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青袍男子的輕視嗤笑,江晨倒是一笑而過,他的依仗,可遠非這裡的人想象得出來的。對於別人的這種不屑,他的心境幾乎不會因此而有所波動。
片刻之後,胡迭方纔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我便用傳音符叫會長過來了!你暫且等一下吧!”
江晨微微點了點頭。
隨着參加考覈的龍家和林家的六人各自進入考覈的煉丹室,這大廳裡也是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江晨隨意而立,眼眸在周圍略一掃過後,便是緩緩閉目養神。
那龍家的青袍男子,目光斜瞥了一眼江晨後,卻是不甘寂寞地沉聲道:“柳承宗,現在你柳家指導出來的年輕人,倒是越來越囂張了啊,連謙虛是什麼都不知道了。不過也是啊!這小子想必是入贅柳家之後,見柳家的人都沒有拿得出手的,就眼高於天了吧!”
柳承宗聽罷,卻是冷笑一聲道:“狗仗人勢,老夫只是不想跟你爭吵而已,憑你龍家的人修爲,還沒資格讓老夫重視,有種你不去投靠古家,和我柳家單打獨鬥一場試試!”
柳承宗突然間的激烈言辭,讓那青袍男子臉色頓變。他目光陰森地盯着柳承宗,一臉鐵青道:“好,你這話我記得了!以後,龍某會讓你爲今日所說的話後悔的!”
他亦是知道,柳家或許煉丹師方面不如他們龍家,但是金丹期高手卻是多龍家一位。築基期高手亦是多出數位。只不過,他們龍家有古家撐腰,倒也不懼柳家。而且隨着勢力的此消彼長,將來龍家壓過柳家不成問題。
一旁林家的白衣老者,亦是眉頭微微一皺。他雖然也是有點看不起越來越衰落的柳家,但也不至於這般刻薄地落井下石,爭那口舌之利。畢竟八大家族這數百年來,誰沒有個起起落落,古家也有不如意的時候,柳家也要排名第一的時候。誰也不可能肯定,人家就再沒機會崛起了。
這時,江晨亦是緩緩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龍家的青袍男子,語氣冰冷道:“真是恬噪!龍家的人,不僅小的沒教養,連老的也是如此!”
“乳臭未乾的小子,你算什麼東西?真是沒大沒小的!竟然敢跟我這般說話!”江晨的話,直接令得青袍男子臉色陰寒下來,柳承宗的修爲的確比起他要強一些,因此對於他的反駁,她倒是能夠忍受。但江晨不過是一名築基初期的小子,竟然也敢出言挖苦他。實在是太不給他面子了。
話音一落,那青袍男子身形一動,一股氣勢磅礴的靈壓便是從空中襲向江晨。他右手如閃電般的掠出,一股金色的光芒猶如刀鋒般,毫不留情地對着江晨的咽喉直射過去!
江晨卻是毫不害怕,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之所以敢和這金丹期修士硬碰硬,也是知道。在柳承宗及胡迭在場的情況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這龍家之人殺了自己的。而從廣陵洞府出來之後,他就回鬼煞宗了,根本不會再和龍家有什麼瓜葛了。
“住手!”
就在此時,胡迭卻是動了,他左手一彈,一道白光直飛出去,將那青袍男子的金色光芒擊飛,然後飛身擋在江晨身前,對青袍男子沉聲喝道:“這裡是煉丹師公會,可不是龍家,你給我收斂點!”
望着擋在江晨面前的胡迭,青袍男子臉色微變,旋即身形一動,退後了兩步,目光森然地盯着江晨,道:“小子,以後不要讓龍某單獨碰見,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柳家損失一個後輩!”
只不過,說完之後,青袍男子那陰冷的目光,卻是轉向了在一旁,剛剛抽身而回的柳承宗。他剛纔也想出手,只不過胡迭比他快了一步。
江晨目光平淡地看青袍男子一眼,令他眼角有種抽搐的衝動,這個柳家的小子雖然並不怎麼開口,但那一舉一動。都是瀰漫着無言的囂張。這一點,令他相當不順眼。
而站在另一旁的林家白衣老者目光也在江晨身上停頓了片刻,旋即卻搖了搖頭,心中暗歎這柳承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掛名女婿。竟然如此沉不住氣,不過築基初期修爲,竟然就敢當面得罪一位龍家的金丹期修士,這可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爲啊。
在胡迭出面之後,房間之內倒是平靜了許多,但青袍男子那望向江晨的眼神,倒是越發的森然,令得人有些不寒而慄。
這時,只聽“嘎吱”一聲,那四扇緊閉的大門中,第四扇大門已經打開了。從裡面步出了林家的四人。
只見在他們胸前,都佩戴上了一枚閃閃發光,藥鼎形狀的紅色徽章。在徽章上,還有着兩顆星星,散發着紅色的光芒。
“中級下品煉丹師資格考覈完畢,林家的四人全部通過!”胡迭瞥了一眼四人後,緩緩的說道。
聽到胡迭的話後,那林家的白衣老者臉龐上也是浮現一抹笑容,而那青袍男子倒是眉頭一皺,暗忖林家的四人竟然全部都通過了考覈,也不知自己家族的兩人情況怎麼樣了。
就在胡迭的這番話說完後不久,那緊閉的第三扇煉丹師考覈室大門,也是徐徐打開,龍家的那兩名賣相頗佳的年輕男女,亦是踩着驕傲的步伐,緩步走出,而在他們胸前,一枚藥鼎形狀的徽章上有着兩顆星星,閃耀着黃色的光芒,這是代表着中級中品煉丹師的徽章。
“龍家的兩名弟子,皆通過了中級中品煉丹師資格測試,恭喜你們!。”
聽到胡迭的宣佈聲,那兩名龍家的年輕男女,俊臉上的驕傲笑容更是陡然擴大,感受着周圍衆人射來的道道羨慕目光,心中的虛榮心得到了不小的滿足。
兩人這時都回到了青袍男子的身旁,然後用挑釁的目光望着江晨,兩人倒是很想看看,江晨該怎麼爲他的譁衆取寵收場?要知道,他們亦是很清楚,煉丹師中級上品的考覈,難度相當高,連他們也不敢去嘗試。
這時,胡迭的神色也爲之動容,他對江晨沉聲說道:“會長已經進入了中級上品的煉丹師
考覈室,你進入第二扇房門吧!”
江晨聽聞之後,衝他微微一頷首,然後倒是未曾有什麼遲疑,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很快就消失在第二扇房門內了。
此刻,龍家的青袍男子和林家的白衣老者,以及他們帶來的六名弟子雖然已經考覈完畢,但卻並未立刻離去,反而是留了下來。
那青袍男子目露譏諷的看着柳承宗,陰聲怪笑道:“哈哈,龍某倒是要留下看看,那小子究竟是個什麼結果。等他考覈不過時,嘴巴還會不會象剛纔那樣刁鑽刻薄?柳承宗,看來今趟你們柳家又要多丟一次臉了!”
對於青袍男子的譏諷笑聲。柳承宗臉龐上也是浮現一抹冷笑,對於江晨的煉丹水平,他早從柳茉和柳茹那裡瞭解得很清楚了。他倒是很期待,一會兒這青袍男子見到江晨通過中級上品煉丹師資格測試之後,那臉色將會是何等的滑稽與可笑。
此刻在房間中,其餘的旁觀者都並未離開,看來他們都是抱着與青袍男子相同的想法,或者說是好奇心。想要留下來看看,這位口出狂言的柳家小子,究竟有何能耐,居然敢說出那等狂妄的話語。
那林家的白衣老者亦是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着淡淡的冷笑。他亦是不信,柳家的那小子,會有這樣厲害的煉丹術。
而在衆人那抱着看好戲的心態下,大廳內的聲音小了許多,又逐漸地安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皆是匯聚在那緊閉的第二扇房門前,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淌着。而隨着時光的逐漸推移,那龍家的青袍男子和龍家的四名弟子,包括林家的白衣老者等人,都有些逐漸不耐煩起來了。不過爲了能夠在江晨出來之後,對柳承宗譏諷挖苦一下,他們倒是忍了下來。尤其是那青袍男子,很想看見江晨在失敗之後,是如何的失意和沮喪,然後自己再在他的傷口上撒把鹽。
想着待會江晨那張苦澀和無奈的臉龐,青袍男子的嘴角,也浮現一抹冷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陣如烏鴉般難聽的笑聲。
對於這憋足了勁的龍家長老,柳承宗臉龐上的笑容,也是不由得變得濃郁許多,他倒是悠閒地坐在大廳的一張椅子上,等待着最後的測試結果。
當時間又過去半個時辰後,那緊閉的第二扇大門,終於是在一陣“吱嘎”聲中,緩緩地打開了。
見到江晨的煉丹師資格考覈終於結束了,大廳內衆人精神皆是一振,不管是柳承守還是青袍男子,不管是白衣老者還是胡迭,皆把懷着善意和惡意的目光向那房門處凝視過去。
隨着房門的打開,一個鬚眉皆白,穿着一身紫色煉丹師長袍的老者,緩步而出。此人便是江安城的煉丹師公會會長了。
而這位會長卻正微皺着眉頭,一邊搖頭,一邊輕聲嘆息着。
看到到他這般模樣,那龍家的青袍男子臉龐上頓時浮現一抹喜意,然後目光便轉向了煉丹師公會會長的身後。
(本章完)