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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自認爲自己並不是那少數人中的一個,儘管不想承認,但是他顫抖的雙手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他怕了,面對眼前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是真的怕了!
不止桑德拉怕了,剛剛被打傷了手臂還在流血的菲利普,還有被一槍打中腳邊的阿德萊德,他們也都怕了!如果說剛剛那些人對他們開槍只是爲了警告,認爲對方不敢真的傷害他們性命的僥倖心理的話,那身邊那個倒下的戰友,曾經跟他們在一個屋檐下睡了好幾年的兄弟,腦袋上那個血流如注的窟窿,就是對他們那些幼稚的想法最有效的打擊和嘲笑!
菲利普已經顧不上自己手臂上的疼痛,跟性命相比,這點傷又算的了什麼呢?他生怕桑德拉爲了面子,爲了所謂的國家榮譽,而要跟尤里等人硬碰硬,那到最後,先倒黴的一定就是他們這些人,桑德拉作爲首領,對方肯定是要留着他竊取情報的!
在生存面前,什麼軍人榮譽,什麼軍功前程,什麼兄弟之情,什麼軍令如山,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被拋諸腦後,成爲了阻擋他活下去的絆腳石!
菲利普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滿是冷汗的站到了桑德拉的身邊,用恐懼和哀求的聲音說道:“隊長,他們要知道什麼你趕緊告訴他們,爲了被人丟了咱們自己的命,不值得啊!你不要忘了,嫂子和孩子還在家裡等着你呢!”
阿德萊德不敢隨便走動,生怕他的一點異動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只得站在原地,神色緊張的低聲說道:“隊長,菲利普說的對,我們的本意不也是要對付華夏嗎?現在不過是換個方法而已,這是隨機應變啊!”
尤里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菲利普等人貪生怕死的醜陋嘴臉讓他覺得一陣噁心,如果不是爲了節省時間,他纔不會讓這些人站在這裡繼續污染他的眼睛呢!
就在尤里周身的煞氣越來越重的時候,桑德拉終於開口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桑德拉並不知道,如果他再晚開口幾秒鐘,他們這些人就永遠都不用開口說話了!尤里想着維納森,勉強壓制住了心頭的戾氣,聲音平靜卻冰冷的說道:“華夏的那些人裡,有一個女人叫雲希文,我要她的行蹤。”
桑德拉聞言緊緊的皺了眉頭,尤里的問題真的難倒了他,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給不出正確的答案,尤里會不會惱羞成怒,還是會要了他們的性命,桑德拉快速的在心裡權衡着答案,力求能夠保住他們剩下的這些人。
“你不知道?”看着桑德拉的神情,尤里猜測的問道,同時周身瞬間煞氣爆棚,如果桑德拉敢點頭,下一秒鐘他就會直接結果了他們!
桑德拉聞言連忙開口說道:“這位先生,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肯定她到底是否在那裡!華夏的隊伍裡有兩個女人,而我最後一次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隊伍裡就只剩下一個女人了!因爲所有人的臉上都畫滿了油彩,我對他們的長相併不是十分熟悉,所以並不能肯定那剩下的一個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如果是的話,那她和華夏的那些人現在就應該在河邊,準備武裝泅渡的比賽,如果不是,那我猜測,她有兩種可能,一是已經喪命,二是正在某個地方藏匿!”
尤里一時間無法確定桑德拉的話,他早已經受夠了這片原始森林裡的一切,桑德拉的話不管怎樣還是給了他一個方向,他相信桑德拉現在沒有那個膽子敢去騙他,因爲他大可以讓他們帶路,到時候如果看不到一個人,那他們還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