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
破碎的山脈中,就在悠悠散發的噬魂波動,吞吸十二顆黑球的魂印之時,戴着佛面的紀凡,敏銳感覺到了危機,對陵橫和銀薇兩名老者示意。
“咕~~~”
鷹唳聲驚空遏雲,一雙利爪拖出絲痕,最爲讓人警惕的,還是上邊站着的一名少女。
“還不上,難道你們想死嗎?”
紀凡這時顧不得其它,對陵橫和銀薇吼喝的同時,兩手連續拍動腰鼓,想象着圍殺陵昊大帝時的天劫一幕。
“噗~~~”
發現紀凡要用腰鼓招災,受創的白髮老者轉身向十二顆黑球一甩,可重寶上面的魂息,已經被悠悠加速吸出。
“轟~~~”
白髮老者沒能催動的十二顆黑球重量暴增,失控了一樣墜落。
重量風壓卷涌,甚至讓站在其中的天元道人站不住腳。
“隆~~~”
魁梧老者陵橫與老嫗銀薇沖天而起,對上白頭鷹和少女,十二顆落地的黑球,已經將裂元山脈砸得爆碎,隱隱露出山脈中藏着的一件重寶。
天際上濃郁的烏雲,也翻涌顯現,紀凡警惕自保護住悠悠的同時,雙手拍擊腰鼓的節奏略微一頓,一道鎖鏈向崩潰的山脈中射去,將顯露的寶物封纏。
“銀薇,以前你就作惡多端,叛出萬劍宗,現在又露面了,難道還想顛覆周天宮嗎?”天空中仙鷹展翅,站在鷹背上的少女,隱隱有着仙元力的氣息,但卻並沒有完全爆發。
“聶師伯,你可能誤會了,我們同天元較量一下,並沒有顛覆周天宮的意思,只是戰出了火氣有些收不住手,其實若不是天元追擊,我們就已經撤了。”略胖老嫗對鷹背上的少女賠笑,完全出乎了剩存強者的預料。
“沒想到周天宮還有這樣的老傢伙,難怪與四宗、兩教齊名,在蒼巒州難以動搖,不過她似乎剛剛破封而出的樣子,仙靈氣息還有些滯澀,沒有完全進入狀態。”紀凡一腳踏在崩潰的地面上,身形凌空,警惕向着上方的少女看了一眼。
陵橫老者雖有着尊傲,沒有像銀薇老嫗一般,卻也沒有強硬再觸怒鷹背上的少女。
“你們殿後。”
紀凡通過古魂契對兩老傳音,示意悠悠跟着他退。
這時紀凡已經顧不得去管十二顆沒來得及收,掉落澗域的黑球,以及遭受重創的白髮老者,他已經逐漸謹慎向遠方天際一步步倒退。
“聶師伯,我們這就走。”
銀薇老嫗在鷹背上少女的注視中,硬着頭皮同她告退,顯然不想她到怒不可抑的程度。
其實不只是紀凡,就連剩存的一些強者,也沒想到周天宮還會有這樣的存在,如果不是年紀有夠老,認識鷹背上少女的人都很少。
少女從鷹背縱下,先向澗域尋找同十二顆黑球墜落的白髮老者,這倒沒有出乎紀凡的預料。
“沒想到這個鼓,會是這麼的有用,若沒有它,可就未必能全身而退了!”紀凡轉身向北方遠遁,心中暗暗感慨道。
若不是腰鼓招災,勢必要同少女與白頭鷹火拼,而且還是在周天十三宮的地方,紀凡都不確定對方還會不會有什麼潛藏的底蘊。
之所以烏雲翻涌,紀凡停下了拍鼓,一則是不想將少女閉上絕路,二則他也有些擔心天劫。
紀凡也已經有很長時間,沒遭遇到天劫了,若是一旦天劫成形,他也不確定自己和己方的人會不會被雷擊。
“這周天宮是輕易回來不得了!”
一想想周天宮的一戰,紀凡也不免有些後怕。
“轉向南方,前往天機流域。”
紀凡通過古魂契,對陵橫老者和銀薇老嫗道。
“不休整休整嗎?”
老者的肌膚下方,就像是有道道鼓脹在流竄,異種氣息反噬頗爲明顯。
“再堅持堅持,天機流域同在中部,既然踏出了一步,就得繼續往前走,在周天宮鬧出了這麼大動靜,我擔心再晚一步,各方勢力就有所準備了。”紀凡有着一定要得知真相的意思。
“陵老和銀老一起,讓她用飛劍帶着你。”紀凡對兩個老人示意道。
“老傢伙,上來。”
老嫗腳踩古劍,對魁梧老者不待見。
紀凡想得更多的,是因爲老嫗管鷹背上的少女叫師伯。
“這樣的強者依然在世,看來以後是要難了!”紀凡介意超越靈脩的少女,更擔心這些年天劫漸少,很可能會使得修煉界出現很大的變化。
若是在以前,就算有這等超越靈脩的存在,紀凡也不覺得這樣的強者敢輕易現世。
陵昊大帝之所以能被圍殺,有很大程度是因爲突破靈脩巔峰,遭了天劫打擊的緣故。
“呼~~~”
紀凡放出飛舟,帶着悠悠落在上面,但他並沒有招呼絕美少女古錦。
“嗡~~~”
隨着紀凡左眼瞳力光華旋轉,沒有了外在意識的紫裙女子,被他從瞳力空間放了出來。
“沒死就醒醒。”
戴着佛面的紀凡,將拇指按在紫裙女子眉心靈宇,利用意念對女子進行喚醒。
好一會兒,紫裙女子的內在靈識,才被紀凡牽引淡淡涌現。
紫裙女子突然從飛舟中坐起,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就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樣,喘息有着掩飾不住的粗重。
“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紀凡對紫裙女子猛然坐起,表露出了不滿。
“這是在哪裡,我還活着嗎?”
一想到在周天臺上可怕的動亂,花飛花就有着窒息之感。
“活着呢,還能冒傻氣,帶着你這種山匪,完全就是累贅,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還得有個人照顧着。”紀凡一扭臉,言語刻薄道。
花飛花看着此時青年模樣的紀凡,倒是有些之前那少年的影子。
“實在是太嚇人了,竟同周天宮較量……”在周天臺上的一幕一幕,在花飛花腦海中浮現。
像花飛花這樣在磐石山脈討生活的低階修士,周天宮對於她來說,就相當於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修煉勢力,天底下沒有任何人敢於冒犯周天宮。
“還有你,告訴你不要輕舉妄動的。”紀凡瞥了悠悠一眼,擔心她會出事。
少女呵呵笑着,非但沒有反駁紀凡,反而黏糊了上來,摟着他的手臂就不放開。
之前紀凡化爲少年的模樣,看着倒是同化形成人的悠悠年歲差不多大,現在青年的身形和樣子,則是不太對等了。
不過少女更喜歡紀凡現在的樣子,不論是容貌、體態和氣息都非常熟悉,之前他所化的少年,畢竟利用無相,略微調整了面容。
“這兩個老的,擁有自身的靈智,固然是挺強,也頗有作用,但卻也是很大的負擔,不但與人戰鬥的時候,要防着兩人,就算是平時沒事的時候,同樣是大意不得!”對於帶着陵橫和銀薇二老,紀凡只覺得非常的累。
之所以紀凡這般急切,與兩個老人的存在不無關係。
紀凡換位思考,如果被奴役的是他,絕對不可能甘心,他一定會等待時機扭轉這個局面,就像以前殺死陳耕年一樣。
兩個老人使喚不了多久,這一點紀凡清楚,他相信兩個老人也能意識到自身的處境。
若是在周天宮的時候情況不妙,紀凡會毫不猶豫將兩個老人推出去替死,他甚至都想好了,拼個兩敗俱傷,用兩個老人的命打下週天宮也行,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最終還是沒能將周天宮徹底拉下來。
“呼~~~”
紀凡暗出一口氣,表面上不太在意,卻想到了絕美少女古錦。
“這錦鯉妖的作用也很有限,如果是有意保留,現在還跟着,那必定是有所圖,她應該不簡單纔對。”紀凡覺得十二級的錦鯉妖,同悠悠和二龍還不同。
通天妖獸化形雖不容易,但過了十級到達通天層次的妖獸,多數還是能化形的,可化爲人形掌控一方勢力,甚至將地河宗位列萬山之域十大魔宗之一,卻是太少見了。
“我失憶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錦鯉妖倒是沒有害我!”紀凡不確定要怎麼處置古錦。
因爲二龍的事,以及錦鯉妖有所保留,紀凡是有芥蒂,但也不至於要殺它。
直到這時,紀凡不由感嘆,當時想得太天真太簡單了,以爲將陵橫和銀薇二老從囚天山脈帶出來,就能多些底蘊與底氣,帶着古錦的事也是一樣。
“本也沒什麼底蘊,非得打腫臉充胖子!”紀凡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得將陵橫和銀薇二老處理了,免得遲則生變。
“再飛一段,就對付那兩個老人。”
意識到失誤的紀凡,已經不打算帶兩個老人去天機流域。
暫時紀凡沒有提醒悠悠準備,免得它表現出來。
平靜心緒的紀凡,在等本尊和厲影界身的氣息平復。
儘管古魂契深種,紀凡想要陵橫和銀薇的命,輕鬆就可以做到,但習慣性謹慎的他,一旦發動,得儘量確保萬無一失。
“沒到天機流域之前,應該是最好的動手機會,相信陵橫和銀薇二老,也會默默做着準備,等待着機會的出現,將我一舉擊殺。”至少此時紀凡不會給對方機會,這也是他要與二老保持距離的原因。
而且紀凡相信,隨着陵橫和銀薇二老對他的戰力愈發瞭解,有針對性反噬他的一天,就可能不遠了。
紀凡的厲影界身,在陵橫和銀薇面前徹底暴露了,而且圖騰柱和鏈錘也進行了古解,相比各方勢力還活着的強者,他覺得身邊的人會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