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在內宅中匆匆走着,思量着如何不引人懷疑地休掉“兩位夫人”。一個高大的少年忽然與他撞了個滿懷。大河倒退了幾步,看清了來人。憑着石族內線的描述,認出他是炎楓的表哥炎祿。
“表弟這是去哪兒啊?”炎祿沒好氣地說。
“回我房間”大河準備避開他。
“聽說老祖宗給你賜婚了?也不知道你哪點好,老祖宗偏偏喜歡你這個窩囊廢。”炎祿譏笑着。
一晚上被人叫了兩次窩囊廢,大河有點惱怒“給我讓開!”
“不讓開你又如何?你靈力尚在時都打不過我,現在這副模樣,還敢逞強?”炎祿鄙夷地望着他。
炎楓不想與他一般見識,偏身想要繞過他。可是炎祿不依不饒地伸出腿,一下子將他絆倒在地。
大河這下真的怒了,爬起來向他撲去。這倒正中炎祿下懷,迎頭一拳又將他打翻在地。“不要以爲有老祖宗護着就可以爲所欲爲,我今天就偏偏要收拾你,看你有沒有臉還跑到老祖宗那裡告狀!”炎祿惡狠狠地抓着他說。
大河被他一拳打得有些眩暈,但仍不服輸,一口口水吐在他臉上。卻招來炎祿雨點般的拳頭“小子長脾氣了,今天我看看你受得住幾拳!”
由於炎楓得寵,炎族的同輩都看他不順眼,然而大多數人敢怒不敢言,只有這炎祿仗着父親炎金信是炎族護衛統領,總愛找炎楓麻煩。儘管每次打了炎楓都要受老祖宗責罰,他卻越來越恨這個不知爲何如此得寵的小子。
石大河自然知道炎楓爲何得寵,因爲他見到冰凍的石開時就發現了,炎楓長得很像石開。所以雖然炎楓無論靈力、智謀都不是同輩最優,卻最得炎煙兒寵愛。
無緣無故替炎楓捱了一頓拳頭,大河心中更氣,可是卻毫無辦法。自己不敢使用靈力,根本就無法反抗。
鼻青臉腫地回到房間,大河暗想,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當着臥底每天提心吊膽不說,還要捱罵挨拳頭。
然而苦日子並沒有到頭。
第二天向炎煙兒見禮時,炎煙兒注意到了“炎楓”臉上的異常。雖然炎煙兒很寵炎楓,但畢竟總捱打並不是光彩的事。炎煙兒滿臉冰霜地把“炎楓”叫到身邊,伸手探視起他靈竅和體力的靈力。
“什麼,這麼多天了沒有一點進展,你到底認真練功了沒有?”炎煙兒不滿地盯着他,不怒自威。“好吧,就算靈力恢復不是那麼容易,你的馭獸笛現在練得怎麼樣了,給我看看!”
炎楓無奈地取出短笛,悠悠地吹了起來。石大河哪裡知道馭獸笛的法門,只是按照聽過炎楓吹奏的曲調,模仿了一下。
炎煙兒越聽越氣,一甩手走了,背對炎金華說;“好好教教你兒子,這馭獸笛吹得越發不成樣子了!”
炎金華忙點頭稱是,拉過炎楓道:“上個月你還進步很大呢,最近怎麼還退步了?這幾天不準四處玩了,我親自陪你練功,再惹老祖宗生氣,我可饒不了你!”
接下來的幾天,大河被炎金華逼着死早貪黑的練功,經過炎金華悉心點撥。大河驚訝地發現,這短笛的威力竟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竟可以驅動各種大小魔獸,簡直是獸師夢昧以求的至高法術。這“炎族”隨便哪本秘籍都是這般驚人,怪不得炎族和其他勢力都願意與他們結好。
修煉中的日子過得極快,一轉眼,明日就是大婚之日,各方前來祝賀的使者都到了,炎族上下全都忙碌起來。做爲主角的“炎楓”自然也沒時間修煉了,整天像個木頭人一般站在門口行禮作揖,假笑得臉都麻木了。
然而,他的笑也不全是裝的,他沒有爲婚事而高興,而是爲大事有望而暗自興奮。炎煙兒似是得到了石族內線的回報,這幾天有意無意地總是來找炎楓,讓他講述在熔岩堡內的所見所聞,問得事無鉅細,不放過每一個細節。大河覺得,她快要上勾了。
這時,前方忽然出現一頂轎子,由四個法師打扮的人擡着,緩緩走來。轎旁一人高喊道:“南方大陸大法神歐賽克向炎族賀喜!”
大河大吃一驚,心道:這南方大陸距此地何止百萬裡,這人怎麼可能在十天內趕來呢?
炎族上下似乎對此人極爲重視,炎煙兒親自出迎,將幾人直接帶入貴賓廳。透過飄動的轎簾,大河看到一個老者,一動不動地坐在轎中,似臘像一般。
熔岩堡地牢中
炎楓渾渾噩噩醒來,眼前一片漆黑。他被單獨關在一個隱秘的房間裡,由於他靈力已廢,並沒有被捆綁,他可以自由在屋內走動。可是一連幾天,除了來送飯的人,周圍沒有任何動靜,炎楓被困得幾乎要瘋了。
正在他揮拳向牆壁發泄憤怒時,牆角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老鼠!”炎楓正要一腳將它踩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他蹲下身,用馭獸笛的音調,吹起了口哨。老鼠回頭望了他一眼,飛快地逃走了。
炎楓大感挫敗。可是由於閒着無聊,每次看到老鼠,他都要用口哨吹上幾聲,不斷地練習,使他的口哨與馭獸笛的音調越來越接近。終於有一回,老鼠沒有逃走,反而聽到召喚般慢慢向他爬來。
炎楓的臉上露出微笑,自言自語道“你們瞧不起我,以爲我是廢人了嗎?我讓你們見識下馭獸術的威力!”
很快,他把附近所有的老鼠都發展成了自己的信使和偵查兵。
囚禁炎族人的牢房中
一名獸神站在門前,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動靜。另一名則趴在房中的角落裡,對着一隻老鼠輕聲說道:“少主,老祖宗已經傳話來了,最多一個月就能救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