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亞瑟死後,季雲歌才明白了一件事。
是曾經艾斯他們從未告訴過她的事。
人類並全是又可惡又自私的,之所以其他種族把人類分爲最爲卑賤的種族,也只是想極力掩蓋一個事實。
那就是——
那些人類擁有他們沒有的轟天動地的愛情。
擁有他們沒有甚至愛過自己的親情。
擁有他們沒有的生死與共的友情。
以及各種喜怒哀樂,多愁善感的感情。
就如她遇到夏佐他們開始,一次又一次的經歷,總是能刻骨銘心。
讓她從不知不覺中——
由拒絕,到接受。再從不捨,直至刻骨。
她喜歡他們,就像她喜歡自己一樣。
所以她總是害怕自己會傷害到他們,刻意冷漠的避開他們,甚至無情的推開他們,讓他們走。
因爲身世的複雜、甚至連記憶都不全的人,是不會帶給任何人幸福的。
就像曾經艾克說的一樣,待在她身邊的人總會遭遇不幸,那便是常說的——詛咒。
羅傑再也不是原來的羅傑了;貝拉也再也不是曾經的貝拉了;離月真的成了無人要的孩子了;夏佐也無家可歸了;亞瑟死了;阿波羅失去了一切;艾美更是失去了她深愛的未婚夫。
造成這樣局面的人,都是因爲她的出現。
她的身世,女巫族一夜被滅,夜王的佈局,季千夜的復甦。一件件事都是預料之外的發生,可一切卻又像是順理成章。
毋庸置疑,這便是一場宿命的開始——
然而,唯一能結束這場宿命的繼續延續,也只有她,季雲歌了。
季雲歌這時走出巷子,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那瘋狂在癒合的傷口,下意識放下袖子,低頭離開這裡。
這一次她必須要去做個徹底的了結,和季千夜之間!
卡斯特利翁王國的城堡地下。
那簡直就是針洞般地黑暗。一個身材高挺的男子拿着手中的燭燈,沿着延伸向深不見底地下的螺旋階梯走下去。
直到他來到了四方形與冰磚砌成的房間裡,因爲冰的關係,周圍的空氣很寒冷,正有源源不斷的白色冷氣從地上冒出。和外面黑暗無光不同的是,這裡因爲冰光的反射,亮如白晝,甚至空氣中還飄着一種奇異的花香味。
男子把手中的燭燈放到一旁的高架上,朝着擺放在中央的冰棺走去。
直至棺蓋驟然一下掀到了一旁,躺在裡面的人才逐漸暴露在亮光之下。
那是一位彷彿穿越出時空,經過無數個年代的洗禮,和這個朝代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有着白皙幾乎接近透明的皮膚,帶着白色的長髮,精緻俊美的五官。
他穿着黑色繡有金色祥雲圖紋的長袍,纖長的手指上還戴着一枚龍紋的碩大藍寶石戒指。
這樣一個美得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心臟處留下一塊致命的傷口,真的會讓人有種他還活着的錯覺。
男子這時慢慢摘下臉上的面具,那張與此時躺在棺材裡男人相似的容顏,卻帶着一種彷彿似血染般的深仇大恨,茶色雙眸中迸出的冷毒目光明明顯顯對向的就是眼下這個已經之人身上:
“我們又見面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