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島上見。”
葉蕭只給南宮芷水留下了簡短的一句話,身體就向着下方暴射而去,變故來得太快了,南宮芷水一夥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葉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怎麼回事?!葉大哥怎麼去海底了,他不會出事吧。”
“是啊,難道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嗎?”
除了南宮芷水,小船上的五人一臉焦急,不安的問道。在他們的眼中,一個人突然掉入到那深不可測的海底是一件極其恐怖的存在。
“沒事的,葉大哥這樣做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我們先登島吧,到時候後可以在東極島上匯合。”
南宮芷水是最爲了解葉蕭的人,對葉蕭的話有着深深的信任,既然葉蕭已經說了他現在有自己事需要處理,於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繼續登島。
距離海面百米之深的水中,顯得一片寂靜幽謐,明亮的光線從海面上透射而下,穿過海水,來到了葉蕭的所在的地方,雖然光線削弱了幾分,但仍能很隱約的看到周圍的一切,雖然視線並不是很清晰,但卻表現出了一種朦朧之美。
而在這幽謐的海水之中,一個人影正靜靜的立於水中,緊閉着雙眼,一頭白髮在水中如同有生命般輕輕擺動,不時有幾尾不知名的漂亮的魚二從他面前緩緩遊動,有的甚至好奇的停了來,圍着他的身體遊了幾圈,對於眼前的這個奇怪的生物,魚兒們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親暱的在他身邊四處遊動着。
葉蕭輕輕的睜開了雙眼,雖然現在身體是處在水中,沒有人任何空氣可供呼吸,但到了他現在的修爲,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來,不斷從海水吸取着那精粹的氧氣,用身體呼吸,這就是進入先天之境後的一大好處。
萬物有靈,本性爲善。
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斷遊動的魚羣,葉蕭眼中出現了一絲亮光,在略顯幽暗的海水中顯得格外的明亮。
因爲體內沉寂已久的識海此刻如同面前的大海一樣,開始暗潮涌動,併發出了一層金黃的光芒。
葉蕭很熟悉這金黃色之光是什麼,也知道意味着什麼,終於經過三年生不如死的磨練,再加上這段的時間的潛心靜養,他終於開始突破了。
不是作爲一名修煉者的突破,而是作爲一名念師的突破。
葉蕭自踏出入修煉一途後,在自身修爲上的成長突破是有目共睹,以三年多的時間達到他現在的成就,以起修煉速度,足以傲視年輕一輩,震驚天下之人。但葉蕭卻知道自己仍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在念師一途上的修煉速度過於緩慢,因爲師傅青玄老人並不在身邊,不能指導自己,葉蕭很多時候只是憑着自己強悍無比的悟性去領悟。殊不知,這修煉速度雖然緩慢但這種全心的修煉之法已經將他帶向了一個嶄新的額領域。
葉蕭慢慢舒展開四肢,再次舒服的閉上了眼睛,在他的意識之海中,沉寂已久的乾涸之地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悽慘,一股股金黃色的光流不斷匯聚起來,越來越多,直至最後凝聚成了滔天的金色海浪,充滿着愉悅之色的海浪。
在這仍在不斷壯大的意識之海的上方,出現了一個袖珍的人影,而在人影出現的一剎那,他的身邊也出現了一個發着乳白之光的光球,正是葉小白,一個欣喜的聲音傳了出來,
“葉子,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讓人吃驚啊,心魂重創後,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居然還以突破。”
“呵呵。。。運氣而已,運氣而已。”
“不用謙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好了,不打擾你了,你好好參悟吧。”
乳白色小人自然是意識所化的葉蕭,意識一動,小人自空中落下,直接落到了金黃色海洋中。
一入意識之海,葉蕭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層無名的力量輕輕包裹着,周身暖洋洋的極其舒服,不由愜意的哼出聲來,呼吸越來越緩慢,最後竟然沉沉了睡了過去。如果有人在外面,就會發現葉蕭的面部透漏着一種聖潔的祥和,隱隱有一股金色的光芒自他體內透出,而他的身體周圍,也圍聚了許許多多色彩斑斕的魚兒,似乎是被葉蕭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所吸引。
就在葉蕭還處在這種玄妙的狀態中時,東極島李家李府,沒了往日的輕鬆喜悅之氣,整個府邸的上空瀰漫着一股肅殺之氣,原因很簡單,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他們的少爺吃虧了,而且還是吃了一個很大的虧,在李家的所有人的觀念中,只允許自己欺負人,哪裡允許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來,而今天偏偏就是發生了。
大家大廳,一個滿臉絡腮黑鬚的男子坐在正上方,目光陰沉着看着跪於下方的一干人,久久不語。
雖然還沒有責備和懲罰,但跪於大廳的中間的幾人臉色的變得更爲清白,因爲他們知道,這個男人越沉默,就表示他越憤怒。男人靜坐於椅子上,不威自怒,隱隱帶着一股殺伐之氣,緊張的氣氛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
好在,就在衆人感覺自己快窒息時,椅子上的男人終於說話了,
“我李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居然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在整個東極島上傳了開來,而惡魔李家成爲了笑柄。區區就一個人,一個不知哪兒冒出的毛頭小子,居然讓你們五十多人如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逃回,連船也給弄丟了,你們很好,真的很好。”
一直跪於地上的李豐苟咬了咬自己的嘴脣,擡起頭來看着面前這個男人,也就是自己的親身父親,認真說道:
“父親,此事是我不對,辱了李家的威嚴,我甘願受罰,但那叫葉蕭的小子實在是目中無人,完全不把我們李家放在眼裡,我希望父親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我們李家的厲害。”
李家家主李天通身爲一家之主,自家的兒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不管起因是什麼,對方既然出手了,那麼必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可是根據目前的分心情報來看,那個名爲葉蕭的青年似乎並不簡單啊。
“李峰。”
“在,家主。”
“你和那叫葉蕭的小子見過面,說說看,對方的實力怎麼樣。
李峰正是陪同在李家少爺身邊的那個青袍男子,此刻聽到家主詢問,認真思索了一番,這才說道:
“先天往上。”
先天,還是往上!
此言一出,大廳中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個年齡不出雙十的年輕人居然擁有如此恐怖的修爲,要知道他們李家之所以可以成爲這東極島上衆多勢力中的統治者,靠的就是李家三兄弟的恐怖實力。李家三兄弟,老大李天通,老二李天蕭,老三李李天靖,這三人均是先天之境的高手,先天之境的高手就算在現在的大陸上都可以成爲地方一霸,更別說是在這偏遠的無盡之海。
三個先天之境的高手,足以橫掃一切了。
在他們的認知中,先天高手就是無敵的存在,然而此刻又聽到多了一個先天高手,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先天高手,不由皺起了眉頭。
李天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體往前傾了傾,沉聲說道:
“李峰,你確定?”
“絕不會錯,而且這年輕人應該不是我們無盡海域中的人,應該是某個隱世之家外出歷練的弟子,能夠以如此年輕就達到了如此修爲,其背後絕對會有一股強大的勢力。”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再去招惹他?”
李峰身體一僵,他聽出了家主話語中的憤怒,眼中精光不斷閃爍,最後一咬牙,抱拳答道:
“家主,恕屬下直言,首先,葉蕭此人並非是一個爭強好鬥之人,不會輕易挑起事端,其次,如此年輕就有如此恐怖的修爲,天賦必定極爲驚人,去招惹一個擁有無限潛質的修煉者,我覺得這會給李家帶來一些巨大的風險。”
當聽到了李峰居然有妥協之意,一向狂傲的李系家人自然不幹了,紛紛叫嚷起來,
“什麼!?李峰你真沒用,居然會被一個不知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給嚇到了,真是窩囊,虧你還是我們李家聲明在外的高手。”
“是啊,家主,不用聽他胡說,就算那葉蕭是先天高手,後臺很硬,但那又怎樣,這裡可是無盡海域,在這海域中,我們李家可曾怕過誰?”
李天通看着喧譁糟亂的人羣,不滿的皺起了眉頭,沉聲喝道:
“吵什麼吵!傳我密令,先暗中派人去打探那個年輕人在島上的休息之地,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家主。”
既然家主已經發話,那麼就已經沒有了再繼續爭論下去的必要,衆人頓時一鬨而散。
李峰嘆了一口氣,默默的退出了大廳,他很清楚,以家主的睚眥必報的性格,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旦摸清了對方的位置和底細,家主一定會採取措施,但一想到先前那白髮年輕人身上所散發出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氣息,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希望自己的顧慮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