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鬆雲王朝京城。
不死心的池九漁還是花了點時間,打探了一下關於新皇,也就是程昱的消息。
但很可惜,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許是那天的老皇帝被殺死時,肖凡的話還被行園中倖存的人傳了出去。
皇帝是因爲吃人被殺……
所以在這之後,朝臣們在做出選擇,支持皇子上位時也考慮到了這一點,畢竟沒人願意京城再發生修行者之間的一場大戰。
京城沒有事情可做,池九漁一行人乾脆在京城各個有名的建築逛了逛。
隨後便來到了龍象擎天宗歷練者透露出來的空間通道附近,準備前往太玄天。
通道的所在是一座並不起眼的道觀,上書三個大字——紫清觀。
道觀周邊佈置了陣法,對有修爲在身的修行者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阻隔普通人卻是綽綽有餘。
而且,一般的修行者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得罪紫清觀。
也就是在道觀之外,她們幾個遇到了另一批人——
肖凡,林求仙,還有神機煉寶閣的煉器師莫承。
不錯,三人也準備前往太玄天。
池九漁一行人趕到時,三人已經進入了道觀,發現有人過來之後,三人回身望來。
“小師叔祖?”
“池九漁!”
林求仙和神機煉寶閣的莫承幾乎同時開口。
一人是疑惑,一人是驚訝。
肖凡則是更關注張雲露,這個他在玄劍市的老同學,同時也是在那次試煉中,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剁碎的對手。
就算是現在,看到她後肖凡依舊有一種脖頸發涼的,頭皮發麻的感覺。
尤其是察覺到張雲露有意無意的打量着他的脖頸……
兩人都對對方有着不小的心理陰影。
“喲,都在呢。”
最輕鬆的就是池九漁了。
“見過小師叔祖。”林求仙恭敬道。
“在外就不用這麼客氣啦,咱們隨意一點。”
“好。”
林求仙微微點頭。
而他身旁的莫承看見池九漁的目光掃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嗯?你很怕我嗎?”
“怎麼會呢。”莫承乾笑一聲,“我可崇拜您了。”
古古怪怪的。
難道自己在什麼時候收拾過他?
池九漁沒有多想,將目光看向最後一人,也就是肖凡身上。
“不錯嘛小子,竟然一來就把皇帝給宰了。”
“因緣際會而已,換作前輩您,也肯定會這麼做。”
對於這個就連自己師父都有些應付不來的池九漁,肖凡還是很尊重她的。
“那可不是!”池九漁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小子還挺會說話的嘛。
南宮若:“……”
所以真的是自己不正常?
要不自己也和張雲露說的那樣,去嘗試瞭解一下池九漁的閃光點?
可……
她前不久纔打了自己啊!
都破相了!
“好啦好啦,咱們進去吧,都是要去太玄天的,就不要在門口繼續浪費時間了。”
正當南宮若糾結之際,池九漁已經撂下一句話朝裡走去。
張雲露也收回目光,動身跟上了池九漁。
林萱萱好奇的看了三人一眼,最終也跟了上去。
隨着四人依次走進道觀內。
“你得罪過小師叔祖?”林求仙看着莫承問道。
“當然沒有!林兄你可不能亂說啊!”莫承連忙道。
“……”
絕對有。
林求仙不再多說,轉身朝道觀內走去。
肖凡跟隨其後。
最後留在道觀外的莫承擡頭看了一眼,忽然有種轉身離開的衝動。
但猶豫再三,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池九漁在仙宗大比的時候就是元嬰了,鬼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境界!
唉~
心中嘆息一聲,他走了進去。
其實吧,他也不算是得罪過池九漁,只是小小的坑了她一手。
作爲神機煉寶閣的天才煉器師,他常常發揮自己的才能,發明一些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法器。
emm……
但世人畢竟只是尋常人,並不能理解他所發明那些法器的偉大之處……
簡單來說就是滯銷了。
當時他正在研究一項十分重要的課題,急需資金週轉,師父和幾位師兄那邊又被他借了個遍,不好再開口。
於是嘛,他就把自己發明的那些法器打包成盲盒,並開了一個小號……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
被坑了一手的池九漁氣炸了,要不是他保密做得很好……
嘶~
他都不敢想那個後果。
和池九漁在仙宗大比上打了一場的那位同門,如今從龍象擎天宗療養回來後,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雖然心理素質更強大了吧……
但他可一點兒都不想變成那樣。
……
……
道觀。
裡面的規模並不大,但藥圃果園,名木奇草,清池芳花,種種營葺一應俱全。
進入其中,只見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其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丹鼎。
丹鼎整體造型厚重而富有力量感。
鼎身爲圓形,器壁光滑,呈現出光澤與厚度,鑄造精細,表面浮雕着錯綜複雜的雲紋和龍紋。
陽光灑落照在其上,整座丹鼎竟是隱隱泛起紫光,顯得無比尊貴神聖。
此時大殿內。
最先進來的池九漁一行人正在四處打量。
上方只供奉了一尊神像。
神像高大、莊嚴,身披華麗的袍服,面容慈祥而威嚴。
最爲特別的是神像的紫色雙目,晶瑩剔透,乃是兩枚紫玉雕琢鑲嵌而成。
明明只是一尊塑像,卻真的好似端坐九天之上,俯瞰世間的神明。
這是紫清觀的創造者——紫烜。
煉人爲丹之法的創造者,三天界最強的返虛境之一。
很多年前就死了,死因至今是個迷。
紫清觀正是在他擔任觀主期間,從一個不知名的小派,一路崛起成爲了三天界最強大的幾個大宗之一。
所以紫清觀不敬天地,不敬人道,唯拜紫烜祖師!
“嘖嘖!還挺會搞的。”池九漁瞟了一眼。
而後擡手就是一掌。
轟!
整座塑像直接炸開,大小不一的碎片四濺,有的甚至深深的嵌入了一旁的地面中。
池九漁接住那兩枚紫玉雕琢而成的眼珠,手中微微一用力!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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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粉簌簌落下。
“吃人的怪物,還被人給供上了。”池九漁嘀咕了一句。
而後轉頭面向衆人。
“走吧,咱們該去太玄天了。”
…………
不久後,皇宮之中。
應付完朝臣的程昱來到了一間靜室內,並以悼念父皇爲由,喝退了所有人。
今天不過略施手段,就將大部分的朝臣治得服服帖帖。
都是一些普通人,哪怕他有所顧忌不敢大肆施爲,那也不代表他們能反抗的了他的手段。
“重要的還是另一邊。”
內裡燈光昏暗,使得程昱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得提前做些準備才行。”
不能不防,畢竟今天那個元嬰似乎在打聽關於他的消息。
萬一她真的打上門來,那就……
嗯?!
程昱忽然一頓。
感知悄無聲息的蔓延開,一番探查後卻驚愕的發現那個元嬰的氣機竟然消失了!
出於謹慎,他又將京城仔細的搜查了一遍。
這才真正確定,那個怪物似的元嬰,似乎是通過那個紫清觀遺留下來的空間通道前往了太玄天?
而且不僅僅是她,就連那幾個氣機強的很不對勁的築基也跟着一同離開了。
“……”
忽然有種一拳打在空氣上的感覺。
“不過嘛,這樣也好。”
這下就不用再繼續防備她了,自己也可以安心的恢復傷勢。
等到自己傷勢盡復,區區元嬰,哪怕再遇見也是輕鬆拿捏。
“呼~”
輕吐一口氣,程昱閉上眼運起了《道始定錨經》。
……
……
與此同時,京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顆毫不起眼的小石子正靜靜的躺在地面上,正是剛從穢界來到凡界的趙玥輕。
此時,其本相卻在世界頻道之中打探消息。
趙玥輕(太上):“關於鬆雲王朝京城的詳細信息,有人知道嗎?”
她也不想用真名啊。
可在設置代號的時候,那界面卻彈出一條消息,太上道宗門人必須用自己的真實姓名。
據說是鴻尊祖師要求的。
就很離譜。
而且不設置代號的話,那界面還會每三分鐘進行一次電擊,威能根據境界調整。
所以權衡再三之後,她只好選擇使用自己真名註冊了一個代號。
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家的祖師究竟是不是對他們這些門人弟子有意見……
唉~
心中默默嘆了一聲,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了。
祖師莫怪!
祖師莫怪!
弟子無心之言,還請祖師萬萬不要放在心上!
就當她在心中懺悔之時,滾動的公共屏幕上終於有人回答她的消息了。
劍宗宗主(劍宗):“鬆雲王朝的京城?無聊的要死,一點兒樂子都沒有,就連剩下的紫清觀門人都被我的晚輩給滅了,沒啥可去的”
林求仙家的老祖是她七師兄。
這麼算下來,林求仙可不就是她的晚輩嘛!
趙玥輕(太上):“多謝宗主解惑”
無聊?
那可太好了!
正好在這兒躺平到歷練結束!
至於回答她的這個人,她當然知道是誰。
池九漁,夢想是當上劍宗宗主,背景老大了!
順着她的心意說一聲又不會掉塊肉。
穩健嘛,就是要與人爲善滴。
空明(劍宗):“……”
劍宗宗主(劍宗):“?”
看到這一幕,趙玥輕暗道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