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蕭黑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後,玄天宗的一干弟子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才微微放鬆下來,大師兄一臉嚴肅的望着葉蕭離去的方向,小師弟,下面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八名黑衣人看着葉蕭安然離去,似乎一點也不着急,反而是主動脫離了戰鬥圈,其中一人用着嘶啞的聲音笑道:
“哈哈哈,你們是不是感覺能將我們八人拖在此地感到很欣慰,心中很開心。可惜要讓你們失望了,實話告訴你們吧,將你們拖住也正是我們今天的任務。”
“什麼!?”
玄天宗的人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的望向那說話的黑衣人,紅蓮更是美目圓睜,眼中彷彿能噴出火來,狠狠的盯着隱門的人。
黑衣人輕蔑一笑,話語中充滿了嘲弄之意,
“你們以爲我們是來殺那小子的?真是天真可笑,桀桀桀~~我隱門行事向來是雙重準備,放心吧,那小子自會有人收拾他,我們就在這好好聊聊天,嘿嘿嘿,可不要輕舉妄動哦,萬一不小心失手殺了你們,玄天宗主的怒火我們可承受不起,”
楊小安臉色很是難看,雙眼佈滿了血絲,憤怒的喊道:
“真是卑鄙!”
大長老陸無塵眉頭緊皺,知道要壞事了,葉蕭回宗的路上肯定會有致命的埋伏,要是不能及早通知他,說不定就是自尋死路,一想到這趕忙低聲喝道:
“陌離,風情。”
柳陌離和風無情都是極其聰慧之人,哪能不明白大長老的意思,兩人沒再任何的遲疑,幾乎是同時沖天而起,向着葉蕭的離去的方向快速越去,然而異變突生,
“砰。”
“砰。”
在衆人的驚訝的注視下,剛剛飛掠去的兩人似乎是撞到了一層無形的牆,以一個更快的速度飛退了回來,風無情更是在地上滑出了十丈的距離才堪堪止住退勢。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大師兄柳陌離沒有回答,只見他站起身來,一臉平靜的伸出一隻手,對着前方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天罡指。”
一道細小的白色光束自他指尖暴射而出,轟到了前方的那無形的空氣裡。
“嗡~~”
四周的空氣猛然一顫,一個血紅色的結界之牆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強勁的指勁轟在結界上,居然只是起了幾圈漣漪,血色結界受到了攻擊,漣漪沿着四周不斷擴散開來,順着擴散的方向望去,衆人的臉色的越來越難看,因爲這結界居然宛如一個巨大的立方體,將所有人困在了裡面。
在血色結界之外,八名黑衣人已經站在了八個不同的方位,雙手快速的結着手印,低沉而密集的施咒聲自他們口中傳出,一股不安的氣氛隨之蔓延開來,大長老瞳孔猛的一縮,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喊道:
“不好,這是隱門的秘術血色之棺,一定要阻止他們!”
一名黑衣人擡起頭來,眼中滿是陰鷙之色,嘶啞着說道:
“喲~~大長老真是見多識廣,居然還知道我門內的秘術,真是讓我有點小吃驚啊,可惜啊,現在說什麼都已經遲了。都說了讓你們老實點了,非要逼我們出手,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大長老臉色凝重的看着那血色呈棺狀的結界,低聲解釋道:
“血色之棺,是一個以消耗施術者身體中的血液爲代價的詭異秘法,施法者自身的修爲越高,血液中蘊含的精氣也就越精純,這血色之棺的威力也就越大,現在他們八個先天高手聯手施展出這秘法,恐怕沒有王級以上的實力是出不去了。”
紅蓮聞言一驚,臉上盡是焦急的之色,在場只有大長老和繾雲宗的李長老實力最高,可那也只是君級的實力,要想破開這血色之棺需要王級的實力,那可是要達到和宗主一個高度的水準啊,難道今天註定要被困死在這裡了嗎,一想到這,紅蓮不由雙眼微紅,聲音都哽咽起來,
“那怎麼行,我們都被困這了,那葉蕭怎麼辦啊?他會死的!”
“嘿嘿嘿,小姑娘現在可不是擔心那小子的時候啊,你們的大長老雖然知道的挺多,只是恐怕他並不清楚這血色之棺一旦啓動,就會開始慢慢吸取被困棺中人的精血,也就是說,你們被困的時間越長,你們逃生的機會也就越渺小,只怕不出兩個時辰,你們全都會變成一羣乾屍了。”
“什麼!?”
被困在血色之棺中的可不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繾雲宗的一干女弟子,此時一聽到最後很可能會被吸乾精血而死頓時花容失色,臉上一片慘白之色。
大師兄至始至終都保持着沉默,哪怕是看到自己一干人被這血色之棺所困,也沒有表現出很大的吃驚之色,直到現在,才輕輕的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衆人的最前方,看着頭頂那血色之棺,很是認真的說道:
“人有生老病死,日有春夏秋冬,月也有陰晴圓缺,這是世間最基本的自然規律,我們所處的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細微的變化,只是這種變化太緩慢,太卑微,所以我們很多人選擇無視了它,殊不知這樣卻錯過了多少的破繭成蝶,多少的花開美麗,多少的浴火重生。”
黑衣人被他搞的一頭霧水,雖然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但不知怎麼回事,看着那個鎮定自若的白衣男子,所有人心中卻莫名產生了一絲不安。
大師兄擡起頭,一臉平靜的看着八名黑衣人,眼中一片平和之色。雖然還是原先的那個人,但所有人發現他似乎與先前有些不同了,但到底哪裡不同,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兩人察覺到了異樣,李默雪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抽搐了幾下,看着前方那個白衣年輕男子雙眼中精光不斷閃爍,而大長老陸無塵身體更是止不住的開始顫動,臉上出現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狂喜之色。
白衣如雪,大師兄靜靜的站在場中,一對黑眸卻是越來越明亮,如同黑夜中的璀璨星辰,撕開黑夜,照亮了一切。他的整個身體開始泛出一層迷離的寶石光澤,微風突起,黑髮飄散開來,衣炔翻飛,大師兄輕輕伸出一隻手,笑着說道:
“你們看,風來了。”
風爲什麼會來?
八名黑衣人也注意到了這一異象,每人臉上的表情很是怪異,他們很不解,爲什麼完全密閉的空間會有風的進入,然後下一刻他們就知道了這一切的原因。
在他們驚駭的注視下,血色之棺中那個白衣年輕男子身上散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光亮而不刺眼,一股異樣的氣息在他的身上瀰漫出來,那是與大地,與天空,與世間萬物融爲一體的氣息,那絕不是一位先天修煉者應有的氣息。
白衣男子邁出了一步,
轟!
整個大地都震了一下,血色之棺的棺壁開始了劇烈的顫抖,甚至有點地方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轟!
第二步邁出,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氣勢猛的沖天而起,直接將血色之棺震的粉碎,八名黑衣人慘呼一聲噴血而飛,面色極度慘白癱軟在地,氣息萎靡,一人顫抖着指着那微笑而立的白衣年輕人,哆嗦着嘴脣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似乎到現在還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再次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朝入門,夕得道,能在一天之內連跨二級,由先天跨過君級直接邁入王級,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強悍存在,而從此刻開始,玄天宗柳陌離的名字必將流傳於百世,成爲千萬年來武修界一個傳說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