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橙色的光,老五臉色一沉,隨手扯下了面罩道“如果現在你肯回頭,只要親手殺了那挑撥離間的書生,這事就你知我知!我絕對不會告訴老大。”
老六已經打算撕破臉了,見對方扯下面罩,他也摘下面罩說“回頭?回去被你們繼續當傻子騙?說不定下次再做買賣,老子就被你們給賣了!”
“既然如此,就別我這個五哥不客氣了!”老五話音落下,身上竟也爆出了一模樣的橙色光幕。並且顏色比老六的略深一點,這表示他的修爲更高!
倪強此刻也知道,老五是真正起了殺心。因爲脫下面罩,真面目被人看到。擺明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到身爲風將的老五也有玄妙境的修爲,並且還隱隱高出自己一籌。老六咬牙切齒的說“不愧是兄弟,竟然一早就預備好了這麼一手!”
老五一臉平靜的說“我身爲風將,本職是收風放風,免不了會碰到麻煩。勤練武藝也只求自保,並非爲了兄弟反目。”
“身懷利器,心生殺意。既然肝膽相照,又爲何私下勤練武藝?我看你就是預先想到了兄弟反目的一天吧?”倪強抓住機會煽風點火道。
此刻老五風將反而一臉平靜的看着倪強,一臉讚歎的說道“我們動身前,老大就說過要小心倪解元。說解元言出如刀,殺人於無形之間。當時我不信,不過現在覺得老大說得很對。倪解元雖然不諳武道,但卻不亞於當世任何高手。”
“事到如今,任你如何吹噓那個老大英明,也難掩他的不忠不義之舉!如果說我真的語出如刀,斬殺的也是你們這種不忠不義之徒!”雖然老六站在他這邊,但倪強依然絲毫不敢大意。
“多說無益,動手吧!”老五亮出了短匕,指着面前的老六。
知道老五身手隱隱高過自己一頭,趁着話音未落,老六的身形就好像一團淡淡的煙霧般消失在原地。先下手爲強!
緊接着老五面前就爆出一團寒光,一陣叮噹作響的金鐵交鳴傳來。倪強這時才發現二人已經在動手了。只是二人動作太快,他完全看不清。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二人都是拿的短匕,一個不慎就會沒命。二人都已經是玄妙境的高手,舞動的短匕彷如火樹銀花般。如果不是打鬥時的呼喝之聲,甚至都不覺得二人是在以命相搏。
不到十息,倪強就聽到老六突然一聲悶哼,然後身形一閃站在不遠處。黑色的夜行衣的小腹那塊顏色變深,應該是受傷了。
還不待倪強看清老六的傷勢,老五拿着寒光四射的匕首指着老六道“爲了外人的幾句話,搞得我們多年兄弟反目,值得嗎?如果你現在殺了那小子,以後咱們見面還是好兄弟!”
看老六不吭聲的樣子,倪強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俗話說大難臨頭各自飛,老六不到十息就敗下陣來。如果選擇殺他自保,沒人會感到意外。
“如果你們真的兄弟情深,就不會處處都把他當外人。至於我這個外人,也只是看不過去說幾句公道話。你剛剛還說什麼以後還是好兄弟?如果你真是還想和他以後見面做兄弟的話,剛剛的那一刀就不該下
手這麼狠!”爲了加強老六的立場,倪強不失時機的繼續挑撥。
老六右手緊握着刀柄,暗紅的血液從左手手指縫隙中滴出來。但最要命的還不是這道刀傷,而是那道進入體內的真氣。猶如跗骨之蛆般的無法擺脫,並且還在不斷的吞噬他體內的真氣。能站着都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不清楚老六傷得怎麼樣,但倪強感覺老六似乎已經快不行了。彷彿一顆被蛀空了的大樹,看似枝繁葉茂,其實風吹就倒。
現在繼續挑撥也沒用,老六已經被全面壓制。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看着面前勝券在握的老五,倪強心中不斷盤算着。但絕對的實力差距,讓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別說對抗,就連逃跑都不行。
此時老五已經看出老六外動彈不得,他直接繞過老六走到倪強面前道“既然倪公子有妙計,不妨和我走一趟!”
說話的時候還晃了晃手上的短匕。那意思很明顯,如果不走這一趟的話,就不會留活口。
這時一個聲音出現在倪強的腦海中“秉公而斷,明辨是非,吾乃憲章!眼前既有兄弟鬩牆此等不忠不義之事,如不能斷曲直,實乃一大憾也。”
聽到這陌生的聲音,倪強遲疑了片刻。馬上想到憲章乃狴犴俗稱。至於狴犴說的一大憾,十之七八也和認主有關。因爲狴犴從頭到尾,都沒稱倪強爲主。言下之意就是要要先看清倪強,再確定是不是奉他爲主。
“都生死關頭,明辨是非的事能不能暫緩?”倪強心中暗暗道。
“汝如想爲吾主,必有捨身取義之舉!”狴犴沒有給出絲毫商量的餘地。
“好吧!反正跟着這人去賊窩,也不見得一定能活下來!”倪強只能搏一搏了。
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面前的老五。雖然對方一根手指就可取他性命。但爲今之計也只能像狴犴說的那樣“捨身而取義”了。否則就只能被帶去凶多吉少的賊窩裡。
“妙計我有得是,不過大家道不同不相爲謀!我自幼讀的是聖賢書,絕不會和你們這羣下九流的騙子同流合污!”倪強硬着頭皮沉聲喝到。
突然被人呵斥,老五也楞了一下。他實在沒想到猶如甕中之鱉的倪強,這時竟還敢嘴硬!
“聖賢書?呵呵,我就看看你多聖賢!”老五把收起匕首一臉獰笑。
倪強突然覺得頭皮發緊,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勁風就朝他頭臉襲來。
接着“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倪強還沒感覺到痛,就覺得身體變得輕飄飄的飛了出去,耳朵除了風聲之外別的什麼都聽不見了。
在空中不知道飛了多久,倪強又重重的撞到山壁掉到滿是碎石的地上。四肢百骸就像全碎了一樣,整個人好像一堆爛泥般的站不起來。鼻子和嘴裡滿是血腥味,但想吐出來都沒有力氣。
在地上摸摸索索了好一陣,但還沒等他重新站起來。就覺得有人直接揪着他的衣襟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們讀書人,不是都把那幾本破書當聖旨?我記得上古諸子說過,想當聖人就要以德報怨。不如我幫幫你好了!”老五那張猙獰
的臉出現在倪強面前。
話音剛落,頭暈腦脹的倪強就覺得小腹彷彿被奔牛撞到。抓着他衣襟的手也鬆開了,整個人又飛到了半空中。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倪強落地後也懶得掙扎着想站起。他勉強吐掉嘴裡的血污,趴在地上說“上古諸子沒說過以德報怨,他們只教我以直報怨。今天你在我身上妄加無名,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忘記今天之辱!”
見倪強站都站不起來還敢頂嘴,老五走過去一腳踩在倪強胸前。然後彎腰撿起一把混着碎石的沙土撒在他頭臉上。
“用激將法想讓老子饒你一命?你們這些讀書人是不是腦子壞了?老子今天偏偏就不會給你機會,想報仇就等下輩子吧!”說完之後老五對着倪強的剛剛捱了一記膝撞的小腹又踢了一腳。他並不急於殺倪強,而是想不斷折磨對方,等對方屈服再下殺手。
看到倪強好像蝦米般的把身體圈成一團,張大嘴喘得像條狗的樣子。老五站在旁邊哈哈大笑,還不斷的用腳把地上的沙土踢到他的口鼻裡取樂。
倪強此刻已經徹底的火了,準確的說是腦子已經蒙了。之前說那些大道理完全是硬着頭皮爲了達成狴犴的要求而已。但此刻狴犴的事已經被他拋之腦後。他想要的就徹徹底底的除掉老五這個危害蒼生的畜生!
作爲一個地球人,倪強也並非是一個道德潔癖者。幾個想在首富身上找點好處的騙子,在他看來也非大奸大惡之徒。
但現在這個老五的所作所爲,和俠盜半點關係也扯不上。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就連混跡江湖多年的老六,見老五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下如此狠手,也覺得羞與爲伍!
“除惡務盡,正道大昌!吾主一心衛道,某願效犬馬之力!”感覺到倪強的念頭,這時狴犴的聲音出現在倪強的腦海中。
一股熱流從倪強懷中的銅狴犴雕像上冒了出來。那種炙熱的感覺頓時讓人覺得精神爲之一振。
那尊硬梆梆的雕像竟隨着熱流開始變軟,最後直接消失。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闖入他的體內,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撐大了幾圈。但身體並沒有長大,只是因爲力量撐大了經脈的原因。
“吾主體虛,請一旁掠陣,助某將此徒拿下!”隨着狴犴的聲音響起,倪強覺得自己身體一輕,竟微微浮在空中,然後又緩緩飄到了一個較遠的安全位置。
看到倪強出現如此異狀,退到遠處的老五已經愣住了。之前被拳打腳踢,甚至把沙土踢到倪強口鼻中,他都沒辦法反抗。但現在竟突然漂浮空中?
老五做這種事也並非第一次,豐富的經驗告訴他,如果再等下去就大事不妙。
“老子把你這個學妖道的假正經書生給宰了!”拔出匕首,老五一貓腰就想朝倪強衝去。
原本根本看不清對方身形速度,但此刻漂浮空中的倪強竟把對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見到老五要對自己不利,他鬼使神差般的大喝“律法如爐!”
話音未落,老五的腳邊突然出現一道高達數十丈的赤紅火牆把他團團圍住。炙熱的火舌使得他生生止住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