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徐緣好奇地四處張望着,在他那個世界可沒有酒吧這種地方,酒樓酒肆倒是有,或許這個就是那些的結合體吧。
刺耳的金屬搖滾音樂轟隆隆的響起,是的,刺耳,至少徐緣自己是這樣的認爲的,但看着舅舅和他的兩個警衛員露出的興奮模樣,徐緣倒是覺得好笑,軍旅生活確實不咋地,把他們憋壞了,假如自己也參軍肯定能吃得了那些苦,但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好好享受不更好麼。
是的,軍人有軍人的榮耀,保家衛國的義務,但拋開這些,他們的人生只剩乏味,軍人是值得敬佩和讚揚的,當然,這是徐緣心中的看法。
激光燈迸射出七彩的光線,將整個暗沉的酒吧點亮,有坐着喝酒的人,有在舞池裡瘋狂扭動身體的人,看地徐緣津津有味。
由於時間比較早,所以酒吧裡還有許多空位,想唱卡拉OK的也可以點個包廂。
米軍沒有卡拉OK的情趣,且不說剛剛已經破壞了心情,就拿軍人來說,那歌喉實在拿不出手。
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四人坐下,米軍向不遠處的侍應招了招手,一個衣着整齊,白色襯衫打着領結的年輕男侍應走了過來。
“先生,請問要點什麼。”男侍應微微弓着腰帶着職業的微笑將一份菜單遞給了米軍說道。
米軍顯然是酒吧的常客,對於酒吧的一些東西還是很瞭解和在行。
米軍看了看菜單說道:“燕京竟然要二十了?”
米軍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先給我們來一打燕京,一瓶罐裝可樂,花生米五份,炸雞翅五份,再給我們拿四副骰子。”
男侍應接過菜單,說道:“好的,請稍等。”
不一會兒,十二瓶燕京啤酒和四副骰子擺在了桌上,米軍一聲令下,兩名警衛員朝徐緣歉意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瓶燕京啤酒直接開始灌起來。
米軍沒有和他的警衛員一樣,而是對着自己的外甥說道:“小緣啊,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位警衛員,小衛子,衛東紅,東北人,我那警衛隊裡上一屆的搏擊冠軍。”
挨着米軍坐的一個長相普通,身材不是很高大的年輕漢子停下了灌酒,衝着徐緣憨憨點了點頭。
徐緣也對他點了點頭,說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米軍繼續說道:“別看他這樣的小身板,我們隊伍裡幾個好手都很難打過他,這一位,柳杉,我們都喊他小三子。”
徐緣依舊點頭說道:“你好,你高興認識你。”
柳杉顯然不像衛東紅一樣木訥憨厚,說道:“將軍,我那是杉木的杉,不是三的三,讀音都不一樣好吧,還有,能不能不要加個子,感覺像太監一樣。”
徐緣不禁樂了,看不出舅舅的警衛員還是個妙人。
米軍也是哈哈一笑:“就你嘴貧,喝你的酒。”
場面是溫馨的,男人的友誼其實一點不比女人來的慢,不一會兒,點的東西都一一上齊,米軍吩咐了聲,柳杉拿起可樂,一份花生米還有一份雞翅,跑去和侍應生談話去了。
徐緣知道,這是給那位司機送去的,想到這裡,徐緣的心境就更加柔和了,說到人情味,不得不承認,這個國家的人們是整個世界中最濃厚的。
抓起一瓶燕京啤酒,學着他們一樣用牙齒啓開瓶蓋,灌了一口。
舒服的吐了口氣,徐緣仔細的看着眼前這種叫做啤酒的飲料。
米軍看着侄子,笑道:“小緣啊,你不會從來沒喝過啤酒吧,那就得多喝點,這燕京啤酒可是我們B京人的最愛。”
“來!喝!我們甥舅倆今天好好喝一回,去年舅舅太忙了,沒機會,今天要補回來。”米軍說道。
“好!”徐緣也不怯情,抓起啤酒就是一陣猛灌。
夜漸漸深了起來,酒吧的音樂更加興奮起來,三里屯的每個酒吧幾乎都有自己的特色表演,多數都是請一些不知名的小樂隊來駐唱,而徐緣所在的這一間也不例外。
整個酒吧突然靜了下來,電吉他和架子鼓的聲音緩緩響起,輕快的節奏昭示這表演開始。
徐緣轉過頭,看着身後舞池邊上的小舞臺表演的人,不由感概,爲了生活,是的,爲了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今天我們還是看客,明天或許這個角色就要互換了,職業沒有貴賤之分,能快樂幸福地活着,那就夠了,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真正快樂呢。
看了一下啤酒的標籤,徐緣發現這款啤酒的度數是10度,突然想到爲什麼自己會去留意這些,還真是無聊啊,心中不禁搖頭。
上個世界他從來沒有喝過酒,這一個世界徐緣倒是希望自己能醉一回,一瓶……又一瓶……
可事實證明很多事情始終不能如人願,無論怎麼喝,這麼低的度數不足以讓他醉一場,況且還有意外的人攪局。
小白童稚的聲音在腦海急急響起:“大哥……五個……超能力反應。”
小白的表達能力隨着不斷的入世也漸漸清晰起來,雖然還是有些結巴,但徐緣相信,不用多久,他便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表達自己的情感了。
“嗯?不用管他們。”徐緣心一想,就釋然了,所謂的國家協會比試在即,B京這個比試之地必然會有許多超能力者出現。
“木……兩個大地……金屬……。”小白說道。
“金屬?”徐緣倒是思索了一番。
“算了小白,這裡可是鬧市區,咱們不管他們,總不能不讓他們出現是不,來,你喜歡的雞翅。”徐緣笑着將一塊雞中翅拿到了桌子下方,實體化的小白一口便將這香脆的雞中翅吃掉了。
看着小白吞下雞翅的樣子,一個疑問突然在徐緣腦中冒出,小白吃了東西,消化之後的排泄物在哪裡!相處了這麼久,徐緣竟然一直沒發現這個問題。
徐緣糾結了一會,還是問出了疑問:“小白,大哥問你個問題,你……你是怎麼方便的?”
“方便?那是……什麼?”
“就是排泄啊……”徐緣尷尬。
“我……不用方便……從那時以來就……不用,吃……不一定要吃東西,但……不吃東西就……不會長大。”小白說道。
徐緣認真聽着,不時觀察着露出半個身體的小白,確實,小白的身體已經大了一圈。
“天啊,這太神奇了,那你要是一直吃,豈不是越來越大!”徐緣感嘆道。
小白委屈道:“我……不知道。”
“哈哈,小白啊,你要多吃點,長的白胖胖的才行啊,不然說我這大哥虐待你。”徐緣打趣道。
而正在徐緣和小白聊着天之際,酒吧走進來五個男人,高矮肥瘦的四個人將一個帥氣俊俏的青年人如衆星拱月般圍着。
徐緣撇了他們一眼,帥氣的青年似乎察覺到了徐緣的眼神,朝徐緣這邊露出淡淡的笑容。
“怎麼,小緣,你認識他們?”米軍顯然也看到這一幕,問道。
徐緣笑着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米軍繼續說道:“那是歐陽家的孫子,和我們米家不對路,叫歐陽宏業,自稱京城太子黨之首,實在高傲,不過聽說這小子很邪門,學了類似鐵布衫的功夫,聽聞刀槍不入。”
徐緣可不敢接話,雖然他知道刀槍不入或許是真的,歐陽宏業!看來應該是異能協會的成員了,不然不可能這麼招搖,出門還帶着四個超能力者隨從,看他的樣子應該已經突破了初級,達到中級,至於中級幾級就不得而知了。
徐緣心中暗暗比較了下,假如對方是個金屬人,自己能否打過他?按照目前自己九級心法的實力,恐怕即使戰勝也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也只有自己突破到十級,才能完虐他了。
握了握拳頭,力量源源不斷涌來,讓徐緣倍感信心,爲了實現這個身體曾經記憶中的美好世界,也爲了實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美好的願望,他必須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清除一切阻礙,但隱藏在這個世界背後的強大超能力者暫時還是徐緣無法碰觸的存在,只有慢慢積累,讓自己強大起來,在自由人那潛力世界中所展現的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就是他的目標和動力。
委婉拒絕了舅舅喊他一起去舞池跳舞的提議,徐緣坐在沙發上,看着舞池中扭動的舅舅還有圍着他的兩位盡職的警衛員。
記憶中,舅舅如今已經五十歲了,卻沒有結婚,聽說舅舅曾經有一個相好的對象,不知道後來怎麼就散了,也就是那時,舅舅才從的軍,同時也拒絕了外公外婆給他安排的各種親事,就連國家都爲他的婚事着急,可是舅舅卻始終沒有結婚,異常倔強,這其中必定有着一個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吧,徐緣無限瞎想着。
突然有種給舅舅找個老婆的衝動,雖然舅舅已經五十歲,但作爲一個職業軍人,他的體質和三十歲的精壯男人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會更好。
而徐緣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舅舅今年五十了,外婆今年九十,那豈不是外婆四十歲才生下舅舅,那生下媽媽的時間還要晚些,天啊。
一個名詞浮現在記憶裡,在外公外婆的那個年代,提倡的應該是晚婚晚育,看來外公外婆是這個方針政策最忠實的執行者。
想到這裡,讓徐緣爲舅舅找老婆的心就更加劇烈了,舅舅其實並不差,思想也不顯得古板,找個年輕點的談感情應該很容易,但自己的女性朋友似乎也沒有幾個啊。
徐緣的思想有些邪惡了,假如讓米軍知道定然會震驚,讓他一個五十老幾的男人,去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談感情,那豈不是老牛吃嫩草!
徐緣無聊地用精神力掃視着自己的空間戒指,偌大的空間裡空蕩蕩的,一個念頭便一發不可收拾的滋生着,把這裡都裝滿,一切生活的必須品,牀啊什麼的都可以放進去,還有食物,等等……
思緒一下便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都恨不得將所有東西都裝進戒指。
閒着的時間總是煎熬的,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有一條未讀短信,是盈盈姐的,觸屏點開,上面寫着:“徐緣,你該到了吧,我明天就要回去K明瞭……”
想到任盈盈的可愛模樣,徐緣淡淡一笑,也給她發了條短信:“嗯,到了,盈盈姐,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聯繫。”
遠在S海的徐家療養院的一個房間內,任盈盈穿着一件絲質的輕薄連衣裙睡衣,躺在牀上,剛剛洗完澡的她整個身體散發着嫵媚之氣。
手機傳來了短信聲,看着短信上的名字,任盈盈整顆心都跳了起來,嘴角輕輕張開,一字一頓的輕聲唸完短信。
“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聯繫。”
“有空常聯繫。”
這是在暗示麼,任盈盈整顆芳心如小鹿般亂蹦亂跳,腦海裡滿是那高大挺拔的身軀。
左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了自己堅挺傲人的胸脯,輕輕揉捏了起來。
“唔……”
神秘而茂盛的黑色森林早已被玉露打溼,一片泥濘不堪。
春色滿房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