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全部糾結法庭的大門口,糾結在那個道清瘦的身影上!
南宮烈回眸就看見了那道身影,他的眸光驚愕中,帶着難掩的震驚,身體不受控的就要從審訊臺上衝下來,而他身邊的法警一把將他按住!
而坐在旁聽席上的夜莫寒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轉變,旁聽席上另一側坐着的大公爵眸色幽深,而蒂琪則用手捂住了自己驚異的張開了的嘴!
“來人!把私闖法庭的人帶下去!”法官命令道!
幾個法警瞬時衝向了那消瘦的身影,而女人身後的炎烈,一步跨到女人面前,將法警擋住。
“你們不是問有沒有異議嗎?我提出異議,南宮烈是冤枉的!爲什麼你們不讓我說話?我有證據證明他是冤枉的!”女人聲音咄咄,那是不容人質疑的語氣!
法官的臉色一變,“如果你敢說謊,我會判你做僞證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女人清冽的聲音敲擊着每一個人的心。
在法庭暗室裡的秦牧蹙着眉頭看着那個女人走了進來,這個女人很消瘦,不過肚子卻高高的隆起,不用問也知道她是一個孕婦,而她那雙眼睛,在秦牧的眸中閃過,好熟悉的眼睛。
他腦子裡跳動着的思緒閃得太快,快到讓他完全抓不住,這個女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又想不起再哪見過她!應該是沒有見過的,可是他那種熟悉卻莫名的縈繞在他的心頭!
女人款款走向證人席。
“你叫什麼名字?”法官例行詢問着。
“秦菡!”
“你說他是冤枉的,不知道你有什麼證據!”
“我有證據,因爲在他的船出海的前一天是我陪他去驗看貨物的!而毒品就是那個時候被偷放到貨物中的!”秦菡其聲朗朗,完全沒有去看審判席上那急得如困獸般的男人!
“秦菡!你給我閉嘴!”南宮烈咆哮道!
法官立刻拿着法槌敲着,“肅靜!肅靜!”然後又轉頭問着秦菡,“不是說,他是冤枉的嗎?那你現在又說,毒品是那個時候被放上去的?”
“對!毒品就是那個時候被放上去的,而他也是被冤枉的!因爲,毒品是我放的!”
當女人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一片譁然!而南宮烈如發怒的獅子般要衝出審訊臺,只是他手被手銬銬着,而幾個法警多少雙手,將他按坐在了椅子上!
“她胡說!是我放的!不是她!”南宮烈氣憤的咆哮着,衝着旁聽席上夜莫寒使眼色,讓他把秦菡帶走!
可是秦菡的話一出口她就成了嫌疑犯,怎麼可能還有被帶走的機會!幾個預警將她控制了起來!
“你說是你放的毒品!請你說清楚了!”法官立刻審訊道!
“不要聽她胡說!她是以前一個不要的女人!現在還恬不知恥的糾纏我!她以爲她替我抗下罪名,就能挽回我的心了嗎?秦菡!你做夢!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聽懂了沒有?就算現在你說什麼,我也不會再愛你!”
南宮烈用盡最惡毒的語言刺激着秦菡,他不能讓她認罪,這是死罪,他不懂這個傻女人爲什麼要回來,爲什麼要替他抗下這個罪!
法官大怒,“犯人咆哮法庭,影響法庭正常審判,帶他下去!”
法官一聲令下,南宮烈被幾個法警壓了下去。他拼命的掙扎着,要去救他的女人,只是他是死刑犯,他的手和腳都被帶着銬子,他根本連使用武功的餘地都沒有!
秦菡神色淡然,深沉的凝着南宮烈焦急的眸光,看着男人被帶出法庭,然後一字一句。
“對,是我放的毒品!伯爵利昂和南宮家有世仇,所以伯爵派我去放毒品,陷害南宮烈!毒品是我放的!我聽說南宮烈被捕,禁受不住良心上的譴責,所以我回來向大家說出事實的真相!我知道全部的過程……”
秦菡的聲音不大,但是卻一字字清晰無比的送進所有人的耳朵裡,她說的很詳細,從怎麼把毒品運來的,到怎麼放到貨倉裡的,甚至說出放東西的地點和混在一起的貨物是什麼!
這些都是利昂吩咐,雖然她替換成了麪粉,但是她也是做過的,所以她事無鉅細的說出來!全部的情況和當時警察發現的情況沒有一處不是吻合的!
相比秦菡的證詞,南宮烈說的就沒有一點的可信度,因爲他大多是以時間太久了爲藉口,含糊了過去!主要是他真的不知道這些過程!
當秦菡說完全部的事實,陪審團一致裁定秦菡是真正的罪犯,而南宮烈無罪釋放!但是基於h國法律的規定,在婦女的妊娠期內,是不會對婦女執行審判的,一切都要等無辜的孩子降生以後纔會執行,所以秦菡只是被關進了監獄!
南宮烈在被放出來的第一刻就衝向了炎烈,他一拳打向炎烈,“混蛋!你爲什麼帶她回來?”
炎烈整個人被打躺在了地上,“烈哥!不是我要帶她回來的!我們原來都不知道這些事!但是不知道g國南宮家的人是怎麼知道這邊的情況的,有人找到我們住的地方,要找秦菡算賬!因爲在他們看來,當初的事情,都是伯爵和秦菡做的!所以,秦菡知道了整件事情!她說她有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讓我帶她回來,可是我沒想到她說的證據是這個!而且,烈哥,我也不想你死啊!”
直到他們被南宮家忠誠的手下攻擊的一刻,他在保護秦菡的時候,被那些罵他爲了女人叛主,他們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然秦菡也聽見了!她要炎烈帶她回來!她說她有證據證明南宮烈是無辜的!
聽見秦菡這麼說他當然會帶秦菡回來,他自然不想自己的boss死!可是當秦菡走上法庭開口承認自己的罪行時,他才明白秦菡說的證據竟然是這個!只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夜莫寒也跑出了法庭,他拉住了南宮烈,“先別擔心!我問過了,要等秦菡分娩纔會執行!我們還是有時間的!”
“你先帶人回去,穩住公司和所有的人!我要去見秦菡!”南宮烈對夜莫寒說道。
夜莫寒點了下頭,“去吧!”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攔住南宮烈不讓去見秦菡!而且南宮烈已經背叛了無罪釋放,南宮烈這個身份也就可以見光了!
蒂琪跑出法庭,就看見男人匆匆遠離的背影,一種失落席捲在她的心頭!
牢房裡,因爲秦菡是死刑犯也因爲她是孕婦,她被單獨的關進了一個牢房!
嘩啦啦的鐵門打開的聲音,一個獄警走了進來,他是來送飯的,秦菡牢房鐵門上的小窗口被打開,一份飯放了進來,只是女人沒有去拿!
“菡菡!”
壓低的男人聲音,讓秦菡立刻跑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快走!”
“笨女人!你回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要判死刑?”南宮烈忍不住自己的火氣。
秦菡的眸光躲開了南宮烈的眸光,她收理了自己所有的情愫,“我只是想償債!我殺了你的父母欠了你兩條人命!這是我欠你南宮家的!”
“你以爲你死了就能償還了嗎?笨蛋!你死了,我也一樣恨你!所以你根本就是白死!現在只要你翻供,就還有開庭重審的機會知道不知道?”
南宮烈不知道要怎麼吼醒這個女人,他以爲他做得足夠的恨,可以讓她恨他,讓她離開他,忘了他,結果她還是這麼癡傻的回來救他!如果這個時候,他還看不出她心裡放不下他,他真心就白愛了她一場!
秦菡輕勾了下脣角,“你才傻呢!你不知道一直都是我在騙你的嗎?我說那東西不是我放的,你就信了嗎?其實就是我放的!是我親手殺了你的父母,親手陷害了你、推你上絕路!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沒必要來看我!我只是說了事實而已!我愛的男人,是你的屬下,他很估計兄弟的情義,他不想讓你死!而我也想給我的孩子積些陰德,不想我做的事報應在我的孩子身上!所以,我做這些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爲了我的男人和我的孩子!”
從她知道自己懷了炎烈的孩子以後,她就知道自己不配在愛他,她疏離他,遠離他,不想因爲自己妨礙了他和蒂琪的感情!她沒有再尋死,只是爲了生下自己腹中無辜的生命!
如果又能生下孩子,又能洗脫他的罪名,讓他可以和蒂琪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又爲什麼不去做呢?
她想這是她能爲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南宮烈的心抽痛着,她只是爲了炎烈和她的孩子嗎?
兩個人說盡了能刺痛對方的假話,只爲了能讓對方死心!假語真情嗎?他們現在都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都只是希望對方能活下來,希望可以犧牲的人是自己!
最終南宮烈也沒能說服秦菡,而他停留的時間真的不能太長了,他只能先走,再找機會救秦菡!
醫院中南宮情的病房走進一位醫生,“該給你打保胎藥了!”
醫生說着把藥打進南宮情手臂上的輸液管中!
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南宮情忽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見過你?我的主治醫生不是你!”
那人驟然回頭,“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你馬上就要死了!”
說完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