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血要塞與傑克斯城之間,有一片曾經的綠洲,現在的荒漠,這裡變成了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色。
然而這一片景色,被染上了不一樣的色彩,響起不一樣音律。
鮮血在嘶吼中滑落,哀嚎旁散落殘肢,在這一片荒漠所有人眼中,只剩下了一種顏色。
刺目鮮紅。就連塞隆與修伊澤爾都無法例外。
修伊澤爾隨手抹去遮掩了雙眸的血沫,全身肌肉,神經繃緊到了極點,魔力在噴涌。
只有在這裡,只有這種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極限壓力之下,他修伊澤爾纔有活着的感受。
站在血泊之上,四周滿是屍骸的修伊澤爾,宛如野獸般本能咆哮。
“在戰場之上,生命就是最廉價的東西,來吧!一個個跪倒在我面前吧!”
現在的修伊澤爾,就像是不敗戰神一般,給予了“血蹄”空騎部隊,無限戰意。
在場上有一個人明白,如果想要戰勝“血蹄”空騎部隊,就必須打倒他們的精神核心。
修伊澤爾。亞歷山大!
一直默默在後方下達指令的塞隆,突然在所有人面前,高速衝了出去,身後風系魔力不斷噴涌。
因爲“血蹄”空騎部隊是空中部隊,加上擁有極大數量差異,所以極度冰凌和聖盾指定承擔着極大壓力。
如果他們兩個聯手鎮壓修伊澤爾的話,那麼最後失敗的一方,極有可能就是他們!
可是極度冰凌他們也懂。如果放着修伊澤爾在一邊大殺特殺的話。也僅僅是慢性死亡而已。
就在極度冰凌與聖盾指定。準備聯手拿下修伊澤爾的時候,一個青色軌跡劃過整個戰場。
衝向那一個戰場的中心,離開了巨龍,獨自站在敵方包圍圈之中的男子,修伊澤爾。
修伊澤爾也感受到了這一股魔力,因爲除了極度冰凌和聖盾指定之外,還有另外的封印指定?
那一個看起來有點瘦弱,然而背影在聖地所有人心中極其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修伊澤爾面前。
修伊澤爾凝視着那一張不再懶散的臉龐:“塞隆?塞隆.夏.雷利,你已經成爲了封印指定?”
塞隆右手之上,先是一個風系魔法陣出現,然而這一個魔法陣如同不要錢一般複製黏貼。
一層層不斷堆疊,引起了可怕的聚變反應:“請記住我的指定封號:覆滅!”
一層層魔法陣同時炸裂,一道宛如天地之威的龍捲風吞噬了“血蹄”空騎部隊的信仰。
不要說是藍德騎士團的人,就連極度冰凌和聖盾指定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在他們得知星悠已經成就封印指定的時候,星悠曾經開過這麼一句玩笑:“如果連我都成爲了封印指定的話。”
“那麼塞隆那一個傢伙,應該也成爲了封印指定了吧。”
這一個總是掛着懶散笑意的男子,真的已經成爲了封印指定!
而且還是膽敢正面硬撼修伊澤爾.亞歷山大大帝的人。
狂風被一股神聖魔力強行破開。修伊澤爾.亞歷山大無比興奮:“很強,真的很強。來吧!”
“讓世人見證一下,你“覆滅”指定的實力吧!”
塞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骨:“就讓我看看,僅憑我一個人足不足以拿下你御龍指定!”
修伊澤爾.亞歷山大狂笑起來:“一個新生的封印指定,就敢如此狂妄?”
塞隆,修伊澤爾,兩個領袖的對決,下意識成爲了整個戰場中心。
極度冰凌曾經與星悠聊過塞隆這一個人,還記得星悠是如此評價塞隆.夏.雷利。
“他有時很普通,有時很神秘。”
“爲何神秘?因爲塞隆這個傢伙,總能猜測。不對,是預判,預判不知道多少步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呢?其實塞隆真的很普通,因爲與他對戰過的人,都知道塞隆永遠都是正面迎戰對手。”
雖然極度冰凌那個時候不知道,星悠這些帶有一些矛盾性的話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在今天,極度冰凌終於有點明白星悠想要說的是些什麼。
塞隆沒有絲毫,正面衝向了御龍指定,甚至就那麼在御龍指定面前,開始高速吟唱。
御龍指定開始捕捉塞隆吟唱之中,所暴露出的一些音節,這幾個音節所代表的含義是壓縮與切割。
一般包含兩個音節的魔法,是單體攻擊型魔法。
身爲光系封印指定,修伊澤爾如同瞬發一般高速完成吟唱,一道穿透性質的魔法,瞬間噴涌。
僅僅是爲了干擾塞隆的吟唱,並且整個人開始逼近塞隆。
在不斷吟唱的塞隆,如同沒有看到御龍指定的光束一般,因爲塞隆的身軀在這一刻,發現一點點位移。
也因爲這一點點位移,塞隆輕易躲過了修伊澤爾的光束,並且吟唱沒有任何影響。
御龍指定馬上就察覺到了自己被耍了,因爲塞隆的確是進行高速吟唱,不過卻不是一重高速吟唱,而是二重高速吟唱,而且那壓縮與切割的音節,還是塞隆故意讓自己讀出來。
如果是高級的二重吟唱,修伊澤爾是一定可以輕易分辨出來,然而塞隆使用的不是高階魔法的二重吟唱。
塞隆所吟唱的第二重魔法,僅僅只有幾個音節。
就是風系魔力的壓縮噴射,讓塞隆能夠產生小距離位移。
第二重魔法僅有這幾個音節,所以被穿插在第一重吟唱之中,修伊澤爾根本就沒有辦法發現。
塞隆毫不吝嗇的高速吟唱,風系魔力毫不吝嗇在瘋狂凝聚,在修伊澤爾四周開始出現一顆顆噴射點。
因爲區區一個低階位移魔法。就讓修伊澤爾錯失了先手。陷入了危險境地。
塞隆高呼出這個技能名字:“荊棘之森!”
塞隆不是學院都市裡面的超能力者。不像佐天淚子一樣憑藉什麼所謂的個人真實,就能隨意調用什麼空之力。也不知道佐天淚子嘴中,所謂的空力使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要知道了噴射點的壓縮鏈接技巧。
就算塞隆自己不是什麼所謂的天才,無法過目不忘,不能完美複製一切技巧,也能一點點解釋出來。
一顆顆噴射點宛如繁星一般,變成了一根根突刺。形成了碩大的荊棘森林,直接吞噬了修伊澤爾。
“血蹄”空騎部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就這麼結束了嗎?修伊澤爾真的敗了嗎?
勝利就是作爲信仰一般的大將,唯一的宿命,因爲作爲信仰的他們,絕對不允許失敗。
在荊棘之森之中,修伊澤爾硬抗無窮無盡的風刺,在這本就沒有路的森林之中,踏出一條金色的榮耀之路。
塞隆調整着自己的氣息,面對修伊澤爾。哪怕僅剩下一口氣,雙方也要不斷廝殺下去!
塞隆知道自己勝之不武。修伊澤爾.亞歷山大是龍騎士,因爲“耶夢加”完全來不及發揮巨龍實力,就已經被塞隆一擊送回召喚空間,所以現在的修伊澤爾如同斷了一臂般。
然而這就是戰爭,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過程是多麼值得敬佩,只要輸了就是輸了。
勝利纔是塞隆,甚至整個聖地唯一的義務!
塞隆身上封印指定級別的風系魔力,不斷噴涌:“今天,必須拿下你!”
身上滿是傷痕的修伊澤爾,心中升起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好像不管做出了怎麼樣的選擇。
依舊是掉入了塞隆的計算一般,好像一切都在塞隆的掌控之中。
自己僅僅是在塞隆面前隨他意志起舞的小丑。
可是修伊澤爾不是能夠擺弄的小丑,在塞隆身後的鐵血要塞之上,一個魔紋在不斷閃爍。
這一個求救信號,鐵血要塞遭遇襲擊!
修伊澤爾凝視着塞隆那終於微變的表情,放聲狂笑:“哈哈,塞隆.夏.雷利,這也在你的掌控之中嗎?”
塞隆腦海之中各種信息在不斷閃過,雖然修伊澤爾除了“血蹄”空騎部隊以外,還抽調了兩個軍團。
在計算之中,這兩個軍團應該沒有那麼早就到達傑克斯城,所以塞隆纔會一直強調一點。
今天必須拿下修伊澤爾,因爲這極其難得的機會,如果與其他兩個軍團匯合,那麼鐵血要塞真的僅剩死守。
塞隆認真端詳着那一個在狂笑的修伊澤爾,希望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如果不是其他兩大軍團的話,那麼到底是什麼人,能夠讓鐵血要塞發出求救信號?
是“血蹄”空騎部隊的分隊?如果僅僅是一個分隊的話,不可能讓鐵血要塞發出求救信號。
難道,塞隆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最讓他難以接受可能性。
修伊澤爾看着陷入了猶豫的塞隆:“剛剛是你逼我做出選擇,現在是我逼你做出選擇。”
“你還想要拼死一戰嗎?雖然也許真的會跟我拼死一戰,可是你手下的人,可不一定哦。”
隨着鐵血要塞發出的求救信號,聖地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因爲如果鐵血要塞失守的話。
那麼他們就是被困在這片荒漠之中的魚肉,將隨意被人宰割。
完美擊退了“血蹄”空騎部隊,其實鐵血要塞的士兵們已經心滿意足,是礙於塞隆的命令才追擊。
現在後路也許完全被敵方斷掉,每一個人都急,換成最爲簡單的一句話說就是。
失去戰意。
塞隆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變成了一句:“可惡!修伊澤爾.亞歷山大,爲了姐姐,我一定會取你性命!”
隨着塞隆緩緩吐出的姐姐兩個字,修伊澤爾深深記住了這句話,這纔是塞隆站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在藍德騎士團。曙光騎士團所有人面前。塞隆率先大步離去。直接回鐵血要塞。
大步離去的塞隆一臉陰沉,因爲今天沒有拿下修伊澤爾的話,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一路沉默的狂奔回鐵血要塞。
成功取得少量魔力步槍的賽格,來到了修伊澤爾的面前:“我們要追嗎?”
修伊澤爾深深吐了一口氣,終於放鬆了下來:“如果你這麼想找死的話,那麼我不介意你去追。”
遙望這片荒漠之上,凌亂的屍骸,還有逐漸成型的血河。大部分都是他“血蹄”空騎部隊的士兵。
看着賽格手上的魔力步槍,第一次捫心自問,這樣的交易真值得嗎?
修伊澤爾“血蹄”所有成員面前,大步轉身離去:“走吧,我們一定會捲土重來。”
。。。。。。
跟在塞隆身後回到了鐵血要塞的極度冰凌,看着毫髮無傷的鐵血要塞,臉色變得極其陰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發出這一個求救魔紋?”
駐守在鐵血要塞的長官,臉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誰都不敢當這件事情當成玩笑。
“冰凌大人,在發出求救魔紋的瞬間。我就已經前往控制中心,發現中心所有成員。”
雖然塞隆臉上緩緩變成了懶散模樣。可是極度冰凌知道塞隆真的怒了,心中無比煩躁。
這次的求救,絕對不是玩笑,因爲想要發出求救指令,有整整三道程序,沒有關鍵密碼不可能啓動。
可是還是啓動了,也就是有人惡意啓動求救信號,讓修伊澤爾能夠順利逃脫。
聖地之中再一次出現內奸,不管怎麼徹查,內奸還是沒有辦法根絕!
“你別告訴我,有關的人,已經全部死了。”
駐守長官,直接跪在了地上,低下了頭顱:“不但控制中心全員死亡,甚至就連魔法影像都已經被全部銷燬。”
極度冰凌對這一個自己無比信任的下屬極其失望,隨意揮了揮手:“拖下去,先收押!”
可是有一個人阻止了極度冰凌,塞隆示意四周衛兵稍等一下,蹲在了這個駐守長官面前。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長官,如同握住了最後的稻草一般:“塞隆大人,我叫伊塔。”
塞隆微微拍了拍伊塔的臉頰:“放鬆一下,現在能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能不能夠告訴我,求救指令發出那一刻開始,你一共做了一些什麼,希望你不要有所隱藏,因爲關乎你的性命。”
伊塔站起身來,在聖地所有高層面前,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在求救發出的瞬間,我就覺得不對勁。因爲沒有我的命令,鐵血要塞沒有遭到攻擊,爲什麼魔法結界會自己啓動,求救指令會突然發出。”
“我下達了一個命令,就是讓我身邊的衛兵,跟在我的身邊,跟我一起前往控制中心。”
“就像平常一樣到達控制中心,然而我卻聞到一股血腥味,我就覺得不對勁,我馬上踏進控制中心,希望能夠找到一個活口,然而全部人都被一擊斃命。”
“這個時候,我下達了第二個命令,就是讓在鐵血要塞的所有士兵集合,因爲兇手很有可能還在鐵血要塞之中,開始抽調控制中心的數據,發現所有監控數據都被刪掉。”
“然後開始詢問每一個士兵,他們的情況,還有他們周圍發生的奇怪事情。”
塞隆鼓了鼓掌:“你的每一個行動還有指令都是對的。極度冰凌,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
“我們已經讓一個修伊澤爾跑掉了,不能讓一直潛藏在聖地內部的內奸也跑掉。”
“這件事就交給伊塔吧,我想他一定能夠給我們一個最好的結果。”
極度冰凌點了點頭,因爲修伊澤爾已經跑了,魔力步槍的存在已經暴露。
不過這一次可是突發事件,極度冰凌就不相信,這一次內奸還能夠不露出任何馬腳。
只要這一次能夠將鐵血要塞之中的全部內奸一網打盡,那麼他們就不虧!
聖盾指定最後拍了拍自己昔日下屬的肩膀:“如果你拿不出一個最好的結果,那麼你就以死謝罪吧。”
。。。。。。
出師不利,狼狽回到傑克斯城的修伊澤爾大帝,微微眯起了雙眸。
在“血蹄”空騎部隊所有人面前,緩緩吐出那一個名字:“聖劍指定,安德森。”
因爲能夠將一個大型城市從中將其一分爲二的人,整個大陸之中只有他一個人。
修伊澤爾也終於明白,爲什麼“王座”約翰.理貝斯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示意“血蹄”空騎部隊回去駐紮營地,獨自一人大步前往了議事大廳。
本來變成了酒窖的議事大廳,不知道何時已經變得乾乾淨淨,那一個深深酒精中毒的男子。
約翰.理貝斯,居然神清氣爽的站在了自己面前,逐漸恢復了一些昔日光彩。
修伊澤爾忍不住輕笑出聲:“外公,看來能夠將你打醒的人,只有聖劍指定的安德森。”
“那麼您能不能告訴我怎麼回事?爲什麼聖劍指定會出現在傑克斯城。”
“王座”就知道,修伊澤爾肯定會問這一個問題,拿起了一杯奶茶。
“因爲聖劍指定,和我一樣,已經淪落成爲某一個人手下。”
修伊澤爾看着手中的魔力步槍,聽着約翰所說的話:“這個人,是塞隆.夏.雷利吧。”
“王座”點了點:“塞隆,也許已經成爲了除了黑魔法師界,還有聖地之外的地下王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