的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在定位?不要費勁了,溫婉。”
“師傅,您回來吧!只要您自首,一定會從輕發落的。爲什麼您要知法犯法呢?”溫婉苦口婆心的勸着,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師傅玩命,如果宋東宇現在回來,她一定會向上面求情的。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讓一切的錯誤都鑄成了,再想挽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溫婉真心希望宋東宇能夠及時的回頭。那是她的師傅啊,一直以來追求的偶像啊,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宋東宇搖搖頭,幽幽的嘆了口氣,他也想回頭,可是卻是不可能的,走到這一步,他哪還有回頭的機會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