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地面和石壁斧痕縱橫,還有着灼燒的痕跡。
繼少女出現在破口之後,還有一些生死境強者跟着進來。
只可惜,後進來石殿的人,並沒有看到紀凡離去。
“怎麼回事,大帝呢?”
一名老婦人緊張新帝,眼見石殿中人沒了,東西也看不到什麼,不由訝異問道。
一些陵沙王朝的生死境強者,因爲之前進來的關係,自然是大帝對王座上的女子出手了。
但面對此時大殿中的情景,衆人卻都不確定結果。
“不會是得到機緣走了吧?”
合歡宗的一名婦人,心中有所猜測,在陵沙王朝生死境強者勢大的情況下,卻不敢說出來。
“薰兒?”
太清宗的一名老者,對白袍少女有着詢問之意。
白袍少女是看到了紀凡收東西,但她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那個人……”
對於一衆強者的注視,白袍少女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情,心中想的是,她看過介紹紀凡的典卷。
拜古道的百宗大戰,少有不參加之人,能獲得封號的,而且還是一箇中天境的修士。
不同於一衆強者面面相覷,遠在百墓山脈西南方的一處樹林中,確定岑熙離開之後,紀凡旋身出現。
“那些森羅戒挺麻煩!”
戴着佛面的紀凡,冥冥中感知他留在森羅戒中的一縷縷魂印,雙手結印掐了一個爆靈訣。
“嗤!嗤~~~”
但凡是在百墓山脈附近持有森羅戒的人,都能同一時間察覺,裡面紀凡所留的絲絲魂力,突然自燃爆散泯滅了。
王禹五人修士小隊駐紮的地方,紀凡是不敢再回去了,得到了天空藏機緣的他,在樹林中悄然撤走,顯然是不想讓人再發現。
“不會有什麼事吧?”
位於百墓山脈東方的羅芊芊,看着手上所戴森羅戒泛起一股湮滅光華,多少有些擔心。
羅芊芊是知道紀凡來了百墓山脈,可在石殿動盪過後,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石殿的動盪停下,那個傢伙應該是得手了。”飛入百墓山脈之中的岑熙,自然也發現了森羅戒的異樣,但她頗爲篤定是紀凡搞的小動作。
“姐姐,那些人開始進入石宮了!”
地河宗之人駐紮的北方,青衫少女看到絕美少女擺弄着森羅戒,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
“這時候進去晚了,重要的機緣,必定已經被人奪走。”古錦猜測不是陵沙大帝,就是紀凡。
悄悄離開百墓山脈的紀凡,幾乎是繞了個大圈,這才向着百墓山脈以東飛去,他要去的是萬妖森林,以及黑魔谷的所在。
“石殿在百墓山脈的上空,明顯是吸收死氣,藉助百墓山脈的力量,很可能它還不是百墓山脈的源,要說九十九座涅槃之勢的大山,以及百墓山脈的禁陣,是石殿主人佈下的,倒是有些可能,現在看來,百墓山脈的源力,恐怕是在地下。”紀凡心中也有着估量。
不過在石殿中得手之後,紀凡不想再冒險,天下間的機緣多了,他非常清楚不可能將所有的機會都抓在手中,而且現在的狀態也不太好。
“星界盤吸收了厲影山脈的空間座標氣息,那裡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夜展離宗主沒了,若是能在厲影山脈下些功夫,說不定還能找到界源。”紀凡暗暗的琢磨着。
本來之前紀凡得到了界源,可是在同矮小老嫗最後的爭鬥中,爲了殺她,以及自保,他動用了融合的界源,並且將之引爆了。
“嗖!嗖!嗖~~~”
在山林中移動的紀凡,速度極快,就像鬼魅一般。
對於左手虛古藤印的躁動與蔓延,紀凡放出飛舟,身形一躥沖天而起,開始御寶飛行,儘量平復靈力。
儘管左手心的虛古藤印,使得紀凡處境困難,可看着峰巒疊嶂在下方不斷倒退,他心中卻有種壯闊胸懷之感。
紀凡自己一個人,心境反倒輕鬆很多,也更加符合他的生存之道。
一直到了夜晚,紀凡在發現一座適合安身的山峰之後,才駕馭飛舟落了下去。
“暫時還不適於去人多的地方,得在這座山峰休整一段時間才行。”戴着佛面的紀凡,意念散發而出,很快就將山峰探查了個清楚。
“吼~~~”
山峰中有隻紫瑬獅,五級妖獸的程度,似乎感應到了入侵者,發出了渾厚的咆哮。
然而,在紀凡微微釋放殺意之後,雄壯的紫獅像是受到了驚嚇,竟溜溜躍下山跑了,就連其它鳥獸也紛紛散逃,讓夜晚的山林出現了混亂。
找到紫瑬獅在泉潭邊上的山洞,紀凡進去又將山腹擴了擴,收拾乾淨,這才把得到的東西都放出來。
陵沙大帝被昇陽藤所卷,屍身佇立在山腹之中,元神盡滅沒有了絲毫意識。
“進入石殿看到我的女修,不知道是誰,似乎很有實力的樣子,就算她不說出去,肯定也有人知道陵沙王朝的新帝死了。”紀凡覺得眼前彪悍的男子,一定留有魂牌之類的東西。
不過陵沙王朝新帝死去的消息,會不會傳播開來,紀凡卻覺得被壓下的可能性很大。
一旦陵沙大帝死亡的消息露出去,各方面都會有很大影響,不只是陵沙王朝和蒼巒州北部的其它王朝會亂,就連各方敵對的勢力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繼先帝損落之後,新帝又完了,這對於陵沙王朝皇族的打擊,是相當沉重的。
“鋥~~~”
紀凡一根手指在魁梧男子腹部的肌肉划動,儘管用上鋒利的靈力,卻也只能在其肌膚表面留下一縷精痕,很快就又消失不見。
“厲害啊!”
紀凡自己也煉體,可是卻覺得眼前男子的身軀,已經到了不壞不滅的地步。
“這種強者,若是狀態好的時候,站着讓別人殺,怕是也很難破防。”紀凡摸了摸眼前男子的一塊塊圓潤岩石般肌肉,體會着他的肉體力量。
“這腰帶與荷包挺不錯的。”
覺得男子的麻花般腰帶挺粗獷,繫着的荷包反而精緻,紀凡已經開始下手去解。
黑色腰帶挺粗,入手並不光滑,卻很有手感,由千絲萬縷的線編制而成。
“這是!”
紀凡嘗試着一抖麻繩般的腰帶,一端帶頭卻吞吐着千絲萬縷的劍氣。
以前紀凡倒是聽說過,有人將劍煉爲劍絲,卻沒想到能親眼見到這樣的寶物。
“不愧是大帝,單單是這個腰帶,就極具價值了。”紀凡將腰帶纏別在自己的腰上,雙手空了出來。
荷包中只有一個玉盒,裡面裝着兩顆血淋淋的眼珠。
除了粗獷的麻花腰帶,魁梧男子後腰上還掛着兩個葫蘆,一個葫蘆上邊寫着血子,一個上邊寫着寶子。
“這兩個葫蘆是法介與寶介。”
戴着佛面的紀凡,將兩個葫蘆拿下來,能感覺到,一個葫蘆中血海奔騰,另一個葫蘆中只有四柄古劍。
四柄古劍形態差不多,豎立於葫蘆的寶介空間中,有着遺世獨立的滄桑。
每柄古劍上,都有着三十七顆古鎮文,四柄古劍的古鎮文也有所不同。
儘管紀凡不確定,葫蘆空間中的四柄古劍,是劍陣還是什麼,卻不由自主嚥了口唾液。
“沒想到這陵沙大帝,竟有這等古寶,他能催動嗎?”紀凡現在甚至有些擔心,殺這陵沙王朝新帝的事情暴露了。
而且在感知兩個葫蘆之後,紀凡也意識到,一時之間處理不了,得慢慢打算才行。
“越是強者,越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所帶一定是最重要的。”這一點紀凡在殺陵沙王朝先帝之後,就感覺到了。
妥善收好兩個葫蘆,紀凡將目光落在了泣血斧上。
相比葫蘆寶介空間中的四把古劍,眼前這血斧看着雖震撼,卻明顯落了下乘。
“這把斧子應該是殘器,已然有了崩損的徵兆,不過其中蘊含的血力太強了,如果我能將這斧子的血力一點一點煉化,相信肉身一定能提高到極強的層次,不用到三境十二階巔峰,就會比他還強。”紀凡思量到後來,又將目光看向了魁梧男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不只是血斧中存在深邃的血脈力量,陵沙王朝這新帝體內的血力,以及肉身精元,對紀凡而言同樣是大補,再加上蘊藏血海的葫蘆,這等修煉資源也難怪他會興奮。
血力相較於靈力,本就是對肉體很好的滋養。
“嘭~~~”
紀凡打開引入了血蟒的靈石泥小罐子,同樣是血力瀰漫。
“先從這陵沙大帝的修煉資源下手,我要增強肉身,向丹田氣海的元嬰繼續積累靈力,讓元嬰的靈力與意念更強,還要相互蘊染靈力法性,多往體外的佛輪中輸送靈力。”紀凡說到後來,對左手心的虛古藤印有些上火。
“嗡~~~”
紀凡一點一點將魁梧男子的屍體放躺在地,他則是盤坐下身形,同男子面部保持着右手能夠得到的距離。
“一顆極品靈石還沒用完,修煉資源倒是不用太擔心了。”紀凡覺得接下來,可以遊歷遊歷,增強他對天地和道的感悟。
“星耀靈瞳嗎?不管了,算上這一對眼珠在內,我一共可以吸收五人的瞳力記憶,到時候會知道很多的事。”紀凡拿起一對血淋淋的眼珠,將之稍稍掂起在半空中,同他的一雙靈目平行。
一對眼珠中,閃耀着七圓星光,看上去就猶如七顆遙遠的星辰。
“嗚~~~”
隨着紀凡雙眼顯出六旋逝葬瞳力光塊,很快就將與他對視的一雙眼珠瞳力牽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