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跟吳天玄都沒有注意時間,他倆這一聊就是三個多小時。田爲洪這邊早就完事了,他可是吃出了吃奶的勁兒,別說給陸明算的還真是頭頭是道,就連陸子葉也對田爲洪的算命水平豎大拇指。
這一結束,田爲洪就待不住了,還是惦記自己師父那邊的情況。於是,便匆匆趕往吳天玄的家。但是他跟陸晨一樣,也沒敢直接進去。把耳朵貼在大門上沒聽見什麼動靜,便喊了一句。
聽到外邊的聲音,吳天玄看了陸晨一眼,然後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往空中一揮,那層光幕便消失了。
“進來吧!”做完這一切,吳天玄接着對着外邊喊了一聲。
“呦!你還在這裡呢!師父!我回來了!”田爲洪看到陸晨還坐在這裡,明顯的是愣了一下,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
“爲洪啊!來我跟你說點事情!”吳天玄對着田爲洪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田爲洪不知道自己的師父要跟自己講什麼,於是乖乖的坐了下來。
“是這樣!我已經收陸晨爲我的徒弟,好歹你也是做師兄的,你以後就跟在他的身邊,多照顧他,我會再傳你一些道術!”吳天玄的話讓田爲洪愣住了。師父這怎麼還收這個年輕人爲徒弟了呢,他不是那個陸明的弟弟嗎?自己當年爲了拜師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次就這麼簡單?田爲洪心裡似乎酸溜溜的,不過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眼睛又露出了光。
“哎!好好!我一定好好照顧師弟!嘿嘿嘿!”想到自己以後也是大師兄了,那種羨慕嫉妒的心情稍微平復了許多。馬上拉着陸晨的手親近了起來。
“好!”陸晨也是被田爲洪搞得很不適應,只能應付了一句。
“不過,你不能對外說陸晨是我的徒弟,這件事最好也不要告訴他的家裡人,知道嗎?”看到田爲洪的舉動,吳天玄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
“啊!不能告訴別人跟家裡人?”田爲洪覺着有些奇怪,這不是好事嗎。自己恨不得所有修道者都知道他有個厲害的師父。
“我怎麼說,那就怎麼做!”吳天玄嚴肅的對着田爲洪說道。
“是!是!一切聽師父的!”田爲洪馬上表示不再多嘴。扭頭看了看陸晨又問了一句
“那師弟下一步打算去哪裡?”
“這……沒想好!”陸晨覺着弄這麼一個人在身邊很是不方便,他上午就領教過田爲洪那種橡皮糖的厲害,這真要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他幹什麼事豈不都被他知道了。
似乎看出陸晨的心思,吳天玄嘴角翹了一下,再次開口:
“爲洪啊!你也不用每時每刻都跟在陸晨身邊,只要你離他別太遠,有事能找到你就行!”
……
走在回家路上的陸晨覺着似乎一切來得太突然了,這怎麼稀裡糊塗的就多了一個師傅,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自己來到凡間已經快一年了似乎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而每件事都不是與自己預想的一樣。
田爲洪遠遠的吊在陸晨身後,給他的感覺就是自己的師父非常重視跟關心這位新收的徒弟,愣是讓自己給他當保鏢,一時也沒想明白。
“哎?不對啊!這個陸晨好像沒行拜師禮!這徒弟收的!”吳天玄在陸晨跟田爲洪走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明看到陸晨跟田爲洪一起回來了,還是有些吃驚的,這倆人怎麼會湊到一塊兒去。陸晨不是不喜歡算命先生嗎?
“小夥子啊!下午我給你看的還算準吧!”田爲洪覺着自己得找個理由先留下來,要不這大過年的自己往哪裡去。
“準!準!先生您就是神人啊!”陸明聽到田爲洪的話後直豎大拇指。
“那就好!是這樣子的!我呢過年期間也不想到處跑了,想歇一段時間,我看咱們村子就不錯,再一個你們也知道,我師父就在你們村,也就是吳老太爺,所以過年期間我想……”田爲洪一邊說着一邊拿眼瞟陸晨,既然師父讓我照顧你,這住的地方你總該給我找一個吧。
“好啊!先生您儘管住在我們家,過年也熱鬧。就不知道您會不會賞臉!”陸明聽明白田爲洪的意思了,馬上接口說道。
“這個……這個嘛……!”田爲洪沒答應也沒回絕,還是拿眼瞅陸晨。
“那就住我家吧!”陸晨翻了個白眼,他哪裡不明白田爲洪的意思,既然師父讓他跟着自己,自己肯定要安排他住的問題,於是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哎!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麻煩了!”田爲洪見陸晨的態度,也是心裡有些不爽,就跟誰想要跟着你似的,還不是自己師父的要求。
“小晨!怎麼跟先生說話呢!”陸明看到陸晨的態度,有些不滿的看着陸晨說道。他不明白,這陸晨怎麼看着跟這位算命先生不老對付的。
陸晨沒有再理會,而是直接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好的是陸明家就房子多,整個院子除了大門,三面全是蓋好的房間,陸明父母又比較好客,這田爲洪住的也沒那麼不自在。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上午陸家人就忙的很,只有兩個人比較清閒,一個是在屋子裡琢磨事情的陸晨,另外一個就是掐着手指頭在練習的田爲洪,因爲昨天晚上吃過晚飯,他去給師父請安的時候,吳天玄又交給了他一些新的玩意,這會兒正琢磨呢。
“陸晨!走啊!跟老爹一起給爺爺上墳去!”吃過午飯,陸晨剛回屋呆了不到半小時,陸明就趴在門口喊他。
“上墳?”陸晨好奇的看了陸明一眼。
“對呀!給老祖宗磕個頭,保佑咱哥倆在外邊一切順利!快點啊!老爸已經在準備東西了!”陸明撂下一句話,便去幫忙了。
在他們農村有個習俗,那就是大年三十吃過午飯,男人要去給已經去世的親人上墳,一是請他們回家過年,二是保佑全家一切順利。因爲這裡的習俗,女人是不能跟着去的,所以從小到大,都是陸明他們爺三去。
看着端着菸斗走在前邊的父親,提着籃子的陸明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以前他記得自己的父親背影很高大,走路也是呼呼帶風,此時卻有些蹣跚,看來自己的老爹的確是老了。
走在最後的陸晨也是左右打量着周圍起伏的山脈,大冬天的,山上都光禿禿的,偶爾會有一陣陣青煙在不同的墳頭冒起,伴隨着的也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突然,陸晨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就是凡間的人們通過這種方式跟已經去世的人溝通的嗎?那他與仙界溝通的方式又是什麼呢,來凡間這就,他似乎從來沒有收到仙界的任何訊息,就跟那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