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倪強就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就連機關獸也傳來一陣躁動,似乎想試試這種新形態一樣。
不過暫時來說也只能停留在想法上,這裡可是儀司殿,皇家的地方。大乾律例是禁止任何人擁有機關獸,倪強可不想撞槍口上。
第二天黃侍郎還是一大早就叫醒了倪強。剩下的幾天時間,可以說是把大乾最繁複的皇家禮儀,翻來覆去講了個通透。
倪強也不是笨人,自從踏入玄妙境之後,他甚至可以做到過目不忘。幾天功夫不只把禮儀給學全。黃侍郎特別囑咐的古代射禮五法他也全部掌握了。雖然技術依舊不能說拔尖,但至少也不會丟人。
時間過得飛快,黃侍郎離開後的第二天就是大婚當天。一羣宮裡的內侍宮女把倪強送到了倪府之後,就開始動手替倪強洗漱。
雖然不是心甘情願回到倪府的,但這次回倪府卻讓倪強感到很開心。因爲可以看到大夫人冷雍容一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表情。
看着冷雍容和倪勇兩母子,一臉羨慕嫉妒恨的樣子。倪強頓時覺得就算娶了個公主也沒什麼。能看到這一幕,也算值回票價了。
沐浴更衣後換上了喜服之後,倪強路過偏廳時聽到倪勇在廳內大聲道“那個死賤種取公主,憑什麼要咱給他出彩禮?珍珠九鬥,珊瑚樹兩棵,赤金九百兩,還有織錦九百匹……”
“勇兒,這份彩禮是皇上親筆寫的,咱們不給就是違抗聖旨。何況也只是區區數目而已。其餘公主出嫁,可不只這麼點彩禮。勇兒你以後可是要執掌倪家,不要太小家子氣。”冷雍容雖然也不甘心,但她也沒辦法違抗聖旨。
“出就出,死賤種配破鞋公主,也算天造地設。咱就算花錢送瘟神,看着對鴛鴦能生出個什麼玩意兒來。”說完之後倪勇就走出偏廳。
看到了附近經過的倪強,倪勇也沒有絲毫驚訝。反而一臉挑釁的看着倪強,擺出一副“就算你聽到,又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倪強拿倪勇沒辦法,不代表隨行的內侍和宮女也會裝聾作啞。並且其中還有幾個內侍和宮女乃八公主趙婧的心腹。
“大膽刁民!竟敢惡語中傷駙馬爺和當今公主。回宮之後我必稟告皇上,看看咱大乾有沒有治你的王法!”一名內侍大聲喝道。
這時冷雍容也走了出來,擺出一副打圓場的老好人樣子。然後還不斷的給這羣宮女和內侍塞銀兩。
可惜這一招對這羣內侍和宮女無效,這羣人大多數都是趙婧的心腹。根本不是區區數目能夠收買的。一個個都叫嚷着要把事情鬧到皇上哪裡去。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成何體統!”一個如同滾雷般的聲音傳來。原本還吵吵鬧鬧的二班人頓時不敢出聲。
倪嵐的身影出現在風雨廊遠處,不到二息就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位倪家的家主,倪強對他的記憶並不深刻。只是依稀記得這位舅舅,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感覺,也從來沒對誰發過火。
但現在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倪嵐,
一臉怒容的樣子。深邃的雙目中電芒閃現,猶如烏雲內醞釀的雷電,讓衆人頓時不敢再出聲。
已經踏入了玄妙境的倪強,看着眼前的舅舅。感覺就像一隻剛剛成年的大象看到了一座高聳雲際的大山般。那種震撼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看到一身喜福的倪強,倪嵐神色一緩,掏出一個大紅包塞在倪強手中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是我這個舅舅沒有好好照顧你。今天大婚,誤了吉時就不好。這個不成器的逆子,舅舅自會處理!”
話音未落倪嵐反手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倪勇身上。一臉驚愕的倪勇頓時遠遠的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宿也沒動彈過。
看到獨子被丈夫一掌劈飛,冷雍容神色大變。立刻想衝過去看看,但被倪嵐瞪了一眼後,她馬上低着頭站在原地不動。
“各位,不知這樣的交代,可還算滿意?今天倪府大喜,不能讓血氣衝了皇室的喜氣。如果各位還不滿意,我立刻就去廢了那逆子的雙腿!”倪嵐神色如常的看着這些宮女內侍道。
強大的氣息如山般壓在衆人心頭,並且倪嵐也的確下重手處罰了倪勇。到底大婚纔是重頭,不管是誤了吉時還是血氣衝了喜氣,都不是好事。
“倪先生治家嚴謹,咱家也沒話好說,還有皇命在身,就此別過。”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倪府。
跟着宮女和內侍走出門外,一路上倪強覺得心裡頭暖烘烘的。彷彿這些年在倪府受過的委屈已經煙消雲散般。
直到上馬走了一陣後,倪強頓時才醒悟。頓時覺得倪嵐的手段厲害,自己竟都差點被他給迷惑住了。
剛纔倪嵐說倪強這些年受苦了,也就是說這些事他一直都知道。既然都知道爲什麼不管?十幾年的時間,倪強一直都是逆來順受,豈能因爲一時恩惠就迷糊?
至於紅包內的十萬兩銀票,對倪強來說也並沒有什麼。現在他名下的焚山烈酒和冰晶糖隨意一樣,一月收入就超過此數。
此時倪府之內,冷雍容正蹲在倪勇的身邊哭哭啼啼的罵着倪嵐。
倪嵐面層如水的走過去,隨手一掌隔空劈在了倪勇胸前。倪勇頓時坐起來然後劇烈的咳着,一臉驚恐的哭了起來。
“以後你們娘兩,沒事少去招惹倪強。如果他藉着公主的名頭來對付你們,就算是倪家也保不住你們幾次!”說完之後倪嵐拂袖而去,連看也沒多看一眼。
倪強這時已經來到了公主府的門外,他意外的看到了碧兒和羅仲謙,還有林澤和一些玉石山谷裡的工人也來了。
下馬還沒來得及過去和他們打招呼,一名內侍就高聲喊道“駙馬爺到了,裡面的姐姐們可以出題了。”
“久聞駙馬身爲小三元相公,文采非凡。我們自知是比不上,不過駙馬必須要即刻做詩一首。要應景還要表達出你對八妹的情意。”門內傳出一個聲音道。
一聽就知道是六公主趙靈,但這題實在難住了倪強。因爲他壓根對八公主趙婧就沒什麼情意可言。要想一首應景的情詩,實在是太
難了。
倪強站在門口,搜腸刮肚的想着。雖然有幾首情詩他能背得出來,但要不就是和此時的情景不符,或者就是肉麻得有些過頭。沒一首是拿得出手的。
六公主趙靈站在門內等了一會兒,都沒聽見門外有吟詩。她立刻明白,情詩是無意中戳到了倪強的軟肋。
不等門外看熱鬧的路人起疑,趙靈立刻說道“吟詩作對太普通,駙馬要想娶到公主的話,就即刻作曲一首。我們姐妹聽得高興就開門了。”
聽到這話,倪強有些鬱悶了。這裡人可不少,要他放開嗓子唱歌?並且看這情況應該還是要唱情歌,實在有些爲難了。
這時旁邊一個內侍低聲道“駙馬爺,吉時已經差不多要過了。”
箭在弦上,倪強也顧不上太多,只能清了清嗓子唱道“夜夜爲你着迷,時刻爲你掛念,思念是不留餘地……”
一曲唱罷,公主府的大門頓時被打開。身穿鳳冠霞帔,頭上蓋着紅色珠簾蓋頭的趙婧已經被人揹了出來。這也就是所謂的“出閣”之喜。
門外的樂班子也頓時吹拉彈唱起來,倪強也翻身下馬掀開了一旁的轎簾。這些天學的東西,總算派上了用場。
待公主坐進去之後,轎子被擡了起來。樂班子跟着一路吹吹彈彈,加上大量的隨行人員拿着彩幡開道,整支隊伍都顯得氣派不凡。
倪強騎在馬上,前面一個穿着紅色衣袍的小廝牽着馬。街道兩旁站滿了人,就連兩旁樓上的窗戶也打開了,裡面探出不少大姑娘小媳婦的腦袋。
雖然此刻銀鞍白馬氣派非凡,可謂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但倪強卻沒有一絲開心的感覺,看到隊伍中喜笑顏開的碧兒。他只覺得滿肚子的委屈,恨不得即刻仰天長嘯發泄一番。
繞城一週後,隊伍從正門進入了皇宮。對於一般人而言,別說正門,就連皇宮可能都進不去。
隊伍一路來到了養和殿外,倪強跟着揹着公主的官媒朝殿內走去。這也是之前黃侍郎特意交代的,行禮之前不要“擅越公主之前”否則會有麻煩。
接下來的儀式和黃侍郎寫的那本守則一模一樣。就連先後秩序都一樣,倪強好像背書般的輕鬆完成。
不過縱是如此,倪強還是累得夠嗆。好在已經踏入玄妙境,身體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否則他真的會當場暈倒。
總算熬到了儀式結束,倪強跟披着蓋頭的趙婧,準備一起奉上茶水。皇上和皇后喝了茶就會賜下公主的嫁妝。
就在這時養和殿的大門被猛的撞開,一名風塵僕僕身着甲冑的男子闖入。也沒不顧到養和殿內大婚的儀式,單膝跪下後急道“八百里加急,斯古通犯邊!”
聽到男子的話,皇上已經顧不上喝這杯女婿茶。立刻起身快步朝外走去,皇后只能伸出雙手代皇上接過茶杯。
“聽聞這次八公主折婿是萬里挑一。但是本宮懷疑,萬中挑一的良婿,八公主又是否能配得起?”這時一旁觀禮的達官顯貴中,走出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