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對方站定,倪強冷冷一笑然後開始調整火箭炮的角度。看着百夫長和周圍幾個兵卒一臉等着看好戲的表情。他隨即心念一動,火箭猛的竄了出去。
那百夫長見到有火光飛來,下意識的想朝一旁躲去。身邊幾個兵丁見百夫長準備躲避,隨即也跟着一起朝旁邊跑去。
但火箭彈此刻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每秒三百七十米,已經突破了音速。想要躲開只是徒勞而已。
還不待百夫長一夥跑出五尺距離,火箭彈已經撞在地上爆開,一道直徑七丈有餘的火球騰空而起。就算距離千步外的衆人都可以感覺到炙熱的氣流襲面。
火球落地之後變成了一片火海,騰騰的黑煙把附近的一切都薰得焦黑。不管是黃土還是岩石,就連剛長出不久的嫩草也瞬間化爲灰燼。
“百夫長不見了……”火球漸漸消散後,人羣中發出了驚呼。接着就有幾個和百夫長平時關係較好的人朝那邊奔去。
倪強冷冷的看着遠處變成一片焦土的地方。他不認爲還有人能找到已經被化爲灰燼的百夫長和那幾個兵丁們。
剛纔用腰刀幻化的並非殺傷爆破榴彈,而是一枚鋁磷劑的燃燒彈。這種火箭彈一般是用來對付裝甲車輛的。就算坦克捱上一發,厚厚的鋼板也會被燒蝕穿。肉體凡胎的人身上沾了燃燒中的鋁磷劑,骨頭都會被燒成灰。
一會兒後,跑過去找人的兵丁,一臉見鬼般的表情走了回來。雙眼發直,走路都踉踉蹌蹌像喝多了酒。
回到了隊伍中好一陣後才說道“那五個人全部被燒成了灰!比鍋底還黑的地方只剩下五堆看起來已經沒人形的白灰……”
恐懼就像瘟疫般的在民團中蔓延開來。原本衆人看倪強眼神,就像看一個年紀小的好好先生。但此刻,好好先生在他們眼中已經變成得比厲鬼還要可怕。
斯古通人最多也就是燒殺搶掠,碰到抵抗的,最多也就是把人裝進麻袋裡活活踩死罷了。同樣的事情馬匪山賊也做過。
但一瞬間把五個大活人給燒成灰。這已經脫離了正常的範疇,簡直就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人都會害怕自己未知的事物,什麼人都不會例外。
“現在你們覺得自己夠資格上戰陣殺敵嗎?或者覺得我要戰功,需要你們這羣炮灰都稱不上的烏合之衆來幫我爭?”空氣中人肉的味道讓人有些不太舒服,點了支菸後倪強對面前的衆人說到。
看着遠處焦黑一片的土地,上面還有幾個小白點。原本還想鬧事的人一個個都低着頭不敢再說話。生怕那根管子火光一閃,他們就會變成另外一堆灰。
“既然你們都沒什麼想說的,我之前下達的命令還沒忘吧?”倪強騎上馬,轉頭對衆人說到。
“一個個的不是話挺多的?現在怎麼都啞巴了?不想變成灰的,就立刻拿上自己的東西跟上!掉隊的人,自己想想會有什麼下場!”林澤不失時機的說到。
半個時辰之後,剩下的三千四百九十五
人趕到了已經打完的戰場。也不用倪強再開口說話,非常自覺的掏出傷藥給友軍止血療傷。
其餘的人也幫着友軍搬屍體,碰到沒斷氣的斯古通人順便補上一下。原本屍橫遍野的戰場不到一個時辰就整理乾淨了。
這時四皇子一身戎裝在親兵的護衛下走了過來。看到倪強手下民團趕到,他露出一絲意外的神情。
“下官率援軍來遲,還請四皇子殿下恕罪。”不等四皇子開口說話,倪強就搶先告罪到。
“八駙馬不用如此見外,你部均爲步卒,腳程所耗需時。何況這次來犯的斯古通人也只有百人之數,實在不足爲懼。”四皇子還是很客氣的說到。
從民團的校場到城外東郊,按腳程最多也只要四分之一個時辰。但因爲要處理那個挑事的百夫長,所以浪費了不少時間。
看了一眼已經分成兩堆的屍體。斯古通那邊確實只有百人左右。但身着大乾軍服的屍體竟有近二百左右!
這還是在提前發現敵情,以多打少的情況下的戰果。如果真是兩軍對壘,或者突然遭遇的話,相信傷亡比例絕對會高於此。
支開了身邊的人,四皇子和倪強走到一旁道“這次雖然全殲敵人,但的確見識到斯古通人的厲害。不愧爲馬背上生,馬背上死的斯古通人。雖武道境界不高,但馬術卻十分厲害。這次帶出一千青羽衛,傷亡近三百,才把這百餘人全殲。”
倪強只是點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因爲四皇子並非糊塗人,如果說奉承話無疑像是諷刺對方。
“父皇經常說八駙馬足智多謀,這次希望八駙馬不吝賜教。否則憑這一萬精騎怕是難以驅逐五千斯古通騎兵。”四皇子見倪強不開口,他便繼續說到。
“賜教不敢當,四皇子殿下久經戰陣,在下初次行伍,還得多多學習。”倪強這番話並非客套,他的確對斯古通人所知不多。
看出倪強不是在客套,四皇子也就直接說道“這次來的斯古通人和以前見過的那些很不同。好像學過一些戰陣之類的東西,應該也練過不少時間。和往常那些只知憑一股莽撞勁的斯古通兵大不相同。不僅會利用隊形掩護同袍,見勢不妙還會在行進中把一個大陣分成數個小陣,藉此避過我方正面。”
聽到四皇子的話,倪強心中頓時一沉。他腦中頓時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他覺得渾身如墜冰窟。
“敢問那些斯古通人所攜兵器是何種模樣?”爲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倪強想尋找一些證據。
片刻後十餘柄染着鮮血的斯古通戰刀被呈了上來。倪強拿起一把立刻就發現了其中端倪!
之前他也和斯古通騎兵交過手,那幾名騎兵還是斯古通人中的精銳。所攜的馬刀樣式是寬厚的彎刀,鍛打的工藝也只能用勉強合格來形容。
但眼前這十餘柄的馬刀,雖然厚度和之前見過的差不多,但卻窄了不少。甚至隱隱可以看到鄔桑國戰刀的影子。鍛打的工藝也和之前大不相同。倪強敢確定,這
批刀絕對不是斯古通工匠所造!
再加上戰陣之法的突然出現,讓倪強百分百肯定,斯古通人絕對和鄔桑有了某種形式的協議。
雖然心中有數,但倪強權衡再三,決定裝成沒看見。反正皇上手眼通天,這種事不用他去稟告,很快也會知道。他來這裡只是育種,不想又攤上打掃戰場的事,實在不想再給自己再添麻煩。
“四皇子殿下,在下粗見。如下次再遇敵,不可正面強攻。可利用手下人馬衆多的優勢,不斷逼迫敵人改變陣型。再尋合適時機一舉殲滅。”倪強認真說到。
聽到倪強的意見,四皇子深以爲然道“此法甚好,我方爲衆,敵爲寡。只要趁敵不斷變陣之時,尋找空當,一舉必可定勝負!八駙馬果然智謀過人。”
多餘的寒暄倪強也不想,看到這邊還有數百匹軍馬無主。他隨即問道“下官訓練民團需要一些馬匹,不知四皇子殿下可否借出五十匹?”
之所以倪強只是借,不是直接開口要。是因爲這場仗他完全沒出力,只是帶隊過來“洗地”而已。這些戰利品自然也沒他的份。
不料四皇子十分豪爽的說道“五十匹只怕不夠,就贈你百匹。多出來的五十匹就換一些傷藥。”
其實四皇子也不是擺闊氣,現在戰況對他很不利。如果倪強的民團能夠幫他分擔一些壓力,將來勝算也會更大。並且民團所帶的止血傷藥效果不俗,四皇子也的確想弄一些過來。
他手下五千青羽衛訓練不易,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加上多年訓練,投在每位青羽衛身上的銀兩都不下千兩之數。這批藥能救回一個,都算值。
既然對方如此說,倪強也不吝嗇。隨即讓民團把車上備用的傷藥取下,分出二百斤給四皇子。
這種金瘡藥並非市面上的普通貨色,而是他親自調配的。不像一般金瘡藥只能外敷不能內服。他這種可內服外敷,止血散瘀效果更強。
稍微交代了一下這種金瘡藥的用法和劑量,倪強就帶着新到手的一百匹軍馬朝縣城走去。民團打掃戰場的工作也已經完成,所以跟着倪強一起回去。
倪強騎在馬上,一路上都沒有出聲。只是低着頭,在想這些什麼。
看到駙馬爺的樣子,民團成員內心不安。不久前他們才被人慫恿,甚至差一點就出現了集體譁變。自然擔心回去後,會不會被秋後算賬。
墨城很快就出現在衆人眼前,民團成員甚至恨不得路可以再長一點。
走進了縣衙,倪強突然發現民團隊伍站在門外,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你們還有什麼事要說嗎?”倪強有些不解,剛纔都宣佈解散,爲什麼這些人全都沒有回去。
這時一個年紀約三四十歲的百夫長站出來,四四方方的臉龐掛滿了胡茬。黝黑的皮膚透出黑釉般的光彩。
“駙馬爺,咱們剛纔實在對不住了。被人三言兩語就給騙了……”鐵塔一般的漢子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