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倫之樂,畢竟取代不了夫婦之樂。那一夜纏綿之後,她就開始躲避,然後,是她懷孕,隱居……不知多少次,他在深宮驚醒,想起那激烈的纏綿;不知多少次,他被這纏綿的慾念,折磨得徹夜難眠。今年春天就早早來到北武當照顧她,親自看護她,等待着兒子的降生。可是,兒子都好幾個月了,自己午夜夢迴時的纏綿景緻,卻是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
自己是一個男人,而非一個和尚!
還有什麼能比天天看着一塊肉,甚至嘴裡含着一塊肉,卻吞不下去,更加痛苦的呢?
如果是別離,如果是天涯,如果是黃泉阻隔……如果是千百萬個理由。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日日夜夜能夠看到,甚至一起說話,一起吃飯,甚至暢所欲言……卻靠不着,摸不着。
這是何等樣巨大的折磨?
只因爲中間隔着一個人——一個他自己確信已經死去的人!
不明白她爲什麼總是神神叨叨,也或許只是藉口而已?
就因爲死去的,,難道要折磨生者一輩子?不,這是不公平的,太不公平了!
他憤憤的,難道,她就不需要麼?
生而爲人,難道,就是用來壓抑和苦悶一輩子的麼?
那種強烈的壓抑,無法自拔的****,忽然潮水一般涌來,他幾乎是跳起來,狠狠地就摟住了她。
芳菲嚇了一跳,本能地掙扎,駭然:“你放手……”
他呼吸急促,渾身燙得幾乎要把自己、把抱着的女子點燃,嘴脣拼命地尋找着她的嘴脣:“芳菲……我要你……要你……”
芳菲拼命地躲閃:“你放手……”
“芳菲,朕知道你的性子,你要獨寵,朕就給你,朕從未寵幸其他女子,只是一心一意待你,絕不敢辜負!難道做朕的皇后,真的就那麼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