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千百萬個理由,可就是無法想通向宇不理自己的原因。她到底那裡做錯了,向宇要這樣對她。
“高總監,有件事我想你應該弄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出差米蘭也只是因爲你是M集團重視的人,請你不要誤會。”轉頭望着高杉杉,深邃的眼眸裡閃爍着清冷的光芒。
將高杉杉的悲傷收於眼底,張了張口,想要說些安慰的話,終究還是狠下心不開口。
“向宇,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難道,在米蘭,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嗎?”不可置信中,眼中打轉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還記得,在米蘭,向宇爲了哄她開心花盡了心思。爲了讓她恢復記憶,帶她去曾經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向宇爲什麼能說出如此無情的話。
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嗎?
一聲冷笑響起,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很突兀。聽在高杉杉耳裡,卻是極盡的諷刺。
周向宇站了起來,目光冷冷的盯着高杉杉,刀鋒般薄薄的脣輕啓道:“高總監,如果我曾經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事,那真的很抱歉。向傑是真心喜歡你,她纔是你值得託付終生的人,高總監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淡漠的話語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對不起杉杉,我不想傷害你的。看着你難過,我的心比你痛十倍百倍。周向宇在心裡低喃道。
聞言,高杉杉似乎明白了向宇爲什麼對自己如此冷漠,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了。
吸了吸鼻子,高杉杉鄭重其事的問道:“你呢!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嗎?”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情緒,幾乎咆哮的聲音裡帶着濃濃的傷痛。
她不相信向宇從來沒喜歡過她,她不相信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相信向宇會如此殘忍的對她。
可事實證明,周向宇狠起來,就算是高杉杉,他也一樣可以無情。
“就算喜歡過,那也是曾經。現在,我和高總監你只是上下級的關係。以後,還請高總監自重。”冷漠而無情的話,冷若冰霜的俊臉上出現了一抹厭惡之色。
周向宇坐了下來,扭過頭不再看高杉杉。他不是不想看高杉杉,而是害怕高杉杉看到自己眼底的心痛和難過。
呆呆的望着那張完美的側顏,高杉杉努力的平復着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聲音:“對不起周總,我知道了。不打擾周總你了,我先離開了……”說完,高杉杉哭着離開了。
聽着那嚶嚶啼啼的哭聲,周向宇的心好似被什麼揪扯着一樣的難受。視線忍不住追隨着高杉杉的背影而去,欲起身去追,動作卻停在了半空。張着嘴,挽留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對不起杉杉,也許這樣,纔是最好的結局。
不一會兒,李承弦便出現在了露天台。居高臨下的看着周向宇,眉頭深鎖着:“向宇,你和杉杉都說了些什麼?杉杉怎麼會哭得這麼傷心。”質問着,話語憤憤不平着。
不是說了讓他和杉杉好好聊聊嗎?這纔多長時間,他居然讓杉杉哭着離開了。
周向宇擺出一副事不關已的態度:“沒說什麼?我只是說了一些該說的話,我怎麼知道她會突然哭。”眼底,不着痕跡的閃過一抹悲痛。
深怕李承弦會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周向宇立刻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那你爲什麼不去追一下,看到杉杉哭,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心痛嗎?”不解的話語,俊悄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不要說向宇,任何一個人看到一個女孩哭得如此傷心都會想要去安慰一下。可向宇這傢伙,把人家惹哭了,卻像個沒事兒的人一樣。
“好了承弦,我和高杉杉之間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既然答應了向傑,我就不能食言。”堅硬的態度,神色是不耐煩的。
以前,他以爲自己可以做到,可以對高杉杉置之不理。可現在他才明白,他真的做不到,高杉杉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影響他。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要打聽與高杉杉有關的消息,想要知道她最近過得好不好。
然而,看到高杉杉的時候,他又無法不去傷害她。
周向宇,你真是太可惡了,死千百萬次也不能彌補杉杉受到的傷害。
“向傑,你告訴我,你還愛不愛杉杉。”李承弦一臉嚴肅的表情,話語重重的問着。
望着李承弦,周向宇拿着茶杯的手不停的摩擦着杯緣,整個人顯得很是糾結,內心在掙扎着。
其實,還愛不愛高杉杉這個答案已經很明確,周向宇心裡也很清楚。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李承弦而已。
有時候,不說話,就等於默認。
“既然你還愛着杉杉,爲什麼又要將杉杉推到向傑身邊呢!杉杉不是推來讓去的貨物,你做那樣決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杉杉的感受,有沒有站在杉杉的角度想一想。”憤憤不平的話語,那憤恨的表情,一副想要揍人的模樣。
一字一句,撞擊着周向宇的內心。恍然大悟之後,周向宇才發現自己所做的決定有多自私。一味的想要給杉杉最好的,保護她不受到傷害卻從來都沒有問過杉杉這些是不是她想要的。
可一想到向傑,周向宇心裡又糾結了。更何況剛纔他已經說了那些傷害杉杉的話,他和杉杉之間真的結束了。
周向宇站了起來,一臉的煩躁:“好了承弦,我到你這裡來不是聽你說教的。算了,我不想說了,我先走了……”撂下一句不耐煩的話,周向宇邁開修長的雙腿直接離開了。
周向宇明顯不想到李承弦談論這個問題,他害怕在承弦的勸慰下,自己會忍不住動搖的。
看着周向宇逃之夭夭的背影,李承弦大喊道:“向宇,你自己想清楚,想一下我說的話到底對不對。”擔憂的話語迴盪在空曠的露臺,露臺早已不見了周向宇的身影。
從李承弦家離開,周向宇開着車不知不覺回到了自己的別墅。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周向宇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這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他想見高杉杉,所以將車開到這裡了。
這幾天,他不是沒來過這裡。每次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來這裡,靜靜的看着他的別墅,就像是在看裡面的高杉杉一樣。
周向宇就坐在車子裡,眼睛一直盯着別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周向宇慌亂的想要藏起來。而後一想,自己爲什麼要藏,這裡是他家,他出現在這裡是理所應當的事。
雖是這樣想,但周向宇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駕駛座上,看着那抹清瘦的倩影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風吹起她的髮梢,飛場在空中,將那抹嬌小顯得更加的不堪一擊。
高杉杉一直低着頭,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進入別墅,消失在周向宇的視線裡。
視線停在高杉杉消失的地方,周向宇雙手緊握在方向盤上,分明的骨節間因爲太過用力而泛着青色的白。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籠罩着一層複雜的情緒。深蹙的眉,緊抿的脣角,清楚的述說着周向地內心深處的掙扎。
終究,周向宇還是沒有那個勇氣下車去見高杉杉。他一直待在車裡,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別墅,似乎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累一樣。
夜臨降臨,暮色四合,黑暗籠罩着楓城。昏黃的路燈下,周向宇不知何時下了車,站在路燈下。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好長,夜風中流露出一抹淒涼之色。
突然,一陣悅耳的玲音響起。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而周向宇好似沒有聽到玲音一樣,眼睛依舊盯着別墅裡燈着燈的那個房間,思緒延綿流長。
玲音不耐其煩的響着,似是催魂奪命的聲音一般,不眠不休。
欣長的身影終於有所動作,周向宇轉身回到車上,發動車子引擎,腳踩油門,眨眼的時間便消失在別墅底下。
高杉杉奪門而出的時候,周向宇的車子正好消失在大門的拐角處,以至於高杉杉沒有看到周向宇的車。
站在門口張望着,期待的眼神裡閃爍着失望之色。
剛纔,她明明聽到一個熟悉的玲音。剛開始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後來仔細聽了一下,的確是在別墅門口沒錯。她還特意跑到落地窗前看了兩眼,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她立刻下樓。
沒想到,她還是晚來了一步。或者說,她太想向宇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周向宇走的很乾脆,以至於沒有看到高杉杉衝下樓來看自己。要不然,他肯定會有所動搖的。
車上
周向宇一邊開着車,一邊將藍牙耳機戴好,然後接通電話:“喂。”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透露出一生與身懼來的了霸氣。
電話那端傳來周向傑的聲音:“哥,你回家裡一趟吧!爺爺快不行了,他有些話想要親自對你說。”
“你告訴他,在他不承認自己錯誤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決絕的話語裡沒有任何退讓的之意。
這才幾天時間,老爺子這麼快就不行了,騙誰呢!想要將他忽悠回去,他周向宇是那麼容易被騙的嗎?
“哥,不管爺爺做錯了什麼?他終究還是我們的爺爺。今天爺爺在家裡摔倒了,醫生說他的情緒很不樂觀,爺爺又……”
周向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向宇打斷:“好了向傑,我是不會回去的。就這樣,我掛了……”不等周向傑說話,周向宇直接將電話掛了。
周向宇掛了,周向傑又接着打,不耐其煩着,直到周向宇煩得將電話關機。
周向宇以爲周向傑是在騙自己,誰知第二天,周向宇在新聞上看到周老爺子進醫院的事,他才知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有人利用老爺子住院的事對已經岌岌可危的周氏發起了致命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