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的到來,並不讓姜祁意外。
這涉及到一個三界的潛規則。
大羅以上的存在,能談就別動手,要動手就別涉及大羅之下。
如果非要涉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很顯然,觀世音壞了規矩。
以大羅偉力,欺壓姜祁和哪吒,妥妥的以大欺小。
更不要說,其中還涉及到很多的歷史遺留問題。
不管怎麼說,這次算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面對着玉鼎真人全力的一劍,在大羅之內,沒有人敢託大,其中自然也包括觀世音。
他很清楚玉鼎真人的戰力,當初的闡教十二金仙之中,只看攻伐戰力的話,玉鼎真人絕對是前三之列。
甚至可以說保二爭一。
那一道殺劍實在是太過無解。
因爲嚴格來說,玉鼎真人才是十二金仙中第一個兩教同修的,以玉清真法,催動上清殺劍。
最終以絕然的悟性,造就了自身獨一無二的神通手段。
“玉鼎殺劍!”
血紅的劍光在觀世音菩薩的頭頂閃爍着,那沛然的殺意是那般堂皇正大。
觀世音菩薩不言不語,只是神色緊繃,手中玉淨瓶往上一擋。
而後,突聞一陣鈴鐺響,一道道火焰風沙噴塗而出。
然而,倉促之間發動的手段,註定了失去先手。
而失去先機,也就意味着
“錚!!”
劍光落下,觀世音菩薩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退,臉色蒼白了許多,連帶着手中的玉淨瓶也有了不少的裂痕。
“九龍火,起。”
似曾相聞的真言在此時響起,但這次催動九龍神火罩的並非是哪吒,而是太乙真人!
只見那真人踩祥雲而立,一手持拂塵,一手掐訣。
“吼!!!”
九龍騰飛,噴薄出金色的神異火焰,與罩子本體一道,籠罩住了被擊退的觀世音菩薩。
這個關口找的極好,正好卡在了觀世音剛剛掙脫玉鼎殺劍影響的那一刻。
俗稱,控制鏈。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不僅是多年的師兄弟,私交也極好,互相之間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言。
更何況,此刻兩位真人是帶着一樣的目的來的。
爲徒兒(徒孫)出了這口惡氣。
九龍咆哮,火焰翻騰。
本就被從頭到尾壓制的觀世音菩薩,此刻更沒有掙脫束縛的可能。
“煉。”
太乙真人指尖一彈,一方金磚飛出,鎮壓在了微微晃動的九龍神火罩上。
而後,九龍神火罩再次穩定,火焰洶涌無比。
“嗡!!”
火焰在南海之上鋪天蓋地的燃燒着,方圓萬里的海面化作了沸騰的蒸汽。
這還是太乙真人將九龍神火罩偉力極致收攏的結果。
“一時半會,觀世音跑不出來。”
太乙真人微笑着看向玉鼎真人,說道:“師兄,且先收劍,去看看自家孩兒?”
玉鼎真人默默的點頭,收起斬仙劍,幻化法身,恢復了仙風道骨的樣子。
一時間,很難把現在這位得道仙人,與方纔那披髮跣足的殺星結合在一起。
不過太乙真人倒是司空見慣,自己這位師兄本質上是一個老好人,只要沒人招惹他,他能蹲在洞府千年萬年都不出來。
問就是在參悟經意,創造功法。可如果要是惹了他
呵呵。
太乙真人心頭感嘆着,落下雲頭,來到哪吒身邊,擡手一揮,一道神光迸射,落在哪吒的臉上。
頓時,觀世音菩薩造成的傷勢便消失不見。
哪吒一言不發的行禮,而後邁步走向氣若游絲的木吒。
“啪。”
寬厚的大手按在了哪吒的肩膀,也將那血淋淋的殺意拍了回去。
“徒兒。”
太乙真人輕聲說道:“對你來說,他是仇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只是缺了一個如今這樣的機會。”
“但是,對於你母親來說,你們都是她的孩子,即便有兩個孩子負了她,但母愛不會因此變成仇恨。”
“爲師並不是要阻攔伱,而是希望你能在冷靜之下做出判斷,而不是衝冠一怒。”
太乙真人微笑着,說道:“去吧,冷靜下來,做出你的決斷。”
“爲師永遠站在你身後。”
哪吒聞言,久久不語,慢慢的來到木吒身邊,擡腿。
“砰!”
木吒的身軀就好像破布麻袋一般被楔進了石壁裡,但依舊沒有死,太乙金仙的生命力強到誇張。
哪吒盯着他,自言自語道:“你不能現在死,你還沒有到母親面前懇求她的寬恕。”
“你記着,今日我留你一命,並非是念着狗屁的兄弟之情,你我之間也早已沒了那東西。”
“今日你不死,僅僅是我不想讓母親失望。”
“待我尋回母親,你若依舊死不悔改,我會在母親面前宰了你。”
說罷,哪吒看也不看木吒一眼,回頭轉身,來到太乙真人面前。
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
“師尊,弟子先前失態,辜負恩師教誨,祈望師尊降罰。”
太乙真人擡手拍了拍哪吒的頭,算是罰過,帶着哪吒走向了姜祁等人所在。
另一邊,玉鼎真人也在查看姜祁的情況。
他探查的很仔細,誰也不知道觀世音有沒有在姜祁的身上落手段。
若是一位大羅鐵了心的要暗算姜祁,就算是玉鼎真人也得費些功夫才能看出來。
最終,玉鼎真人暗自鬆了一口氣,叮囑道:“祁兒,迴天庭之後,務必請大天尊再探查一遍。”
“是,弟子謹記。”
姜祁拱手行禮,後又看向玉鼎真人身側,道:“晚輩姜祁,見過師叔,見過師叔祖。”
“起來起來,在我面前沒那許多禮節。”
太乙真人擺擺手,說道:“做的不錯,下次再遇見這般以勢壓人的,不要忍着,教對方看看,論起以勢壓人,咱們闡教纔是祖宗。”
這話說的很糙,但話糙理不糙。
想在三界混,手腕必須要狠辣,不然就是別人盤子上的一盤菜。
玉鼎真人不置可否,說道:“祁兒,你可還有事?”
姜祁道:“弟子奉王母娘娘之命,去給各路神聖去送瑤池蟠桃會請帖。”
二老都是成了精的,這話一說就知道,這是王母娘娘和大天尊在給姜祁開闢人脈,自然不會有異議。
“既然是王母娘娘之命,你當緊着去辦,此處交給我與你太乙師叔祖便可。”
玉鼎真人點點頭,說道:“若是再遇那不講道理的攔路之人,即喚爲爺。”
“是,弟子謹記。”
姜祁點頭應下,而後好奇的問道:“師祖,不知您二位準備如何處理?”
說着,他看向南海之上的九龍神火罩。
“自然是與觀世音好生聊聊。”
太乙真人微笑着說道。
姜祁聞言,默默的爲觀世音菩薩默哀。
眼前這兩位,若是觀世音只遇見一個,或許能夠不分勝負,但若是兩位一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