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曾經一口咬定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三姓家奴,出賣主子來找他當靠山的遲早也會爲了利益再次出賣他,這會兒他像籠中獸一樣心急如焚四處踱步,一不小心又吐露了自己已經聯繫不上臥底的秘密。
女王還真是鬼難纏,這一會兒工夫就把皇帝這麼行事謹慎的領主玩的團團轉。
“女王,你要是這麼閒,就幫着湯飛飛一起梳理一下案情,別老來煩我,我好歹也是南城流浪貓最大的領主,要不是今天失策,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皇帝氣呼呼的衝着牆壁蹲坐下來,黑白相間的尾巴不停的來回擺動着。
女王也覺得一直戲弄皇帝有些無聊,緩步挪到我身邊說道:“怎麼樣,想到了麼?”
“想什麼?”我也最怕自己的思路被外界干擾。
“當然是案子啊,這麼撲朔迷離,你不是最喜歡有挑戰的腦力活動麼?”女王輕聲說道。
“哦?”我心念方動,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我是逼不得已纔來的,總不能看着南槍槍被冤枉,見死不救吧?”
女王咯咯笑着說:“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死撐面子了,皇帝是領主,怕現在妥協將這個臥底直接找出來的話,將來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下屬,你是個老光棍,也就對自己在意,還會在意那個什麼南槍槍麼?”
這話說的讓我有點不高興了,我皺眉道:“老光棍就不能有朋友了麼?爲了朋友兩肋插刀,你覺得我這麼做是要面子麼?”
女王也收起滿臉的笑容,正色道:“你知道我是如何能在一個“鳳凰男”皇帝和一個”富二代”總裁之間的夾擊下還能殺出一條血路,成爲“拼二代”流浪貓的成功典範示例麼?”
牆角傳來一聲咳嗽,估計是皇帝對這個外號有點不滿。
“因爲你手裡掌握着南城最大的情報網……”我說道。
“啊呸!”女王啐一口,說:“你生下來就認識安可可和阿爾法麼?我這麼年輕又不喜歡交際,甚至已經患上社交恐懼症的姑娘怎麼會擅長籠絡人心,然後獲取情報這種事情呢?”
我懷疑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再仔細打量一下女王,只見她兩眼圓睜,嘴脣緊閉,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嗯,好吧,不過你確定你有社交恐懼症?”如果女王真要是的了這種病,那我身上就流淌着兇悍剛猛的狸貓血。
“這不重要,關鍵是,在你們眼中叫情報的東西,在我的眼中叫情感。”女王魅惑的眨巴着雙眼,然後指着我說道:“我最擅長的不是收集情報,而是窺探情感,你知道你自己對什麼最有情感麼?”
牆角傳來一連串咳嗽,我懷疑皇帝是不是在偷吃什麼東西而嗓子眼被卡住了。
“我大概是對這世間的一切不公和無謂的犧牲,有着深深的遺憾和情感。”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被女王徹底帶溝裡了。
“不,我能看出來總裁喜歡嚮往平凡慵懶的世俗生活,皇帝有一顆時刻需要得到滿足的虛榮心,而你”女王用自己的尾巴拍拍我的頭頂說道:“你只喜歡你自己!”
牆角那邊皇帝的咳嗽聲越來越大,表達對女王觀點的不贊同。不過我想皇帝也只是對關於他自己的那部分描述有一些異議。
至於我麼?“只喜歡我自己”?女王的意思是我自私?
我本來想這段無聊的討論就到此爲止吧,我還是好好琢磨一下案情,但是現在我發現我必須討論下去,而且要有一個確定的結論。
“你們過來一下,”我對阿爾法和安可可招招手,說道:“麻煩你們跟女王好好解釋一下,我是一個多麼‘自私’的朋友!必須解釋!現在就解釋!立刻馬上!”
我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聲調突然高了八度……
阿爾法先開口說道:“自私其實又不是什麼大缺陷,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麼……”
安可可接着說道:“我沒那麼多大道理好講,不過麼,你說要拯救南城流浪貓,我們就跟着到處遊說,到處受罪,後來你說不救了,我們又開始遊說你……”
“好了,停一下,”我覺得我要氣炸了,“安可可,我們一起經歷的事情還是太少,阿爾法,你來說,說說我們一起經歷的那些……”
阿爾法沉默了一會兒,我瞪他一眼,他面露難色道:“你想聽實話麼?”
“當然了!實話實說!”反正我坐得端行得正,沒有任何貓膩。
“好!那你 可不要怪我,當初在貓之天堂,你被誤解爲獵殺幼貓的兇犯,居然要求公正的審判,據說距離最近的上一次七老人大審判,主角也是你,當然了你出盡了風頭,都快成天堂傳奇了,可憐老耶穌,自從那次審判之後就被說成最不中用的審判長……”
“啊?什麼……不是……”
“你先不要說話,然後在瀑布的時候,你執意要從瀑布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但是你落水了,雖說最後有驚無險,朱麗葉救了你,但是你爲了還人情又故意說錯答案,我們一晚上的籌劃就因爲你一句話白白浪費了……”
“還有,在七星塔,我們三個都中了機關,跳跳被壓斷了腿,朱麗葉已經是抱着殺死我們的念頭了,你居然又放了她,當然這樣做也體現了你大度,你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爲自己的情懷買單……”
“你說完了麼?”我快要氣哭了,安可可居然低着頭假裝什麼都看不到,她不是應該打斷以下阿爾法的話麼。
“沒有,反正已經說了這麼多了,我乾脆全說出來吧。我覺得女王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就那這次的事情來說吧,明明南槍槍是被冤枉的,你居然說自己心情很激動,覺得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來鍛鍊你的推理,我想問問你,你的生活很無聊麼?每天都不斷的逃亡你還覺得不夠刺激麼?”
“我不是說你很自私,我真正想說的是你做事的時候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你覺得自己站在道德和正義這一面就義無反顧得出拯救流浪貓,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的感受呢?對方真的是你隨便幾句話就感恩戴德對你言聽計從的麼?”
阿爾法長舒一口氣,說道:“終於說出來了,我也覺得這機會難得啊,這些話都快把我憋死了。”
隨後他看看我,“我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你是不會在意的,對吧?”
我扶額說道:“不,你說的很好!”
“看,這就是朋友,我就知道!”阿爾法居然得意洋洋。
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早就揍你了!
我有點不知所措,女王則一副“跟我無關,是你交友不慎”的表情,晃晃悠悠的又去牆角找皇帝撩閒了。
涵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好像還有撕咬打鬥的聲音,緊接着我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是那隻花貓!
阿爾法早已經衝了出去,我緊跟其後,這次可不能再說我是爲了顯擺自己吧!眼前出現了三隻貓咪,花貓趴在地上痛苦的喊叫,另外有兩隻衛兵抓住花貓的後腿向後拖拽,花貓死死的抓住地面,衝阿爾法大喊道:“救我!救我!”
阿爾法爆喝一聲,一躍而起衝着兩個衛兵撲了過去,衛兵鬆開了花貓跟阿爾法鬥在了一起。花貓終於得救了,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衝我跑過來,還沒走一步就又摔到了,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皇帝,女王,安可可隨後趕到,衛兵見勢不妙想跑,但是阿爾法已經死死的抓住了其中一隻的尾巴,另一隻抽身逃跑了。
“說吧,你們想幹什麼?”阿爾法伸手摁住俘虜的脖子將對方推倒牆上。
俘虜一開始還扭動着身體掙扎反抗,眼睛裡閃爍着惡毒的光芒,嘴裡不停色咒罵,“你個叛徒,廢物,混蛋……”
阿爾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小,腿腳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我真但心阿爾法直接把這俘虜殺掉了,那樣我們就什麼消息都得不到了。
身邊的花貓忍着痛說:“你們要快點離開這裡,集市暴動了!”
我愕然道:”暴動?爲什麼?”
花貓的左後腿還在流血,安可可在幫她處理,傷口深可見骨,花貓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了。
阿爾法鬆開了俘虜,他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綿綿的的趴在地上,隨後開始劇烈的咳嗽,但是仍然在不服氣的叫罵:“她是…咳咳…一個……叛徒……咳咳”
“那你們呢?領主死了就集體背叛山鬼麼?”我衝着他嚷道。
“哈哈……可笑,你還沒搞明白狀況吧。”“俘虜”開始狂笑道。
“難道……”我開始覺察到什麼,一把將這個“俘虜”拽起來,“看着我,說,帶領你們暴動的是不是山鬼?”
“是又怎麼樣?不是你又能怎麼樣?你們最後的下場都是死。”“俘虜”的眼中毫無懼意,反而目光咄咄的盯着我。
“那我們也可以死在你後面。”阿爾法從我手裡將這個“俘虜”輕鬆的搶了過去,對方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閉目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