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身後認,識丹的人已經躁動不安。
綠曼巴平時跟丹的關係最好,他也在火槍隊裡。
看見丹的頭顱,綠曼巴血氣上涌,口中低聲罵了一句:“王八犢子!勞資弄死你!”
說罷,端起火槍,扣動扳機,一槍射出。
蝮蛇甚至來不及阻止,聽到槍聲剛想呵斥。
子彈出膛到火光炸現也就那麼一瞬間。
夜梟伸出手,結了古怪的手印。
火槍的子彈撞入一個半空中突然形成的黑洞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蝮蛇這纔有時間反應過來,扭過身,一巴掌打向綠曼巴。
綠曼巴將頭偏過一邊,雙眼緊閉準備承受這一下。
夜梟伸手阻擋了一下。
蝮蛇眼中疑惑不解,看向夜梟。
夜梟實在無力吐槽,當初就不應該給蝮蛇這傢伙服用鍊金藥劑,現在脾氣越來越暴躁,教訓手下也不看看場合的。
“待會再處理,現在那邊纔是重點。”
夜梟向莫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蝮蛇這纔沒有繼續追究綠曼巴的事情。
莫德驚出一聲冷汗,蛇頭組織裡的那個人不按套路出牌,兩方還沒正式撕破臉皮,差點讓自己吃槍子。
不過,剛剛那個魔法師出手怎麼毫無預兆?
也沒見他吟唱咒語,一個黑洞就憑空形成,這魔法好詭異,防不勝防。
莫德給黑袍人夜梟套上了一個神秘、危險的標籤。
他看向蝮蛇,只見蝮蛇忍着怒火,盯着地上的頭顱,驟然擡頭,看向這邊。
“莫德隊長這是什麼意思?我妹夫好像沒有犯什麼法吧?”
這話說的有點水平。
一方面點明地上死的那個人和蝮蛇的關係,莫德平時沒少收蝮蛇的好處,怎麼着也應該給點面子。
一方面即使知道丹被扣上監獄動亂的帽子,也罪不至死,最多給個永久關押的刑罰。
莫德眉頭一揚,在他的印象中蝮蛇可沒有這麼口齒伶俐。
他看向蝮蛇身邊的夜梟,只見夜梟將雙手籠罩在黑袍中,放在身前。
莫非也是這個人教的?
莫德又在心中把夜梟的危險級別提高了一個檔次。
聳了聳肩,莫德出聲道:“恩底米爾監獄動亂,丹是唯一一個在場的蛇頭成員!監獄裡的人都指認他就是造成動亂的唯一元兇!”
莫德的話也說的滴水不漏,作爲動亂的爲首者,理應處以極刑!
蝮蛇眼睛一瞪:“勞資白拿那麼多錢來伺候你了?你就這麼對我?”
這纔像蝮蛇的風格。
不過莫德怎麼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承認這些,他連忙否認:“你別亂說話。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反叛者視爲叛國,這是罪有應得!”
蝮蛇氣的火冒三丈,好一個罪有應得,好一個大義凜然!
他一腳踢在路邊的石頭上,將堅硬的石頭踢了個粉碎。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蝮蛇也有自己的法!我的辦法就是,別人不服,我打到他服!”
最後一個服字吐出,蝮蛇如一條幽靈蛇一般竄了出去。
他身形詭異,如一條巨蟒在林間遊走,城衛軍壓根鎖定不了他的方位。
莫德將手一擡,阻止城衛軍的瞄準,蝮蛇的攻擊,他有信心擋下!
六十米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蝮蛇的速度很快,最主要他也是天武流魔法師,這點距離還不夠他一個蓄力加速的。
嗆!
蝮蛇的指甲突出來有十幾釐米長,莫德用身上的長劍一橫,劍鞘卡住蝮蛇的指甲。
爲了阻擋蝮蛇這一下,他用盡了全力。
雙腳站立的地方,被蝮蛇的衝擊拉出一條淺淺的溝壑。
手臂有些發麻,畢竟他不是魔法師,能憑普通人的身體阻擋住着這一下,已經很不錯了!
轉身一抽劍柄,長劍出鞘,發出一聲金鐵交擊之聲。
拔劍砍去!
蝮蛇就是再厲害,也禁不住利刃砍在皮肉之上,只得退開。
莫德後退一步,擡劍指天,猛的一指對面:“開火!”
城衛軍早就準備好,上前一步將莫德護在方陣後,扳機扣動。
火舌瞬間淹沒了蝮蛇的身影。
嘭、嘭、嘭!
步槍齊鳴,這麼近的距離,就是戰場上的四級魔法師也不敢直纓其鋒!
蝮蛇死定了!
莫德心中大定,擡頭看向對面,蛇頭成員亂成一盤,沒有人指揮,只是在那亂開槍。
莫德擡眼在人羣中迅速尋找那個黑袍身影,如果能連他一起幹掉就更好了。
卻只見黑袍人站在硝煙對面,身邊的子彈都被一層薄薄的護罩給擋住。
並且用手指了指他的一旁,莫德扭頭看去,蝮蛇不知何時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側身,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莫德大驚,擡劍就想給蝮蛇一下,卻不料蝮蛇伸手一把抓住長劍劍刃。
劍刃深深陷入蝮蛇的手掌之中,卻不能在動分毫。
莫德丟棄長劍,轉身搶過一個城衛軍的步槍,擡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蝮蛇,一槍打中蝮蛇腹部。
一蓬鮮血飛濺,蝮蛇受到了影響,身子躬起,雙手捂住腹部,已然受了重傷,停在原地沒有動彈。
身後,蛇頭組織的人上前掩護他,莫德不得不在城衛軍的支援下後退,延長戰線。
四周城衛軍和蛇頭組織已經交火多時,槍林彈雨,一片狼藉。
城衛軍的武器更先進一點,卻架不住蛇頭組織的人悍不畏死,不斷有人傷亡。
這羣人都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雖然蝮蛇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是他們還有夜梟。
夜梟的指揮下,蛇頭組織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衝鋒,衝到城衛軍面前就是一頓亂開槍。
燧發火槍在近距離下的射擊威力最大,有的城衛軍來不及逃跑,直接被一槍崩碎了腦瓜。
莫德的心在滴血,這些人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每死亡一個人,他的心就揪一下。
眼看,兩方傷亡都快到極限了一下莫德大喊一聲:“撤退!”
城衛軍三三倆倆的架着有些輕傷的同伴退出戰局。
夜梟看着莫德離去,並沒有讓人追擊,窮寇莫追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谷口一片慘烈,清點人數,城衛軍足足死了九個人,蛇頭這邊更多一點,死了三十多人。
一片混亂中,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躲藏在遠離戰場的草堆裡,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