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夏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到了飯廳卻發現只有廚娘在那裡。
“咦?怎麼回事?大家人呢?”
廚娘將粥和小菜端了上來笑着道:“昨晚大家喝多了,現在都還沒起呢。
“哈哈,太弱了。”小夏笑了一聲,招呼着廚娘坐下一起吃早飯。卻不想這纔拿起碗筷,便聽得西廂那邊傳來一陣巨響。
廚娘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地動了?”
“有人闖入,陣法機關被觸動了。大娘,你快去通知臨大哥,我先去看看。”孟夏說完一把扔下手中的筷子,摸出腰間的鞭子便往西廂趕去。
只見西廂外的假山碎裂,石頭滾了一地,一名黑衣人被石頭砸中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而另一個黑衣人則受了輕傷,正在努力將自己的同伴從石堆裡扒出來。
聽到小夏的腳步聲,黑衣人立馬轉身,待看清那條隱隱泛着金色的鞭子後頓時眼睛一亮,抽劍便迎了上來。
“你們是誰?來做什麼?”小夏鞭子一甩立馬纏上了黑衣人的手腕。
“把鞭子交出來,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鞭子?”小夏皺了皺眉,忽然眼珠一轉笑眯眯地開口道:“好啊,那你可得接好了。”
說完小夏右手一揚便將手中的鞭子扔了出去,那黑衣人哪裡料到她真的會扔,還如此乾淨利落,等着他反應過來要去接那鞭子時,鞭子已經落到了一邊的水池裡。
“你!”
小夏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攤了攤手。
“哼。”黑衣人立馬奔到池邊一頭扎入了水裡。
待黑衣人找到鞭子正趴在岸邊準備上岸時,小夏卻是微笑着走了過去。
“你想搶回去?”
“呵。”小夏淡淡一笑卻沒有立馬出手爭搶,只是輕輕地跺了跺腳,只見一塊並不起眼的小石子忽然凹了下去,就在這一瞬間湖底忽然射出無數暗箭。
“你……”黑衣人甚至來不及掙扎,便閉上了雙眼。
小夏淡然地將自己的鞭子從黑衣人手中拿了回來,隨即右腳一擡便將黑衣人的屍體踢到了水池中。猩紅的鮮血在水裡漫漫暈染開來,然後越來越淡。
“辛苦你了。”說完,小夏拎着自己的鞭子便往回悠然地走去。所以她並沒有發現暗處有人一直注視着她的所有動作。
她這才穿過院外的拱門便聽得吵吵嚷嚷的聲音越來越近,小夏無奈一笑,果不其然剛轉了彎就看到一羣大老爺們衣衫不整拿着武器奔了過來。
“妹子,沒事吧?”
“嗯。”
“來人是誰?怎麼樣了?”
“我問了,他不說,我只好把他處理了。”
臨刀給衆人使了個眼色,便有一小隊人繼續往着西廂房而去,而其他人則同小夏一到往前院走。
“對了,臨大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小夏開口問道。
“沒問題,你還跟我客氣啥。說吧,什麼忙?”
“今日的來人是爲了我手中這鞭子,我想請你幫我打聽打聽這方面的消息,畢竟還是你的人脈廣嘛。”
“好,沒問題。”臨刀拍了拍胸脯應了
下來。
不過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小夏要的消息便傳了回來。
“唐夜一擲千金求一條上好的金鞭?”小夏聽到回報的消息吃了一驚:“這絕對是故意的,肯定是爲了報復昨晚我設計他落水的事。”
“江湖第一公子,這氣量也太小了。”臨刀皺了皺眉道。
衆人議論紛紛,有譴責唐夜的,有給小夏出謀劃策的。誰知小夏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甩了甩自己手中的金鞭,然後大大方方的將它別在了腰間道:“你們先去吃飯吧,今日採買輪到我了,我去弁城了。”
“你這鞭子還是收起來吧?太顯眼了。”衆人有些擔憂。
小夏聞言卻是狡黠一笑:“要的就是顯眼。”
說完,小夏便歡歡喜喜地牽着馬兒出了山莊,衆人看着小夏那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小夏妹子絕對又要去禍害人了。”
……
弁城集市。
小夏一邊按照大娘給的單子買着東西,一邊卻是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不到半個時辰,居然就多了五隻老鼠。”小夏裝作無意地四處看着貨物,卻是將五人的模樣都記了下來:“正好讓某人活動活動筋骨。”
說完,小夏牽着馬便進了一間茶樓。那五人見狀趕忙跟着上了茶樓二層。
小夏選了個臨窗的位置,然後要了一壺茶,小二剛退下樓梯裡便響起一陣腳步聲。小夏如有所察地轉過頭來,對着上來的五人露出一個傾城笑意來。
“怎麼回事?被發現了?”五人吃驚。
“管她的,上!”
五人各自摸出兵器便朝着小夏殺去,可是小夏卻一動也不動。眼看着五人武器已近在眼前,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忽然從側裡劈出將五人盡數阻攔了下來。
“閣下是誰?爲何壞我們好事?”五人全力強攻,卻發現根本無法突破面前這一個人。
“你爺爺!”唐夜劍氣縱橫,不過三招便將五人的手筋盡數劃破,然後猛地一踹,五人便向滾雪球一般滾下了二樓。
而這期間小夏卻是笑意盈盈地望着這一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你知道我在?”
“你都跟了我一上午了,唐夜公子。”
唐夜眯了眯眼睛:“你就不怕我剛纔不出手麼?”
“你出手或者不出手,對我來說都有意義。”
“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要的究竟是什麼。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真的要我的鞭子,或者給我個教訓什麼的。那麼你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說了你會幫我嗎?”
小夏聞言卻是淡淡地輕笑一聲:“不會,我不過隨口問問。”
“……”
小夏面上依舊微笑着,手卻默默地摸在了腰間的鞭子上。就在唐夜因爲自己話語動搖之時,她猛地就抽出了鞭子狠狠地便向着唐夜身上甩了去:“我最討厭別人打我的主意,不管是什麼原因!”
好在唐夜反應夠快,迅速躲過了這一鞭子。
小夏將鞭子舞的虎虎生風,唐夜卻不靠近,只是仔細地觀察着小夏的動作。
突然,唐夜擡手將劍鞘一拋,就在鞭子被劍鞘一阻的瞬間,唐夜一個滑步迅速衝了上去,強硬地近了小夏的身,逼迫她與自己近身戰。
唐夜打的極有分寸,不會讓小夏受傷,且一直想要去捉小夏的右手腕。可是小夏雖然武功不如他,一套小擒拿卻是練得登峰造極,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他根本無法將她制住。
他也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小夏右手腕帶着一隻白玉鐲。
“我累了。”就在這時小夏卻是忽然開了口。
唐夜聞言趁機準備搶攻,卻不想小夏居然一把抓住了他衣領,扯過他來就大膽的親了一口。
“……”唐夜只覺得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身體也完全僵住停止了動作。
而小夏則輕笑一聲,直接輕功從窗子跳了出去,騎上自己的馬兒跑遠了。
呆楞在原地的唐夜許久之後這才反應過來,直接漲紅了臉又怒又喜地罵了一句:“誰教她的!”
罵完以後,唐夜又嘆了一口氣:“明明她所用招式如此陌生,沒有昔日丁點痕跡,可是爲什麼……我就是覺得她是孟夏呢?”
說完唐夜又有些糾結的皺了皺眉:“她究竟知不知道唐夜其實就是我啊,如果不知道她就親了……可惡!”
此時聽到動靜的小二有些惶恐地走了上來道:“公子,剛纔那姑娘點了最貴的茶水,說是讓您結賬來着。”
唐夜不高興了,唐夜有小情緒了,於是他把二樓拆了,這才神清氣爽地回了軍營。
……
一晃便是三天過去了。
攬月山莊的衆人現在卻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便是吃飯的時間都沒了往日的興奮。
有人實在忍不住了,向着眼底有着深深黑眼圈的小夏問道:“妹子啊,你那天不是說事情解決了嗎?怎麼唐夜忽然加了價不說,這三天來搶鞭子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我以爲那個唐夜只是想探探我武功路數來着,那日我都坦蕩蕩和他打了,按理說該沒事了啊。”這幾日最累的便是小夏,一天十二個時辰總有人跳出來要她交出鞭子,也是心累。
“你不會又做什麼惹怒他了吧?”臨刀有些擔憂地開口問道。
“沒做什麼……哦!”
“想起來了嗎?什麼事?”
“親了他一口算不算?”
“靠!”衆人聞言反應各不相同,不過大多數人都痛心疾首地罵出了聲:“有美女倒貼還不要,這唐夜有病吧!”
小夏聳了聳肩,表情有點無辜。而臨刀則是黑着一張臉默默地掏出一塊巾帕來擦了擦自己的銀槍。
“臨大哥,吃飯呢,你擦槍做什麼?”
“找唐夜算賬!”臨刀冷冷道。
小夏聞言一愣,隨即擺了擺手笑了笑道:“算了,大夥這幾日都累着了,我一會會去找他,把鞭子給他就是。”
“什麼?”
“一條鞭子而已嘛,還能換錢回來,也不錯。”小夏倒是不在意。
臨刀還要說話,小夏忙又說了一句:“哎呀,真的不用在意啦,我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最怕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