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妃遇刺一事很快便在狩獵場引起波瀾。看厲王陰沉的臉,這場狩獵自然也進行不下去。不過百官關心的不在於狩獵進行不進行,而是厲王妃到底是誰傷的。自然,百官紛紛猜測那幕後主使者是東方皇上,畢竟滿朝上下一直都是東方皇上和厲王的戰場,也只有皇上有那麼大的目的。
東方皇上也清楚這件事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以爲他想利用阮墨傾來威脅東方無痕。他可沒那麼蠢,在這個時候抓阮墨傾,烙下把柄。不過就算東方皇上氣得咬牙也無濟於事,他總不能對着文武百官說,這不是朕指使的。他只能大發雷霆讓人徹查,誓要把罪魁禍首揪出來。
東方無痕不管東方皇上如何生氣,不管百官做何想,抱着阮墨傾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厲王府。
王妃受傷昏迷的消息很快傳遍王府。樂瑤樂萱看到昏迷不醒的小姐時皆是一驚,樂萱差一點便哭出來。
小姐受傷,她們卻什麼都幫不上,什麼事也做不了。早知道,她們無論如何也該隨小姐去獵場。只是她們再自責對事情也毫無幫助。
御醫很快便來了。
“王爺,王妃之所以會昏迷全是這箭上擦有迷.藥。”御醫查看了阮墨傾肩上的傷口,那周圍還有些迷.藥的藥末。
“拔。”東方無痕冷着臉,硬邦邦的吐出一個字。
御醫領命,讓醫生做好準備。這箭傷說好治是好治,說難治也挺難。第一步只能先拔下那短箭,可是王妃畢竟是女子,生生的拔下那箭可是會痛死的。奈何他們又沒有什麼可以麻痹神經的藥物,所以只能乾硬的拔了。
短箭是短,不過露在外面的箭柄還是夠御醫握住。御醫一把握住箭柄,另一手按在傷口不遠處,微微定心,然後用力一使,短箭便被扯出肉體。
箭一拔出,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流出。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樂萱終於忍不住潰堤,捂着嘴無聲的哭泣。
“快,止血。”御醫讓出位置,醫生早已準備,拿着在酒水裡浸泡過的棉絮輕輕的清洗着傷口,等血止住了後,在上面敷了些金瘡藥,最後用布條把她的手臂裹住,包紮好傷口。
盆裡的清水早已染成一灘血色,屋裡飄蕩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爺,王妃的傷口只要沒有潰爛就無礙了。”御醫恭敬的說,看得出來厲王對王妃很是關心,否則也不會寸步不離。
“恩。”
看東方無痕的樣子,他們很識相的退出房間。樂瑤樂萱兩人擔憂的看着牀上一臉蒼白的阮墨傾,接着也無聲的退下。
房間內只剩下東方無痕和阮墨傾。
東方無痕向牀邊走去,其實他就離牀不遠,可他卻覺得自己
的雙腳似乎套着兩個重重的鐵球,每走一步都是沉重而緩慢。終於來到牀邊,輕輕地爲她掖好被子,明知她昏迷着,自己卻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動作稍稍大點會吵醒她。
坐在牀沿邊,東方無痕伸出手,停在阮墨傾的小臉上。他的拇指有點粗糙,輕輕的摩挲着她的臉頰,可以感覺到她的皮膚光滑潤澤,只是現在這張小臉確是蒼白無比,連那一向略帶粉紅的脣瓣都泛着白。
如果她現在突然清醒,看到他的手撫在她臉上,會是怎樣一副情景?驚愕?怒目圓瞪?抑或是一向的淡然,然後出言諷刺一番。東方無痕輕笑,以她一貫的行爲確實有可能是這樣。可是現在,那個一向避他如蛇蠍的女子,那個向來淡然的女子,現在卻只是靜靜地躺在這裡。
這是他成年之後第一次害怕,他害怕失去她。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個如空谷幽蘭般的女子早已深深駐紮在他的心底,揮子不去。
阮墨傾,有時候我真的害怕當一切都揭開時我們會形同陌路,可我更加害怕你在我眼底受傷,從我眼裡消失。
看到那條二階蟒蛇,我就知道那一切終究是掩蓋不住的,我也不會妄想去掩蓋,可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護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夙願。
至於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不會放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