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再睡會兒,不要吵我! 我不想醒!誰在鼓搗丹爐!煩死了!”
渾渾噩噩中,那“叮叮鐺鐺”的聲音一直環繞在心頭。沉重的眼皮實在是難以開啓。能把一條龍吵得睡不着,這個傢伙也是夠膽了!
“媽的,誰在打擾老子睡覺,一會醒來!我一定讓他魂飛魄散!”
這是即將睜開眼之前的最後想法。
“陸晨!陸晨 !你他媽別裝睡!躲得了嗎你!你給我出來!再不出來交房租,老孃把你的破爛都扔到大街上去你信不信!”
突然伴隨着一陣吼聲,門上又傳來了”咚咚咚咚“劇烈的敲門聲。
“媽的! 什麼呀都是!”
被稱爲陸晨的男人終於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眼前恍恍惚惚有些奇怪。過了大半天,兩隻眼睛才恢復焦距,然後,然後整個人就僵在那裡!
“這是哪裡?這不是個洞?”
這是眼前景象清楚之後進入視覺後的第一反映。
張大着嘴巴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雖然是大早上,但是厚厚的窗簾遮擋住了早晨的太陽光線,藉着透進來灰暗的一縷光亮,屋內的擺設也逐漸清晰起來。
一張破的不能再破的牀,還有那似乎還散發着些腐朽味道的被褥,牆面的牆皮也是掉了不少,有些地方似乎還五顏六色的。地板上更是不堪,到處堆積的不知是何物的五顏六色。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一個類似什麼架子的東西上一張大大的板,板上也是五顏六色,只是那個畫面看起來一些眼熟。
“那是什麼?先拿過來看看”他緩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先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先拿那個東西過來查看一番。他輕輕將手一召。
“嗯?”一愣,沒反應,似乎沒緩過神,他又擡起手又來一次,還是沒反應。
頓時一頭霧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的懵了,平時最簡單的一個動作現在怎麼一點沒用。愣了半天,他再次試了幾下,遠處的那塊板還是一動不動。難道自己還在夢裡?
好半天他努力地甩了甩頭。還是決定起來看看這亂糟糟的一切是怎麼了。
“這個兔崽子耍我是吧!肯定躲在屋裡!這麼半天不開門,當三姨老孃我好欺負,不給他點厲害,他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此時,門外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婦女氣的一臉的肥肉直哆嗦。這也難怪,這個房子以往她都是有鑰匙的,但是自從她闖進去吵了幾架之後,陸晨便不斷的換鎖,直到剛纔她的鑰匙打不開眼前的這扇門,她已經確認這個傢伙又換鎖了。換鎖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對自己不夠重視。
她舉起肥胖的幾乎沒有骨頭的大手,對着這扇緊閉的大門攢了贊勁,就要再次砸下去。
“啊! 啊! 啊 !”
突然屋內傳來了一個類似野獸般的嚎叫,那聲音極爲刺耳,震得三姨的耳膜生疼,舉在半空的手也愣在那裡。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聲音?”
三姨愣在門口,她怎麼也沒辦法把這個聲音跟平日裡那個衣着邋遢,每次見面都傻笑並且帶着厚厚臉皮的那個陸晨來聯繫在一起。
屋內此時,一個消瘦的男子愣愣的站在一面鏡子面前,臉色蒼白,一雙血紅的眼睛盯着鏡子裡那個陌生的人影。
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