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演戲,倪強也想演得漂亮點。他左手槍前伸遙指對方,右手槍高過頭頂倒指着對方。一個漂亮的“槍鬥術”起手式已經擺出。可惜這裡是大乾,現場觀衆包括裁判在內,都只覺得他的動作非常古怪。
剛剛擺好架勢,倪強忽然想起等一會兒這四周圍都會很危險。到底他並非真的會什麼槍鬥術,只是準備瞎開一氣而已。萬一到時子彈橫飛誤傷了誰,那就不好了。
收起起手式,倪強對站在一旁的裁判說“麻煩你讓周圍的人退後三十丈,否則等一會兒我擔心會誤傷。”
能擔當起裁判一職,雖然只是宦官。但也是進入瞭解脫境的高手了。甚至都用不着仔細查看,只要掃一眼就知道倪強不過才初入境而已。
不過之前已經收到“內部通知”他自然會盡量配合這位“準駙馬爺”反正現場觀衆離遠,對這場安排好結果的“假比賽”也有好處。
他立刻招呼周圍負責維持秩序的侍衛們,把觀衆席後移了近四十丈。然後再才宣佈比賽開始。
這次倪強也懶得擺起手式了,直接擡起雙槍朝對方一陣亂射。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一場假比賽,所以故意沒有瞄準。只是朝對方身邊或者身前的位置開槍。
那文士打扮的年輕人看到倪強如此怪異的攻擊方式。初時還一愣神,好在解脫境的修爲在那裡。總算沒有做出往槍口上撞的傻事來。並且還非常配合的拔出長劍去挑開那些高速飛行的彈頭,頓時間身體周圍一片火星四濺。緊張的氣氛頓時出現。
雖然二支斯太爾GB有三十六加二發的子彈。但一陣製造氣氛的狂射後,彈匣就被清空了。倪強馬上雙手縮回袖中,一陣紅光之後彈匣已經上滿。
對面的年輕文士也非常配合的表現出一副疲於應付的樣子。並沒有趁倪強換彈時候貼身搶攻。
倪強第二次射擊時,文士故意把衣袖,袍擺等地往子彈上蹭。雖然沒有受傷,但衣袍很快就變得破破爛爛的樣子。外人一看就會以爲處於下風。
第二次清空了彈匣,倪強額頭已經微微見汗。雖然用的是機關獸,但他這個主人也會有消耗。好在現在已經踏入初入境,如果按他以前的身體,二輪射擊之後躺在地上的應該是他了。
看出了倪強的疲態,第三輪射擊一開始,文士就故意把手中長劍的劍脊撞到一枚子彈上。然後假裝真氣不續的鬆開被子彈“撞飛”的長劍摔倒在地上。
比賽總算圓滿結束,倪強把槍放進了袖中。偷偷拭了拭額頭的汗珠。抱拳對文士說了句真心實意的“承讓!”
文士裝成一副精疲力竭勉強站起來的樣子,對倪強抱拳回了一禮。然後撿起斷成兩截的長劍慢慢走下臺去。
這是遠處暴出一陣歡呼聲,也有不少生死境的開始懊惱。他們誤以爲倪強袖中的紅光是生死境的氣勁顏色。後悔自己爲什麼要選擇棄權。
第二輪比試之後,原本數百人的參賽者隊伍頓時縮小了很多。晉級下一輪比試的還不足區區十人。
倪強是沒
什麼興趣看比賽,立刻跟着引路的宦官走去沐浴更衣和休息。剛纔雖然是假比賽,但對他來說也一點不輕鬆。
狴犴發出的每一發子彈,就相當他施展一次道術。雖然控制機關獸,比施展道術要輕鬆得多。但一邊要施術,一邊還要瞄準,也並不那麼簡單。
洗了個舒服澡,換上了趙靈派人送來的衣袍後。倪強走出來道“六公主,最後一場比試是什麼?最好是詩書畫之類的,否則我真的會累倒。”
趙靈變戲法似的把一盤香酥蔥油餅放在桌上道“你放心,最後一場是父皇帶着公主親自來考你。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應該難不倒你。” ◆ttкan◆C〇
倪強吃着蔥油餅,心中暗道“最好是一些我不會的,到時候輸了別怪我。”
因爲第二場比試是比武,所以休息的時間比較長。給參賽者一些時間運功調息恢復精神。
等倪強吃完了蔥油餅,接着宮女又送了“一品鍋”進來。相對倪強那種因陋就簡的一品鍋而言,御廚出品的一品鍋豪華太多了。
熱氣騰騰的鍋裡,山珍海味一應俱全。如果不是趙靈嚴詞拒絕,倪強真想來二兩焚山來小酌幾杯。面對如此佳餚,不好酒的倪強也有些來酒癮了。
愉快的時間總是特別短,一品鍋才吃到一半。就已經有宦官來通知倪強準備參加第三輪的比賽。
看着一大鍋翻騰作響的美味佳餚,倪強只覺得地球上一句俗語很貼切“願聽炊鍋嘩啦譁,不願朝中作駙馬。”
不過此刻他願不願也得去。放下了筷子,擦了下嘴。倪強一步三回頭的看着那美味可口的一品鍋。
“你安心比賽,這半鍋給你留着回來再吃。”看到倪強的讒樣,趙靈一臉笑意的對他說到。
跟着宦官一路來到了養心殿中,其他的參賽者已經都來了。而此刻殿內大堂擺着一幅非常大的沙盤!
粗略估計,這沙盤的長寬有三丈左右。上面縱橫交錯的山川河流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一旁的大木盒已經打開,裡面是雕刻好的各類兵丁。
前世身爲一個工科男,沙盤這種東西倪強並不陌生。不過這種精緻得可以媲美藝術品般的高級沙盤,他是第一次見到。之前在地球上,他玩過的也不過是電腦上的模擬沙盤或平面圖紙上的沙盤。
除了倪強之外,其餘的參賽者都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些驚訝的神色。這種東西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或者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除非出身武官世家的子弟,或許還有機會看到和接觸到。
這時倪強注意到了身旁一位短裝打扮的男子露出一絲得色。看起來這人應該很精通沙盤推演之道。
“皇上駕到……”內堂傳來宦官的聲音,參賽者立刻依各自身份躬身行禮或者跪拜迎駕。
不到十息,皇上從內堂走到龍椅上坐下。八公主趙婧也跟着站在一旁。看到正在躬身行禮的倪強,八公主頓時面露喜色。
“這次爲了擇賢婿迎娶公主,朕是下了不少功夫。諸位能走到這裡,也已都是不可多得的
棟樑之才。面前這道就是最後一題,誰能解開就能贏得公主芳心!”皇上話音落下,一旁的宦官就從木盒中取出兵丁雕像放在沙盤中。
代表敵人的金色雕像已經排出一副攻城的架勢駐於關外。這時宦官說道“每一雕像都代表一萬人馬。現在有十二萬敵軍欲破關,諸位可自行點兵禦敵。”
這時短裝打扮的男子忽然開口說道“啓稟皇上,在下覺得爲公平起見,每位參賽者排兵佈陣之時,其餘參賽者要離開此處。”
“有理,不如就由你先來。其餘人暫且去偏廳稍做休息。”皇上看着短裝青年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倪強和其餘參賽者來到了養心殿偏廳,不過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連放在一旁的精美茶點也沒碰過。似乎都在想如何藉助關卡地勢來禦敵。
看到大家都這麼緊張,倪強也沒有去打擾別人。他端起茶盞,一臉輕鬆的吃着盤中的糕點。
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短裝男子滿臉得意的來到了偏廳。跟在男子後面的宦官走進來說道“下一位,商仲人。”
似乎是爲了給倪強更多的思考時間,宦官每次來都不是叫他。直到倒數第二個參賽者一臉垂頭喪氣的回來,倪強才嚥下嘴中的糕點站起身。此刻偏廳中所有裝着糕點的盤子都已經被掃得精光。
來到了大殿中,倪強接過一旁遞來的白蠟杆。一旁的宦官拿起木盒走到他的面前示意讓他選兵。
看着戰場附近的地勢,倪強正思考着挑什麼兵應戰比較合適。不料這時捧木盒的宦官忽然低聲說道“之前齊公子挑選了戰車,關外一馬平川。戰車搭配騎兵,既可強攻又可遊擊!”
宦官聲音並不算大,但殿內並非是普通人。但如此明顯的作弊,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指責倪強。就連坐着龍椅的皇上,也似乎沒聽到似的的品着熱茶。
是男人都會有自尊心,雖然之前的比武是安排好的。但之前的對聯是倪強憑自己的本事闖過來的。
倪強腦子頓時一熱,隨手就從盒中拿出三個代表跳蕩兵的雕像。
看到倪強手上三顆代表跳蕩兵的雕像,宦官有些急的說道“倪解元,這些都只是輕裝的跳蕩兵而已。你不如再挑幾個陌刀手正面禦敵?”
有些來火的倪強一揮手大聲說道“臨陣對敵還能弄虛作假?對付十萬胡騎,三萬跳蕩足以!”
聽到倪強的聲音,皇上突然站起來道“倪世侄,輕敵乃兵家大忌。就算當年打下我大乾半壁江山的威遠將軍倪皓,應付十萬胡騎也帶了六萬陌刀衛。連番苦戰之下也折損了近半才把胡人趕出關外。”
倪強舉起三枚跳蕩兵的雕像道“如果我們後人,只是一味的仰慕祖先,而不尋思如何超越。那麼這個家族只會逐漸衰落!這次晚生既然敢只帶三萬跳蕩禦敵,就有足夠的把握退敵。如果陛下不信,可執掌敵方來對壘!”
豪言壯語並非憑空而發,哪怕是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他也不希望用那些完全作弊的方式。男人就是要有這股血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