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通海的病房內,丁長山看着躺在那裡的那個人,卻遲遲未動。他在感應,也是觀察。但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他感覺這個人跟之前的那位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不但沒有感應到一丁點的壓迫感,似乎那種陰森的感覺也沒有了。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就是兩個人,可是劉大江從警察局裡已經得到明確的消息,這就是他們從墓地拉回來的那個人。
劉大江也是站的腿都有點酸了,先不說他這接近兩百斤的體重,就是丁長山站着不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的姿勢,就有些讓他受不了。不就是一個病人嗎,這丁長山是不是也太過小心了。他又不經意間看了一眼丁長山,終於看到他有所動作了。
只見丁長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慢慢靠近躺在牀上的病人,並且右手一直在口袋裡,劉大江知道丁長山的動作意味着什麼,這是想試探對方卻又不完全放心,右手肯定有所防備至於丁長山右手口袋裡藏的是什麼,自己就無從得知了,反正他知道這回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突然劉大江發出了一聲驚呼,因爲他發現丁長山在靠近牀上的人的時候竟然掏出了一把匕首,難道這是要殺人。說到殺人,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只不過是他沒有親身經歷,都是底下的人去幫他辦理的。當時在底下人跟他說做掉了某個人,他還不以爲意,可是眼前當丁長山就要拿着匕首殺掉一個人的時候,還是給了他很大的震撼。這在他的眼前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就這樣眼睜睜的發生在他的面前,說不吃驚是假的,這可是一條生命。他的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噓……!”丁長山猛地回過頭,看着有些手足無措的劉大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劉大江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算他真沒吃驚與害怕,可是他畢竟也是指使過傷害人命的事情,膽子總歸還是有一些的。在短暫的慌亂之後,也是恢復了鎮靜,他現在想的就是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該如何善後,這個丁長山也太草率了,即使想害一個人的性命,那也該經過周密籌劃,這叫什麼啊!就是魯莽從事,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小事,別看警察對一般的事情不怎麼上心,可是隻要出了人命,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何況在醫院。
制止了劉大江的舉動,丁長山又回過了頭。他當然有他自己的打算,右手拿出的東西也是爲了以防萬一,那是一把小的桃木匕首。他已經想好了,自己還是要做完全的準備,畢竟對方以前給自己的陰森感覺太重,雖然不瞭解是什麼來路,但是就衝着這股陰氣,他就知道跟那些孤魂野怪脫不了關係,而桃木是對付他們的法寶,自己做個準備總是沒錯的。
就在丁長山的左手即將觸碰到病牀上的連通海的那一剎那,房門被猛地踹開,然後就聽到一聲大呵:
“別動!再動就開槍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房間內的丁長山跟劉大江都有點懵了。尤其是劉大江,當他聽到呵斥尋聲看過來的時候,看到兩支黑洞洞的槍口對自己,當時就把雙手舉了起來。開什麼玩笑,這是槍好不好,槍子兒可是不長眼的。
“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這是最後的警告!”就在丁長山還在爲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納悶的時候,一名警察再次警告道。
“這……唉!你們最好不要讓我放下手裡的東西,我怕你們根本控制不住這裡的狀況。”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丁長山在經過短暫的慌亂之後,馬上就恢復了平靜。他是看出來了,現在闖進來的僅僅是普通的警察而已,手裡拿的也僅僅是一些能傷害普通人的槍支,要是對方是他認識的那種存在,這遠遠不夠,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手裡的東西。如果是那個存在,自己這點道行也是不夠用的。
“放下手裡的兇器!我不會跟你談條件!”就在丁長山剛剛說完那句話,一個高亢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然後就看見一臉冷酷表情的董民出現在那裡。這句立場堅定的話正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董民緊跑慢跑終於還是趕上了,就在他通知了隔壁病房的隊友的時候,自己也是馬上衝出了監控室,底下的隊員當然也不敢落後,紛紛跟了出來。
“你們瘋了!知道他是誰嗎?你們這些凡夫俗子!”
丁長山本來還想跟這幫警察慢慢解釋,但是當他瞟了一樣躺在牀上的那位,馬上就臉色大變,因爲他發現那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濃厚,之間還代謝陰森的氣息,他當時心裡打大了一個哆嗦。這就證明這位馬上就要醒來了。如果這位醒來,那意味着什麼,那意味着這些人都要倒黴。因爲他知道,這位最煩的一點就是別人知道他的存在。
畢竟跟劉大江相處了這麼多年,對普通人的世界還是瞭解的。所以丁長山在第一時間做出了這種反應也算正常。
“跟你說放下武器,你他媽是聽不懂是嗎?別拘捕!我們會真的開槍!”只是讓所有人有些意外的是,這次董民的態度異常堅決,絲毫不給丁長山留餘地。
這時的劉大江已經要站不住了,就是來找個人,怎麼還碰上這麼個絲毫不顧及情面的警察,要是真開槍,那還了得。還有丁長山什麼事情都可以依着他,可是面對警察的槍口,就不能妥協一下嗎!於是他嚥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的說道:
“警察同……同志!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誤會了!我……我們就是來……來看個病人!”
劉大江說完,董民看了看他,不過眼神馬上回到丁長山的身上。似乎是對着丁長山與劉大江兩人同時說話,只是說出來的話還是有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讓他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後雙手抱頭趴在地上!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讓一個人修煉之人雙手抱頭趴在地上?如果這不是出於辦案人員的職業習慣,那就是出於對修煉只認的挑釁。這等於把修煉之人的後腦勺交給了敵人,這是什麼部位?一個修煉之人最關鍵的部位,修煉到極致,這裡會開一個竅穴,元神會從這裡離開身軀。當然這是普通之人不敢想象的未來,但是也證明了這個位置的關鍵,此時的董民竟然要求丁長山把這個位置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的面前,這等於要了丁長山的修煉命門,他當然不幹。
不過好的是丁長山跟劉大江混了不是一天兩天,當他第一時間聽到董民的這個要求時,也是馬上內心一驚,如果不是湊巧那就是眼前這個人是針對自己的。開什麼玩笑,辛辛苦苦修煉了幾十年,雖然沒有什麼大成,也不至於把自己的根基命門交給別人,就算是爲了劉大江也不可能。
然而當他細想下來,就覺着這件事情可能是巧合。不過不管怎麼說,董民的要求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於是他揚了揚手裡的桃木匕首,剛要開口。
“啪”一聲槍響打破了這個病房的平靜。
劉大江目瞪口呆的看着中槍倒下的丁長山。他不知道爲什麼警察會開槍,也不明白爲什麼丁長山會拒捕,反正一切都在自己的眼前發生了。不過震驚的遠遠不止如此,就在其他的警察反應過來就要撲上來控制自己跟丁長山的那一剎那,他竟然看到丁長山還未倒下的身軀竟然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就在大夥傻了一樣的眼神中,衝出房門便消失不見。
“見鬼了!”不知道誰在半天之後猛地發出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