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昕知道現在自己不能離開,這裡還有這麼多人的命,需要她守護。
“老公!”安昕跑到窗前,看着男人打着傘進入夜色的背影。
忍不住叫了一聲。
林慕琛回過頭,屋裡的燭光淺淺淡淡的照了出去。
她看見林慕琛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在細細密密的雨簾裡,一把黑色大傘襯出了一種說不清楚的莊嚴感。
“怎麼了?”林慕琛也從小女人的聲音裡面聽出了絲絲擔憂。
“老公,我在這裡等着你,你不要丟下我。”安昕此刻突然有些害怕男人一去不回。
好不容易,他們好不容易纔排除萬難,在一起。
終於等到他回來,如果再失去他,她要怎麼承受得起。
傘下的林慕琛俊臉染起一抹會心的笑意:“我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我!”
安昕抿了抿脣,半晌,才點頭說道:“那我等着你平安回來。還有,把我外公也好好地帶回來。”
“好!”林慕琛點頭答應。
最後看了小女人一眼,轉過身,往更深的夜色裡面走去。
安昕一直趴在窗臺上,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
喬管家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不用擔心,少爺不會有事的。”
安昕點了點頭,雖然知道老公現在很有本事,但是還是很擔心。
她記得林慕琛說過,那個叫古月的師妹,法術很高強的。
希望不會有什麼意外。
就在林慕琛離開後沒多久,城堡外面突然出現了奚奚碎碎的腳步聲。
越來越近,好像全都朝着女首領所住的這邊涌了過來。
房中的女首領和她的幾個護衛都不禁大驚失色:“他們來了,而且數量很多。”
這令他們不禁想起了第一晚,這些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來,殺光了這裡除他們幾個外所有的族人,並吸乾了他們身上的血。
昨晚,他們在地下酒窖裡也遇到了,但是所幸當時來的人並不多,只有安昕的外公和另外幾個人。
“怎麼辦,他們來了!”女首領看向安昕,她是夏老爺的外孫女,應該有辦法鎮住那些吸血鬼吧!
安昕就在窗前,大門已經被女首領的護衛緊緊地關上了。
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特意弄來幾張特別沉重的桌子或櫃子擋住。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安昕眼皮莫名的跳了跳。
窗戶是古式,並不結實,但是在白天,女首領特意囑咐羅真他們對窗戶進行了加固。
終於,腳步聲已然近於眼前。
安昕瞪大了眼,驚愕無比的看着眼前很是年輕,但是頭髮全花白的外公。
夏老爺從雨中過來,此時衣服盡溼,給人一種很是淒涼的感覺。
“外公!”安昕一聲呼喚,鼻子一澀,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昕兒!”夏老爺也認出了安昕,其實在安昕一來這裡,他就感應到了自己外孫女來了。
因爲只有他的血親安昕的到來,他被控制的心志纔會有一絲絲的清明。
昨晚,他本就是來找安昕的,但是被夏雷
跟蹤了。
當時女首領和她的幾個護衛以爲夏老爺是要來吸他們的血,便動手打了起來。
這過程中,夏雷一時飢渴難耐,抱着一個護衛就吸起了血。
夏雷吸血之時,夏老爺便也離開了。
“外公!”安昕把手從窗櫺伸了出去。
夏老爺也把手伸了過來,他的身後跟着一大批的人,看起來眸光都很邪氣而嗜血。
一觸碰到外公的手,安昕頓時打了個寒顫。
怎麼外公的手這麼冰涼,寒氣入骨一般,令安昕不禁打起了寒顫。
“外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安昕看着外公,揪心地問道。
“說來話長,外公現在也已經沒有能力再保護你了。孩子,你以後要好好地活着,不管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都要堅強地好好活下去。你是外公唯一的希望。”夏老爺說道。
安昕淚流滿面的看着夏老爺:“那外公您呢?您怎麼辦?”
“外公被古月的法術控制了心神,殺了太多人,吸了太多的人血,已經回不去了。”夏老爺低低地嘆了一聲。
“外公,我們想辦法,一定還能挽回的。”安昕不想失去外公。
“挽回不了了,外公的神志已經被古月所掌控。等到月圓之時,就算你是我的血親,也再不能讓我神智恢復清明。到時,我會變得六親不認,完全聽命於古月。”夏老爺白髮上的雨水滴落下來,落在門廊的地板上,在這安靜的夜裡面,驚起詭異的水滴聲。
“外公,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安昕焦慮而不安,緊緊地握着外公冰冷的手。
“外公,你冷不冷?”安昕說着轉頭看向身後的喬管家:“爸,你幫我給外公拿一套乾的衣服過來。”
喬管家點了點頭,轉身進去拿衣服。
夏老爺微微地搖了搖頭,對安昕說道:“孩子,外公現在並不怕冷。”
喬管家很快把衣服拿了出來,安昕想要出去,卻發現門口被擋着很多的櫃子,便讓羅真過來把窗櫺上的木格子打開。
大家都不同意,怕好不容易加固好的木格子萬一打開了,外面的那些吸血靈一擁而入,就完了。
安昕卻堅信自己的外公不可能害自己,執意讓羅真把木格子打開。
女首領這時站了起來,指了指被挑着的大門:“要不你從大門出去,讓他們把櫃子挪走。”
從門口出去,這樣等安昕出去後,他們還可以繼續把門關好。
安昕點頭答應,待大家把櫃子挪走後,安昕便從門口走了出去。
待她一出去,女首領便讓大家把門關上。
但是羅真和喬管家都不同意,實在是沒辦法,喬管家和羅真便帶着他們的人一起出去了。
屋子裡便只剩下了女首領和她的幾個護衛。
安昕抱着衣服出去,想讓外公換上。
夏老爺難得的笑了笑,推了推外孫女親自送出來的衣服:“外公現在真的不怕冷!”
“不怕冷,手就不會這麼涼了!”安昕執意讓外公把溼衣服換下。
“好吧!”夏老爺拗不過外孫女,只好拿着安昕給的衣服去了另外的一間房裡面
換。
安昕在走廊外面等着,看着身後雨簾裡面站着的那些不怕雨淋的吸血靈,嗜血的眸光全都直逼着她身後的喬管家和羅真,心裡生出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轉頭,對喬管家和羅真說道:“你們進去吧!我沒事的,我們是同類,他們是不會傷害我的。”安昕說道。
喬管家和羅真想要守護安昕,但是他們也注意到了雨中站着的那些吸血靈恨不得下一秒就朝他們撲上來。
“你們快進去吧!你們在這裡,他們能感受到你們身上血液的香味,容易失控。”安昕說着,把大家都推了進去。
待房門一關,安昕不放心地再在門上掛上了一把鎖。
這樣可以防止如果外面發生什麼意外,裡面的人出不來,就不會受到什麼牽連。
待夏老爺換了衣服出來後,安昕看着外公穿得如此工整,終於微微笑了笑。
喬管家和羅真不放心,一直在窗前看着外面。
屋內的燭光映照在窗外的走廊上,而走廊外的夜色下,那些吸血靈們的眼睛都泛着一種腥紅的光芒,赤果果地盯着窗臺上的羅真與喬管家。
“外公,你上次給我的這塊羊皮到底有什麼用?”安昕突然伸手去兜裡掏她的那塊羊皮。
夏老爺一聽,忙按住了外孫女的手。小聲提醒道:“這個是我們夏家的秘密,你不要隨意拿出來,更不要讓別人知道。等到十五月圓過後,你連我也不要相信。那個時候的外公,已經不再是你的外公,而是古月的傀儡。”
聞言,安昕鼻子又是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外公,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被古月掌控,纔不會成爲她的傀儡?”安昕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外公,此時的外公雖然和以前並無兩樣,但是在安昕的眼中,還是看出了幾分苦澀與悲涼。
“孩子,不用擔心外公,外公殺了太多的人,就算不成爲古月的傀儡,也是要魂飛魄散的。對了,林慕琛呢?他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夏老爺突然問道,想轉移安昕的注意力,他的結局早晚是魂飛魄散,不想再讓安昕焦心。
“他說去引你們出來,一個人走了。可能是去礦區那邊了。”安昕說道。
“不好,我們中計了!”夏老爺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慘白了幾分。
“怎麼了?”安昕見外公的反應,心頭也猛地一跳。
夏老爺回頭,看向雨中站立的那些被他吸過血,變成了吸血靈的人。
“今天晚上她和夏雷都同時不在,我才把他們全都帶了出來,想着來和你告別後,便把他們全都帶入地河中去自生自滅。可現在看來,古月是用的調虎離山之計,利用我在這裡拖延時間,而林琛那邊,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已經……”
安昕眼皮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拉住外公的手,急急地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孩子,別急,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夏老爺輕輕地拍了拍外孫女的手。
安昕點頭,和夏老爺一起走入雨中。
“安昕!”身後,喬管家與羅真大驚,他們並不是要阻攔安昕,而是因爲安昕突然走進那羣吸血靈中時,極其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