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眼底的錯綜複雜藏得極深,沫沫,那些傷害過你的人必須付出代價,尤其是觸犯的他們,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請原諒我對你的“欺騙”。
蘇苡沫還未從警察的身份中回過神,“任務”二字讓她驚訝的同時不免心潮澎湃。
久久才能稍微平復心境的蘇苡沫反手握住溫婉的胳膊,“溫婉,既然我是一名警察,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就是我的職責,我又怎會不接受呢?”
蘇苡沫的腦海不斷涌現出或是辦案調查中的溫婉,或是組織疏散人羣的溫婉,或是勇敢投奔一線的溫婉,或是照顧困難孤寡老幼……她和她一樣,同爲警察,她爲什麼不可以?
儘管前一刻她小女孩一般的心思覺得這份職務充滿刺激與挑戰,新鮮感佔據了她些許情緒,但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正義感和責任感。
蘇苡沫沒有以前的記憶,但在溫婉身邊耳薰目染,她身爲警務人員的覺悟並不缺少。
“千年九龍珠自十年前被盜。”溫婉拉着蘇苡沫坐到牀邊,娓娓道來,“我們懷疑和顧氏有關……”
許久許久,溫婉向蘇苡沫闡述前因後果、利害關係,從最簡單基本的講起,直入最終的目的。
蘇苡沫的身子猛地一怔,她的眼前立刻出現那個冷峻男人複雜的深邃眼眸。
“溫婉,我明白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語速微慢,“是需要我去他的身邊做臥底。”
“是。”
蘇苡沫接受了溫婉告知的任務,想到那個男人,她心頭劃過異樣的觸動,但她隱藏了起來,刻意去忽視、無視。
她站到窗前,望向窗外的天際,嘴脣動了動,沒有聲音,勾勒出一個名字——顧衍白。
“溫婉。”不知過了多久,蘇苡沫突然開口,她仍然望着窗外,泰然的身型顯出那麼一抹單薄。
“恩,怎麼了?沫沫。”
“和我講講,我和他的事情吧。”
溫婉一怔,隨即看向蘇苡沫單薄的背影,猶豫了,“沫沫,其實可以……”
“沒關係的,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好,七年前……”
“等等!”
蘇苡沫突然莫名地心慌,她退縮了,只道:“算了,我只想知道我和他……以前是一對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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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大廈。
電梯緩緩上移,紅色數字不斷變化,直至停留在二十一層。
“顧衍白!”
電梯開門的瞬間,榮馨兒氣勢洶洶地直奔總裁辦公室,一聲河東獅吼彷彿要把顧衍白大卸八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辦公室內的榮少東攤了攤手,無奈且無辜地看向老闆椅上的顧衍白。
“和你來要蘇苡沫的。”榮少東語氣肯定。
沒有敲門聲,榮馨兒推門而入。
榮馨兒大步走上前,走到辦公桌正前方,砰地一聲,她也不知道痛,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身子向前傾,目光直逼。
“顧衍白,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他怒氣衝衝,透着指責。
顧衍白擡起頭,淡淡忘了眼榮馨兒,隨即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內容。
他不惱不怒,平靜內斂,彷彿什麼都未看見、聽見。
“喂!又裝酷是不是!”氣得榮馨兒直跳腳,偏偏顧衍白依舊不爲所動。
“馨兒。”
榮少東自知顧衍白的脾氣,把自家妹
子拎到身邊,教訓道,“怎麼說話呢?找人家幫忙,就這麼態度?小心把你丟出去。”
“切。”榮馨兒不以爲然,“”
顧衍白斂眸,風輕雲淡地瞥了眼榮家兄妹,淡淡道:“可以試試。”
榮馨兒不由打了個寒顫,方纔的氣焰瞬間消散,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身子一鬆,軟在了沙發裡,沒精打采的。
“Wish就是沫沫,既然她回來了,你就沒有一點作爲?一點想法?”榮馨兒看向顧衍白,恨不得把他用冷水潑清醒。
相比他的平靜,她一臉的着急,應了那句話,皇上不急太監急。
“馨兒。”榮少東也被自己妹子的着急小樣逗樂了,“蘇苡沫是你媳婦還是人家媳婦?”說話時,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淡定的顧衍白。
“你還好意思說!”榮馨兒當即瞪了榮少東一眼。
榮少東愣了,他瞅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顧衍白,無奈地摸了摸鼻樑,明明就是顧大總裁的事,怎麼戰火又燃到自己身上了?
看來是自己平時太寵這個妹妹了,簡直無法無天,今天必須得說道說道。
“榮馨兒,你……”榮少東連名帶姓喊榮馨兒的時候少之又少,他剛剛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教,榮馨兒一句話毫不給面子地打斷他的言語。
“你什麼你!”榮馨兒雙手叉腰站在榮少東面前,眼睛瞪得溜大,“你說你稍微長點臉,沫沫那麼好的女孩,用得着輪到別人嗎!”
榮少東哭笑不得,心說自家妹子這大膽和隨誰了?什麼話都敢說。
他正欲開口,突敢後背直冒寒氣,森冷森冷的,寒氣從他的脊樑骨往上竄。
果不其然,榮少東僵硬的轉身看到的正是顧衍白麪無表情的冷峻臉龐,幽黑不見底的鳳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榮少東不由一哆嗦,嚥了咽口水,當即揚起討好的笑容,“衍白,你可別聽馨兒瞎說,她一個小屁孩懂什麼?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他不忘瞪眼榮馨兒,你是要謀殺親哥嗎?
“哦,是嗎?”顧衍白眸色無波,聲線清清淡淡,聽不出喜怒,偏偏給人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顧衍白放下手中鋼筆,坐直身子靠向椅背,眸光落向榮馨兒,似乎等待某些回答。
榮馨兒吐了吐舌頭,無視親哥,悠悠地說出一句,“成年好多年。”
聞言,顧衍白眉梢一挑,深邃的鳳眸重新看向榮少東,優美的脣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榮少東找豆腐,準備撞死以謝罪。
隔天。
顧衍白呆在公司一整晚未回家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到其他人耳朵裡,早上九點不到歐陽烈、李哲就出現在顧衍白的辦公室內。
“白哥,你就同意了吧!”歐陽烈沉不住氣,開門見山,道:“讓我把那個蘇苡沫直接給你綁來!管她是wish還是fish!”
“顯你英文好。”李哲無語,不過他偷偷觀察顧衍白的反映,辦法雖然無腦野蠻,但也不失爲一個直截了當的辦法不是?
辦公室內安靜異常。
歐陽烈和李哲知道“蘇苡沫”在顧衍白的生命裡有多麼重要、多麼敏感,這時猛地提及她,見顧衍白沒反映,他們便不敢在多言了。
“我倒是想。”驀然響起一句話,聲音壓的低而沉,猶如來自黑夜最深處的渴望,略微陰沉,給予希望卻有那麼一絲小心翼翼。
“……”
“……”
聲音很低,讓歐陽烈與李哲誤以爲是錯覺,相視一看。
烈,你聽到了嗎?
好像聽到了,你呢?
應該是衍白說話了,吧?
顧衍白十指交叉撐着下巴,冷冷道:“你們今天來就是讓我聽你們廢話的?”
“當然不是!”歐陽烈當即否認,驟然清醒過來,拍了拍身側李哲的肩膀,“東西給我。”
李哲臉色的嬉笑瞬間消失,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交給歐陽烈。
歐陽烈拿着此物走向辦公桌後的顧衍白,“白哥,你看看這個。”
芯片嵌入讀卡器連接電腦,呈現在電腦屏幕上的是一個文件夾,其中包括圖片、視頻、wodr文檔。
裡面的內容十分複雜,但多而不亂,每一條總結的僅僅有條,同時配有圖片、視頻詳細說明。
顧衍白看得很認真,其他二人知道他的習慣,在他未開口說話前,他們只在一旁靜靜等待。
此刻,屏幕中央出現一個男人的照片,關於他的資料多達數十頁。
金敏賢,現年二十四歲,出生於澳大利亞,中韓混血兒,兩年前成爲淩妃煙助理,在極短的時間內取得淩妃煙的完全信任,現任絕色殺手組織的副首領,名義爲副,實際組織事物由他全權負責已有三個月之餘。
照片上的金敏賢身處茵禧室最大的圖書館,他帶着一副金絲眼鏡,俊秀的臉頰帶着淺淺的笑容,溫柔而親切,他垂頭看着桌面的書本,聚精會神,舉止優雅,給人一種溫潤有禮的感覺,如翩翩貴公子一般。
如果把照片和資料分開,輪誰也不會把兩者聯繫到一起。
這樣看似溫雅的男人,表面之下究竟是怎樣一顆狠辣的心?
顧衍白看着照片裡的金敏賢若有所思,他深邃的鳳眸流轉出犀利的寒光,脣角微揚,心情似乎稍有好轉。
“還有嗎?”顧衍白的聲音倏然響起,但不難聽出他聲線的起伏,周身的陰霾散去些許。
李哲三秒後纔回過神,回道:“還有一些,東子今早親自去確認。”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應該快回來了。”
顧衍白眯了眯鳳眸,眼底的漆黑晦暗不明,他緩緩開口,道:“金敏賢,你們以後要小心這個人。”
犀利的眸子看出對方眼底的野心,一山不容二虎,就算一公一母都不行,在金敏賢的眼裡可不分男女,只有成王敗寇。
李哲和歐陽烈不明白顧衍白爲什麼會突然如此提醒他們,但仍然點了點頭,畢竟單憑絕色副首領的身份,足夠他們謹慎對待了。
接着,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靜。
歐陽烈靠坐着沙發背部,他盯着沉默不語的顧衍白,有一萬個問題想問,但他咬牙儘可能地忍着。
然,不過三兩分鐘,歐陽烈就忍不下去了。
“白哥,究竟怎麼回事啊?”歐陽烈儘量動起他的腦細胞,平時都說他欠思考,今兒個他就思索再三才開口,“既然這小四眼是個隱患,我們何不現在就把他扼殺在萌芽時期,免得以後給我們添堵。”
恩?李哲聽到歐陽烈的話,默默地點點頭,說得有一定道理!
只是李哲思考的更深,他知道顧衍白能這麼說,必然有理由,他只需在一旁等待。
“你看到了什麼?”顧衍白從電腦文件裡挑出唯一一張金敏賢沒有帶眼鏡的照片,他把面目轉向二人,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