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郡的古堡裡,不復往日的寧靜,一幫只穿着短褲光着膀子的護衛騎士,滿頭是汗的輪着鐵錘鐵鍬等工具,客串苦力修繕着古堡里老舊的設施。
老萊西悠然的坐在小花園裡,手上捧着一個精緻的酒壺,不時享受的吸溜一口。 шωш ▪ttκΛ n ▪¢Ο
尊貴的薩克雷伯爵閣下,如同伺候自家得了癌症並且遺產千萬的二舅一樣,賣力的捏着老萊西的黃板筋,不停的問力道大不大,一臉獻媚。
老管家估計也是很多年沒享受過這待遇了,乾癟癟的嘴上挑三揀四的,一會嫌他按的地方不對,一會嫌力道輕了。
看見老萊西一臉享受的樣子,薩克雷如同遺產到手的模樣,兩個眼睛笑的都眯成縫了。
“嘖嘖!不虧是教廷騎士。”艾倫坐在倆人對面,翹着二郎腿笑嘻嘻朝着那幫騎士們喊道:“快點啊,馬上天黑了,都給我把鐵門裝好了,還有訓練場那的石磚都鋪好了,還有別忘了,我這可不管飯的。”
薩克雷翻了個白眼,氣哼哼的說道:“艾倫男爵,我麾下騎士不是苦力,只是希望我大伯能在古堡裡住的舒服一些,你不要得寸進尺。”
艾倫連忙擺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後又對着那幫騎士們怒吼道:“特麼都給我小心點,碰壞了那些石雕我扒了你們的皮,滿腦子肌肉白癡!”
薩克雷了鄙夷的望了他一眼,沒有和他一般見識。
“哎對了,你倆到底咋回事啊?”艾倫性趣十足的問道:“有沒有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說來聽聽解解悶,老東西你小時候沒有彈過他的小jj,或者給他扒光了扔池塘裡?”
薩克雷直接無視他,老萊西則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似乎真的回憶起了一些悠久的記憶,面帶笑容。
艾倫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望着從古堡外面走來約克夏,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約克夏很明顯早就知道了薩克雷身份,只是疑惑的看了眼正在享受按摩的老管家。
“領主閣下,書記官約克夏向您問安。”約克夏面對艾倫脫帽致禮後,這才走到薩克雷面前,很敷衍的見了下禮。
“前哨郡果然是洛克王國的窮鄉僻壤,難道你不知道應該先向我這名伯爵請安嗎?”薩克雷面色不善的望向約克夏。
“咣!”的一聲。
老管家的柺杖毫不留情的敲在了薩克雷的腦門上。
“你能不能別擺出你那副白癡貴族的派頭?”老萊西指着自己的大侄子說道:“小心下次敲爆你的腦袋,以後別學你那個白癡老爹。”
艾倫故作誇張的哈哈大笑,約克夏臉上疑惑更重。
指着揉着腦袋面色尷尬的薩克雷,艾倫陰陽怪氣的解釋道:“從新認識一下,洛特爾公國公爵之子大人,尊貴的伯爵閣下,同樣是我手下老管家的孝順大侄子。”
約克夏面露驚奇,他覺得自己晚上回去的時候應該再寫一封信,加急送到王城和大公爵手裡。
“對了,老約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嗎?”艾倫有些羨慕的看着約克夏花白的馬尾辮,他覺得自己臉型太過剛毅,要是瘦一點的話再弄個這個髮型應該也很酷。
“異教徒討伐軍的騎士團已經在到了德奇鎮,大約明日午間裡就會到達前哨郡。”約克夏說完後看了一眼薩克雷,欲言又止。
“沒事,繼續說。”
約克夏尷尬的咳了一聲繼續說道:“軍團長休倫大人和他麾下魔法師團隊已經到了總政廳,郡裡很多屬民都反應他們侵佔民宅。”
“多少人?”艾倫皺着眉頭問道。
“近百人,軍團長他的護衛隨從就有近百人,他們十分無理的侵佔了總政廳周圍的民宅。”
艾倫鄙夷的看了一眼有些尷尬薩克雷,聳了聳肩說道:“你看我哪裡長的像一個實權領主?你和我說有屁用,我又管不了。”
“是啊,草包領主、廢材貴族、白癡男爵,哈!”薩克雷好不容易抓到機會,狠狠諷刺了他兩句。
艾倫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面容羞澀的說道:“讓您賤笑了伯爵閣下,這都是大家捧場擡愛而已,當不得真。”
薩克雷傻眼了,他還是第一次碰見如此不要臉的傢伙。
楞了半響後,薩克雷繼續嘲笑道:“八歲就成爲了貴國聞名的廢材,呵呵,貴國的子民還真是擡愛你呢。”
“小意思,少不更事而已。”艾倫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一臉洋洋得意的模樣。
“哼,我八歲那年,可以獨自斬殺猛虎,死戰野獸之後,頓悟金戈鬥氣。”薩克雷面有得色的說道。
艾倫接口道:“我八歲那年,氣昏王國首席魔法師,捱了我爹一頓胖揍後,頓悟學習了魔法沒毛用,享受人生纔是正途,從此放棄魔法修煉。”
“我十歲那年,已經成爲了邊城角鬥場的常勝冠軍,無數成名已久的角鬥士,無不懼怕成爲我的對手。”
艾倫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十歲那年,已經調戲過王城所有未出嫁的姑娘,無數待字閨中的小蘿莉,無不見我掩面而逃。”
“我十六歲那年,被稱爲洛特公國最閃耀的新星,獲得伯爵頭銜。”
“我十六歲那年,被稱爲洛克王國最廢材的貴族,被降爲男爵頭銜。”
說完後,艾倫一臉喜滋滋的,眼神充滿了挑釁看着薩克雷。
薩克雷雙肩微微發抖,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成年之後,領軍作戰,邊城之外,無一外敵敢進犯洛特爾公國,十八歲成爲神聖教廷護教騎士,二十二成爲護教騎士團副團長,如今已是異教徒討伐軍團參謀長。”
“嘿嘿,我成年之後,獨自被髮配到前哨郡,古堡之外,從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敢闖進來騷擾我,我現在出門,兜裡不揣一枚銅板,吃遍前哨郡沒人敢收我錢,踹遍所有商販,沒人敢去總政廳告狀。”
老管家爲老不尊的吹了聲口哨,哈哈大笑着說道:“這點我可以證明,活了這麼多年,這麼恬不知恥的貴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艾倫遞給了老萊西一個“還是你懂我”的眼神。
約克夏嘀笑皆非的望着艾倫和薩克雷,他有點不明白兩人有什麼可比性,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王國聞名廢材,倆人你來我往的,講的根本不是一個事好不好。
“繼續啊,你繼續吹啊?”艾倫乘勝追擊說道:“大爺我當年六歲夜闖寡婦門,你呢?你那時候肯定在冰天雪地的苦練武技呢吧?我十歲當街調戲婦女,你呢?還是苦練武技呢吧?我十二歲潛入皇宮偷走國王權杖,你呢?光着膀子和一幫彪形大漢打架鬥毆呢吧?我十三歲偷我爹手令調遣軍隊砸爛王城第一大賭場,你呢?苦練鬥氣準備戰士考覈呢吧?我十六歲表白海瑟薇公主被當衆拒絕,哦,對了,也就是你表姐。你呢?一定是帶着一幫傻大個和另一幫傻大個梗着脖子掐架呢吧?我十八歲痛毆四名不足五歲的王子和小公主,你那時候又幹啥呢?嘿嘿,這些事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你。。。不知所謂。”薩克雷一張臉紅的和什麼似的。
“失敗啊!就你還貴族呢?真是失敗。”艾倫故作感慨道:“一把年紀了,還讓神聖教廷使喚的和狗似的和人家打生打死的。”
“放屁!”薩克雷大吼一聲,衝到了艾倫面前喊道:“我是爲了捍衛正義,爲了解放萬民於水火之中,爲了榮譽,爲了心中的信仰而戰,我和你根本不一樣。”
“好吧好吧大英雄。”艾倫攤了攤手說道:“我好敬佩你哦,你好厲害哦,騙鬼去吧,還解救萬民於水火之中,神聖教廷的狗腿子而已。”
“你罵誰是狗腿子?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薩克雷面色陰沉如水,低沉的說道:“我是爲了討伐萬惡的異族才加入到教廷討伐軍團裡,而且我是軍團參謀長,不是任人使喚的狗腿子。”
艾倫突然變成了腦殘粉追星一族,一臉興奮的說道:“真的呀?剛纔你都沒說,原來你真的是爲了心中的信仰,爲了解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我好崇拜你,對不起對不起,我向您道歉,尊敬的伯爵閣下。”
薩克雷覺得自己如同一拳打進了棉花裡一樣,雖然不好受,但是看到艾倫的表情不似作僞,倨傲的說道:“哼,信仰指引着我的前方,我懶得和你這種廢物一般見識。”
見到對方說完,艾倫那張臉再次變回那副賤兮兮的模樣,衝着約克夏撇了撇嘴說道:“行了,老約啊,你帶咱們解救萬民於水火的大英雄薩克雷閣下走吧!”
“什麼意思?”約克夏和薩克雷異口同聲的問道。
艾倫疑惑的望着薩克雷說道:“你不是爲了正義爲了信仰巴拉巴拉逼逼一大堆嗎?你們神聖教廷侵佔了我屬民的房子,你不管嗎?那你剛纔吹什麼牛.b,虛僞!對了,你不會是怕了吧?不過算了,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以爲自己是一名騎士就多麼高尚多麼偉大。”
“你!!!!!”薩克雷你了半天后,冷哼一聲從石桌上拿起了頭盔對約克夏說道:“走,帶我去看看,到底是誰侵佔了平民的房子。”
說完後,薩克雷挑釁似的看了一眼艾倫後,喊了幾名手下騎士的名字,氣勢洶洶的離開了古堡。
艾倫望着薩克雷的背影,嘴中輕吐兩個字:“傻.b”
老管家萊西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從小就這麼棒槌?”
老管家苦笑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