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花太年輕了,跟自己的孫女小沫的年歲差不多,可是剛剛謝雨欣語氣之中,分明也是對潘小花的醫術大爲推崇的。
不過潘小花此刻穿的基本跟叫花子差不多,臉上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污泥,衣服更是破破爛爛,只有那一雙大大的眼睛透露出靈氣來。
謝董事長看到潘小花的時候,總感覺這小子很熟悉,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不可能,他纔多大,看着還沒我大呢,怎麼可能有那麼厲害的醫術。”劉一禎的孫女劉小沫很不服氣道。
“嘿嘿,小妹妹,人比人氣死人,誰說年輕就不能醫術好了?”潘小花緩緩走了上來,眼睛淡淡的瞥了眼謝董事長,竟有一股怨氣。
謝董事長縱橫商場,潘小花的這點兒怨氣當然瞞不了他,但卻讓他更加的莫名其妙——他這怨氣,似乎是衝着自己來的。
劉一禎神色之中有些不悅,“小娃娃,人不能太過狂妄,你小小的年紀,不去學好,偏來欺騙小女孩的感情,哼,你父母難道不知道怎麼教育你嗎?”
“嘿,我無父無母,他們想教育我,得教育的着才行。”潘小花笑了一聲,滿不在乎道。
劉一禎臉色一沉,哼了一句,道,“那我問你,你真的給她治病了?”
“你這老頭一看就不專業,你既然是鍼灸世家,想來也知道,鍼灸過後人身皮膚會留下細小的針孔,雖然隱藏在毛孔之中,不易尋找,但……你如果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稱什麼神醫?”潘小花冷笑着回了一句嘴。
劉一禎猛的睜開眼睛,似是突然想起來什麼,連忙重新走到謝雨欣的身邊,道,“雨欣小姐,你的手臂給我看一下……”
謝雨欣點了點頭,心中還頗有些忐忑,不知道潘小花會不會得罪了這位大神醫。
“嗯?”
劉一禎託着謝雨欣的手臂,觀察了數秒,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他很清楚的看到謝雨欣的手臂上,有新留下來的針孔,雖然極其細微,但在他的眼中,卻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從狀態上判斷,留在手臂的時間不會超過八個小時,顯然,潘小花說的沒錯。
不過,真正令他吃驚的是這種針法——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尋龍針?這是尋龍針?”
幕然,劉一禎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熟悉的面孔,二十年前那場慘敗彷彿電影一般從記憶深處釋放,那個老頭子——實在太可怕了。
“咦?你這老頭子還真有點兒眼力,不過可惜,你說的還是差了點兒。”潘小花搖着頭。
“四……四海水老先生是……”劉一禎試探性的問。
“那老頭子啊,算是我師傅吧。”潘小花哼了一聲,“不過這老頭子太難搞,你最好還是別去打擾他老人家清淨。”
劉一禎怔了一下,苦笑一聲,轉身對謝董事長道,“恭喜謝總了,尋龍針的傳人既然出現,我也不再獻醜了,若說這世上誰還能救令愛,怕是也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了。”
謝董事長在商場上老謀深算,
從不做無準備之仗,雖然剛剛基本也聽明白了,但對潘小花的醫術自然還是持懷疑態度;再者說,若是他們兩人都爲謝雨欣治病,豈不是更好?
誰知他剛出聲挽留,劉一禎便苦笑一聲,道,“非是我不願意,實在是我留下也沒用,尋龍針屬於禁忌絕學,我也不好留下來,以免落個偷學的不好名聲,謝總無需多說,有需要我的我一定幫忙。”
“你很不錯,老先生。”潘小花語氣突然客氣起來。
劉小沫被爺爺的態度給弄得有些懊惱,心中自是很不服氣,聽潘小花這句話說出來,下意識頂了句嘴,“哼,我爺爺本來就很不錯。”
“小沫……”劉一禎瞪了自己孫女一眼,微笑着對潘小花道,“替我向你師傅問好,就說劉一禎很感激他的留手,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隨時找我,在華夏,我還是有能力尋找一些藥引的。”
潘小花眼睛猛的一亮。
“呵呵,我不怎麼會用手機,那就……小沫,你留一個電話給小神醫,記住,以後沒事也可以多聯繫。”劉一禎看着潘小花,笑的有點兒假。
劉小沫很不樂意,可是自己爺爺的命令又不能違抗。
潘小花可沒錢買手機,不過這老頭子好像還有點兒身份,以後怕是還用的着他,趕緊找支筆將號碼抄到了自己手上,然後默記在心中。
然後,劉一禎就帶着自己孫女和那個年輕助手,急匆匆的先離開了,好像要急着去做什麼事情似地。
坐上房車,潘小花也換了身不太合身的新衣服,洗了把臉,然後坐到了謝董事長的面前。
謝雨欣坐在潘小花的右側,頭搖的好似撥浪鼓一般,堅決道,“不行,我不讓他醫。”
“爲什麼?”謝董事長平淡的問。
從剛剛他就發覺自己女兒看潘小花的眼神有些躲閃,似是有些害羞,而現在她這個反應,更加重了他的懷疑。
“這個,其實我還沒完全想到如何徹底治癒雨欣,不用天天陪在她身邊,另外我還得去尋找藥引子,這件事情急不來……”潘小花紅着臉看了謝雨欣,垂頭喪氣的說道。
謝董事長默默的看了潘小花一眼,嘆了口氣道,“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很疼她的。”
“嗯?”
潘小花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麼忽然轉變了話題。
“可惜她這個病太怪異,我廢了很大的功夫,終於找到你這個小神醫,可是你卻這麼不乾脆;你難道不願意醫治嗎?”
“不是,我願意,但也得雨欣接受才行。”
“沒關係,只要你答應了,雨欣會慢慢接受的。”謝董事長瞥了眼自己女兒,滿是慈父般的柔情。
“爸爸,我都說了我不要嘛。”謝雨欣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羞憤。
“你難道希望你媽媽整天以淚洗面嗎?”謝董事長臉色一沉,斥責道,“你知道我們爲了你,這些年來擔了多少心?你就不能孝順一點?”
謝雨欣將頭埋在胸前,咬着牙,“我……可是我,我
就是不想見他……”
“雨欣……”
“這個,咳咳,也不用這麼着急,反正距離下一次施針還有好幾天,到時候我再來就行了。”潘小花忙道。
餐廳中,潘小花狼吞虎嚥,滿滿十二大盤美味可口的特色菜餚一股腦兒的全進了潘小花的肚子裡。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女兒的特聘醫師,聽藍小姐說,你的身手也很厲害。”對面,謝董事長笑着問。
“小意思,和黑熊幹過架,不過那次我有些心不在焉,差點兒讓他咬到我手背,然後我一生氣,一拳頭不小心把它給打死了……”潘小花很自然的敘述。
謝董事長沒在意,年輕人,吹點兒牛皮無所謂,只要他醫術在,就算他是個弱不禁風的人又怎麼樣?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還是潘小花撿了個最簡單的說給他聽;畢竟黑熊也就一膀子力氣,沒什麼技巧,對付起來更容易。那些大蛇、大魚什麼的才難對付,一來太靈活,二來環境也不適合他發揮技巧。
但是這種在他看來很簡單的事情,說給別人聽的時候別人卻覺得他胡吹大氣,把潘小花鬱悶的不輕。
“這裡有一張銀行卡,以你的名字辦理,卡中預留有十萬塊錢,算是給你的前期診金,以後每個月會有一萬塊錢入賬。”謝董事長將手中的卡和手機推到潘小花的面前,“手機是用來聯繫的,裡面有藍小姐的電話,也有我女兒的號碼,有事你可以聯繫藍小姐,她保護了我女兒三年的時間,和雨欣的感情非常好。”
潘小花點了點頭,直接拿起手機,順便將劉小沫的電話號也輸入進去。
“能不能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雨欣會如此抗拒你?”
“呃……這個,能不能不說?”
“還是說吧。”
“這,我想,以謝總這麼聰明的頭腦,應該能猜出來……”
“施針的時候,用不用身體接觸?”
“普通針法不用,但尋龍針……用……”
“明白了,你沒對我女兒有什麼不軌之心吧。”
“絕對沒有……”
“很好……”
此時此刻,花旗大廈的八樓,肖茹看着空無一人的醫務室,怒道,“潘小花……上班第一天就敢遲到,看我不收拾你。”
正說着,潘小花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大早上的吃了頓好的,加上昨晚上耗力過度,此刻懶洋洋的只想躺在牀上好好的睡一覺。
結果前腳剛跨進門,就看到肖茹那張絕美的狐狸臉上升騰着一股黑氣,寒着臉盯着自己,頓時一個激靈,一下子從昏昏欲睡中清醒了過來。
“潘小花,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間了?”肖茹寒着臉問。
“這,咳咳,昨晚上沒睡好,真不好意思,肖總。”潘小花趕忙正色道,不過那一雙眼睛在偷看肖茹。
肖茹看着這傢伙一臉欠揍的摸樣,真想擡起腿踹他一腳。可誰叫自己穿的是短裙呢?一擡腿,還不被這傢伙給看了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